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一拳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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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 秋聿之晚上回家的時候被一個和赫連蔚長得一樣甚至也穿著紅衣的怪東西給襲擊了。

那玩意兒絕不是普通人,仔細想想,當時情況緊急光線晦暗, 是看不清那東西衣服的細節的。

雖說從理性的角度來推斷,應該把赫連蔚也視作嫌疑犯, 等抓到真兇才能放松警惕。

但秋聿之的直覺還是相信赫連蔚真人。

赫連蔚先前悄悄離開幾日, 回來才知此事, 他雖然面上仍舊笑吟吟的,心底裏其實早把那搞破壞的西貝貨碎屍萬段了好幾遍。

他本想陪秋聿之去學校, 省的自己沒守住被鉆空子。但秋聿之怕他狀態不穩發瘋,鬧大了就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了。

兩人互相妥協退讓, 最後決定赫連蔚每日接送秋聿之上下學, 秋聿之上課的時候,他就在家呆著。

出發之前, 秋聿之想了想,握住他的手道:“小心隔壁的人。”

赫連蔚挑眉:“怎麽,阿秋不是不讓我胡亂懷疑人家嗎?”

秋聿之訕笑:“你有沒有學過物理?”

赫連蔚:“嗯?”

秋聿之道:“一切物質的分子都在不停地做無規則運動, 我是說,人總是會變的。”

因為他一句話, 赫連蔚坐在自行車後座不停地笑,因為在送秋聿之上學, 他沒有穿那身招人耳目的紅嫁衣,而是換上了普通的衛衣牛仔褲。

那雙大長腿不得不費力向上擡起, 免得腳拖地, 這樣一個高個子長發美人卻坐在簡陋的自行車後座上, 雖然沒有那身紅衣, 卻依舊惹眼。

秋聿之不回頭也知道他在笑, 沒好氣道:“隨著前情提要增多,對不同人物有不同看法怎麽啦!我還想問問你呢,你還記不記得雪明的臉?”

夢裏的城主一開始是好人的立場,在立場不同的情況下給了古代秋聿之一個很劃算的任務,態度溫和稱得上是十分體貼了。

現實的雪明同樣耐心溫柔,幫秋聿之療傷,關心他卻又維持了交往的界限。

一一對應,秋聿之便會下意識認為雪明前世今生都是個好小夥,再加上他與赫連蔚之間的矛盾並未徹底揭露,秋聿之不知期間到底發生過什麽,更加難以直接判定雪明有貓膩。

但現在,夢裏的城主初步暴露暗中的陰謀,即使在夢裏秋聿之沒能問清楚他都做了什麽,現實的秋聿之卻已有自己的猜測。

還能怎麽滴唄,多看點小說電視劇,猜一猜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肯定是雪明……不對,是城主,肯定是城主在古代秋聿之身上放了奇怪的毒,只對赫連蔚有效果對秋聿之沒什麽用,這樣兩個人卿卿我我的時候就可以傳染給對方了……咦,怎麽聽著像是傳染病?

至於是怎麽做到的,秋聿之不知道,等晚上再夢吧。

但城主基本可以確定屬於笑裏藏刀那一類的了,即使以他的立場來說怎麽算計赫連蔚都是正常的,但秋聿之身為被利用的受害者,難免討厭他。

現如今,雪明和赫連蔚的立場也是對立的,即使還看不出雪明有沒有暗地裏下絆子,但鬼知道他會不會像城主那樣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古時秋聿之沒有選擇只能被他利用,現代是人人平等的社會主義社會,雪明再想利用自己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秋聿之問赫連蔚還記不記得雪明的臉,可把赫連蔚給為難壞了。

他微微蹙眉,輕嘆:“說實話麽,我確實記不太清了,他瞧著有些面熟,我看見就很討厭憎惡,但要細想卻是想不起來為何如此的,說因為他是和尚的緣故,也不全是,總歸在下覺得他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一番話可憐兮兮的,秋聿之安慰他說:“沒事,年紀大了記不清楚很正常。”

“你才年紀大!”

赫連蔚在他腰上擰了一把,秋聿之正奮力騎車帶他呢,一下子歪歪扭扭,直沖電線桿。

“松手快松手,別鬧了!”

“不許說在下年紀大。”赫連蔚抱著他的腰,長腿放下,腳在地上一撐一劃,從後方助力讓秋聿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電線桿子。

赫連蔚幽幽道:“我本就是死過一遭的人了,睡了那麽久,忘了又怎樣,今日能再度醒來,還不是因為惦記你這個負心漢。”

他死前死後光惦記著秋聿之了,全然憑借這股執念再度蘇醒,其他不相幹的自然會隨著時間煙消雲散,只有心中那股執念永流傳。

秋聿之心虛一笑,知道自己前世負過他,他把自行車停到教學樓下停車區,從兜裏摸出五十塊錢塞給赫連蔚:“去買好吃的,過兩天我給你買個新手機。”

要是赫連蔚一直清醒著的話,也可以教他更多認識新世界的方法了。

傻乎乎的赫連蔚就不行了,容易被騙。

秋聿之左右瞅瞅,見沒人往自己這邊看,便探頭在赫連蔚臉上親了一口。

他三兩步走進樓裏對赫連蔚擺手:“晚上在校門口見!”

每節課的教室都不同,就不讓赫連蔚還在這等了。

秋聿之的身影消失不見了,赫連蔚手裏摸著這個年代的鈔票,心情十分覆雜。

怎麽感覺自己成了被包養的小白臉了?不過很快,他理直氣壯起來,本來成親後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提前花點怎麽了?

況且他也給秋聿之準備了一份大禮,想必他一定會喜歡的。

……

有赫連蔚護送,這兩天秋聿之都沒有再被襲擊。

秋聿之很納悶,到底是誰能幹出那種事,他盯上了隔壁的雪明。

因為嫌疑犯的範圍實在太小,除了雪明,他撥撥手指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

難道說前世的弟弟也轉世了?只不過現在還沒出場?又或者是那幾個熱心警察閑的沒事cos赫連蔚來試探他是不是真心奉獻?

秋聿之拍桌,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選項,就只剩下雪明了啊!

但雪明大師現在還是個老好人的形象,不管怎麽說憑借夢中內容懷疑他屬於自己理虧。再加上沒有證據,不管雪明是好是壞他都不可能承認。

所以,秋聿之決定先不去問他免得打草驚蛇,自己調查。

秋聿之上課的時候開小差,悄悄在桌子底下玩手機,他打開微博找到雪明的號,把他的微博翻了個遍,想找到雪明更多信息。

但他卻發現,雖然雪明很愛在微博上po照裝逼,但實際上,他一直沒留下什麽有用的信息。

至少根據這些,找不到他是從哪裏來到本市的。

秋聿之靈機一動,找到他微博上po出的最早雲游交流的一個寺廟的名字,用搜索引擎找到這間寺廟的地址和聯系電話。

下課後他就到人少的校內小公園邊打起了電話。

打過招呼之後,秋聿之直接切入正題:“您好,我想打聽一下,雪明大師還在你們這嗎?我是大師的粉絲!”

“施主,雪明大師很早之前就離開本院了。”

“那我能打聽一下,他一開始是哪所寺院的嗎?”

“這個啊,他是銀都佛學院出來的,好像沒有入駐固定的寺院,之前是恩度寺院引薦過來的。”

“謝謝,我知道了。”

秋聿之掛了電話,開始去找銀都佛學院的畢業照,在學校官網上有每一年的畢業照,找起來有點費功夫,因為秋聿之不認識銀都語,是一邊用軟件翻譯一邊找的。

等他找完,兩節課已經過去了。

最近二十年的畢業照裏都沒有雪明的臉。

雪明看著也不像是年紀老大的人,秋聿之認為可以不用找了,結果他剛想關掉網頁,不小心戳到了同年份的校園活動通報的界面裏。

秋聿之剛想關閉網頁,餘光一掃,在集體照的某個角落裏,看到了個有些眼熟的人。

這個人和雪明長得有點像,但照片像素不高,他在裏面又只在角落露出一張臉,再加上還長著頭發,秋聿之認真看了半天還是不敢確定這人是不是真的雪明。

如果這人真是他,他真的是銀都佛學院的學生,畢業照裏卻沒有他,看看年份,距今已經二十年,而這個活動通報裏用的是大二學生的照片。

如果說雪明十八歲上佛學院,那麽距今已經……秋聿之掐指一算,覺得古怪至極。

這個人,身份有貓膩,甚至年齡也不太對勁。

秋聿之又去查恩度寺院的信息,發現這裏在三年前就已經因為經營不善倒閉,被當地政府接手重新修繕整改,成為了一個公立的旅游景點了。

現在裏面的和尚很少,幾乎全是穿著僧袍的工作人員。小地方沒什麽名氣資料也很少,秋聿之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恩度寺院上一任的院長的信息,發現他已經去世了,還有小道新聞通報他火化的時候燒出了舍利子。

明明年紀看起來也不大,怎麽突然就去世了,秋聿之再找就找不到更多消息了。

之前沒覺得雪明是壞人,也想不到調查一下他的背景,現在查一查,卻發現處處都是古怪。

周四下午秋聿之沒課,提前回來,他先前和雪明聊天的時候,得知他又去了另一個小寺廟裏交流學習,白天不會回來。

“小蔚!有個任務交給你。”

赫連蔚今天是個小呆瓜,眨巴眨巴眼睛,黏黏糊糊地貼到了秋聿之身上。

秋聿之沒有推開他,反而撫摸他的長發,像是怪蜀黍誘拐大正太一樣哄道:“你能不能把邪氣都收起來,收到天衣無縫!”

赫連蔚無辜地看著他搖了搖頭,他說:“努力了,做不到。”

雪明眼太尖,留下邪氣的蹤跡會引起他的警惕,沒得辦法,秋聿之只好自己行動——他打算摸一摸雪明家裏有什麽線索沒。

秋聿之沒有鑰匙,開不了門,問赫連蔚有沒有辦法。

赫連呆蔚信心滿滿:“有!”

於是他一拳把門砸了個洞,手從洞裏伸進去,給秋聿之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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