凡煙小說

第71章 含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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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煙噴到臉上, 秋聿之被嗆的直咳嗽,他本該生氣惱怒,被拆穿後卻只來得及惶恐羞臊。

深沈的夜幕中, 衛鴻雪如鬼魅般攝人,他像一只妖精, 披著最精致美麗的皮囊, 引誘凡人做最低俗下流的事情。

秋聿之瞥見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不敢看,他下意識躲避他的視線。

“你胡說什麽!”他色厲內荏, 他怎麽會知道呢,那明明是他心底最隱秘的事情。

只在深夜無人時, 躲在自己一個人的房間裏, 縮在床上蒙著被子,假裝與全世界隔離。只有這個時候, 秋聿之才敢含混地小聲地渴望地念出他的名字。

衛鴻雪逼近他,長發如水流般湧動,似乎帶著夜幕也一同聚湧傾軋, 秋聿之被逼得喘不過氣來。

他想躲開,卻無處可躲, 不知不覺間他被困在了衛鴻雪與石柱當中。

讓人羞恥的秘密被人當面揭穿,還是本人……秋聿之羞得要死, 臉紅的好像喝醉了酒。

“秋少爺。”衛鴻雪喚了一聲,微微低頭, 抹了胭脂的飽滿唇瓣幾乎要從秋聿之唇角碾壓過去, “我胡說?你知不知道, 你每次叫我的名字我都能感覺到?”

秋聿之手腳發麻, 屏著呼吸大腦缺氧, 他開始暈眩,只覺得眼前的人像一副扭曲的畫。

不對不對,他肯定在騙自己,他怎麽可能感覺到。

秋聿之鼓起勇氣去看他,試圖在他眼中看到戲耍的神情。

可他望進那雙深沈的眼瞳時,卻在不停陷落不停陷落,那是無止境的深井將他禁錮。

秋聿之在衛鴻雪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那一瞬間,秋聿之竟產生了種對方想要親吻自己的錯覺,更可悲的是,他竟有些期待。

可衛鴻雪並未如他所願,他似是逗弄夠了這位大少爺,輕笑一聲,忽然將夾在指間的煙塞進了秋聿之口中。

“秋少爺,這是我最後一點好心,下一次就不止這樣了。”

衛鴻雪轉身便走,秋聿之惱羞成怒拿開那支煙,再擡頭時,只看到波光粼粼間衛鴻雪融入人群消失不見。

大少爺小時曾見過一次抽大煙的人的可怕樣子,從此一直遠離這種東西,他把香煙和大煙劃分為一類,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東西。

他理應拒絕,或者把這支燃了一半的煙丟到地上。

可秋聿之看向那支香煙,看到了粘在香煙嘴上的那抹口脂。

鬼使神差般的,他將這支煙含進口中,學著衛鴻雪的樣子深吸一口。下一秒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惱羞成怒地將煙頭丟到地上踩碎。

……

“大少爺,看什麽呢?”

那人含著煙的嗓音略沙啞,將秋聿之從記憶中喚醒。

原來方才秋聿之一直在盯著衛鴻雪發呆,他漸漸回味過來,又似乎仍浸染了記憶中秋聿之的感覺,一張臉慢慢就變紅了。

衛鴻雪笑他:“在想什麽?”

秋聿之往前一步,橫眉一豎,怒道:“我爹不可能帶你這個狐貍精來這兒,你該不會是想趁機宣布自己的身份,逼我爹娶你吧?”

衛鴻雪:“……我既然不是秋家人,要做什麽,大少爺管得著?”

秋聿之沈默地看著他,向前一步:“管,我為什麽管不著,你不是我爹的人,可你是我的人。”

衛鴻雪慵懶地靠著石柱,沒有半點記憶中的壓迫,卻在秋聿之靠近的時候,呼地向他噴了一口白煙。

似乎是一樣,又不是一樣的。

秋聿之扭頭咳嗽兩聲,轉過頭來一把奪去他手中的香煙。

他惱怒道:“我玩夠了衛鴻雪,你不能一直點火卻不滅火,你再這樣我就真生氣了。”

“那你想讓我怎樣?”衛鴻雪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悠悠如夜風。

如果說,記憶中兩人尚且處在不能明說的暧昧中,一人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思,一人不忍對他真的下手,那麽現在,兩人就像饑餓的狼,不顧禮義廉恥,沒有人倫道德。

秋聿之扣住衛鴻雪的腰,狠狠對著那雙在記憶中一而再再而三引誘自己的飽滿紅唇吻了下去,衛鴻雪任取任求,把所有的甜蜜都贈予他。

漸漸地狠毒的畫中人也已動情,秋聿之卻彈跳那支煙,用腳尖踩熄,於衛鴻雪反過來摟抱住自己的時候,一把將對方推開。

秋聿之呼吸急促,眼泛水光。

衛鴻雪舔舔唇角,口上的胭脂深淺不一:“怎麽,大少爺後悔了?”

“是啊。”秋聿之揚起下巴,露出一個讓人牙癢的可恨笑容,“你不是問我想讓你做什麽嗎,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想讓你:別、碰、我!”

說著他轉身要走,走出幾步卻又回頭:“你想玩,可以,我陪著你,只要你忍得住。”

他像記憶中的衛鴻雪一樣,隱沒入人群,留下另一個人去追逐背影。

……

人們歡聲笑語著翩翩起舞,富麗堂皇的舞廳中,水晶吊燈的光柔和如天堂。

秋聿之的心情仍舊有些激蕩,他端起起泡酒咕嘟咕嘟喝下一整杯,試圖壓一壓自己身上躁動的火。

“聿之?”衛慶宇見到他,好奇地過來到了個招呼,他有些奇怪,秋聿之怎麽好像要借酒消愁似的。

結果秋聿之一轉過頭,衛慶宇便看到了他嘴和下巴上沾著的暧.昧紅痕。

衛慶宇愕然:“你幹什麽了?”

秋聿之見他神情,連忙抹了下嘴,手上果然出現口紅的痕跡,他輕咳:“也沒幹……什麽呀,這麽多人呢,我能幹什麽,別多想。”

衛慶宇不依不饒:“你剛跟我說有夢中情人,可別騙我。”

秋聿之哽住:“我要是說,我夢中情人到現實裏來找我了,你信嗎?”

衛慶宇不是很信,但也找不到反駁他的證據。

他們認識這麽久了,反正衛慶宇是沒看出來秋聿之對認識的哪個女孩有好感,更別提在這種場合吻得這麽激烈了。

好說歹說秋聿之總算混過去了,並約定明天去歌舞廳見面。

時間漸深,有人陸續回家,秋聿之也跟著告辭離開了衛家。

回到那個壓抑的秋家的時候,秋聿之已經擦幹了嘴上的痕跡,這個點秋老爹睡了,秋聿之便走向衛鴻雪的房間。

他毫無敲門的意識,直接推開,吱呀——

裏面竟然無人。

唉,就知道衛鴻雪突然到衛家去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算算時間,他死的時候衛小姐還沒出生,雙方沒有感情,肯定不是單純為了參加衛小姐的生日宴。

除非衛鴻雪願意說,否則問不出來什麽。

秋聿之太了解他的嘴巴,愛的時候讓人愛,恨的時候讓人恨。

不過現在衛鴻雪不在,正好,秋聿之脫掉外衣直接爬到了他的床上。

這張床無比冰冷,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沒有一絲折痕,一眼就能看出來主人壓根不在這兒睡。

床幃內裏掛著一幅畫,隔著一層紗朦朦朧朧,裏面只有假山風景沒有美人。

但沒關系,秋聿之知道,自己叫他名字的時候他有感應,撫摸這副畫的時候,他也有感覺。

秋聿之抖開被子蓋到身上,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幅畫抱進懷裏。

手中的觸感柔滑細膩,這絕不是普通的紙張,這是……

秋聿之一寸一寸地撫摸著,閉上眼睛,像是擁抱衛鴻雪一樣抱著這幅畫,他小聲地在唇齒間叫著那人的名字。

黑夜中的無名處,衛鴻雪揚起優雅的脖頸,喉結上下滾動。

他望著恨之入骨的那人,整個人的心情被打斷,他不得不倒退幾步。

片刻後,秋家二樓的某個房間,一股陰風穿過窗縫吹入。

下一秒衛鴻雪拎起自顧自霸占掉自己床的某人,冷聲問:“你在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只有喜歡的人碰畫才會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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