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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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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宗被蘇家圍堵得進退不得, 只能任由蘇家施為,作為四大宗門之一,這實在是奇恥大辱。

千山宗的弟子們各個惱怒無比, 圍著秦廬, 咬牙瞪著四周的人。

有些沖動的若非有秦廬壓著, 已經想要直接沖出去與蘇家人的拼個你死我活了。

秦廬不是這般沖動之人。

這只是試青會, 是試煉,為此送命完全不必。

往年也有弟子拼的你死我活,可最後贏了又有何用?青年一輩人才損失慘重, 反而落入下乘。

秦廬很有威望, 大家只能聽他的話,老實等照天宗過來救援。

蘇幼鳴坐在樹枝上, 見秦廬不為所動, 也不介意。

能激怒其他的千山宗弟子就行。

秦廬能維持理智,可這麽多人,總有怒火上頭的人, 屆時打起來, 秦廬哪裏還有精力時時刻刻盯著他們?

大約一刻鐘的功夫,便聽見遠遠傳來的破風聲。

修仙者耳清目明,很快便順著聲音的傳來的方向望去。

秦廬瞧見先來的人是照天宗弟子,眼睛亮了些, 燃起希望。

只要照天宗來支援, 他們動作夠快, 沖過蘇家的圍堵便能迅速離開, 屆時即便蒼生宗來了也沒用。

蘇幼鳴瞧著秦廬眼中的希冀只色, 嘴角流露出隱秘的微笑。

只是幾息的功夫,另一頭也趕來了一群弟子。

正是蒼生宗。

秦廬一時之間, 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對待,頹然的垂下頭。

看來是天意作祟。

不見血,這次事是沒辦法輕易了解的。

風過林海翻濤,綠浪滾滾。

照天宗與蒼生宗一前一後,幾乎是同時抵達,雙方人馬懸於半空,靜默無聲的註視著對方。

這時,林間的蘇幼鳴出聲打斷了雙方對峙,笑著似乎心情很愉悅:“呀,蒼生宗諸位道友來了?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諸位會不願意來救我們呢。”

二師兄眉頭緊鎖,問:“你應該是才是圍堵千山宗的人吧?為何發訊息叫我們來救援?”

蘇幼鳴溫聲無辜道:“原本是不需要的,可千山宗的秦兄給照天宗發了訊號,到時候兩宗圍攻我,自然只好找蒼生宗的道友們求救。我只是訊息發的早一些,想必周兄不會與我計較罷?咱們可是盟友。”

二師兄還是皺著眉頭,卻沒有反駁蘇幼鳴的話,只是頷首:“我們自是盟友。”

他想開口勸解,最好是別打起來。

可視線掃過千山宗弟子各個憤怒的面孔,還有秦廬衣擺上沾著的血跡……怕是不能善了。

總不可能蘇家打了人,人家要打過來的時候,又說大家和平相處。

千山宗的弟子警惕的望著蒼生宗的人。

任析註視著弟子們的視線,這些弟子像是對蒼生宗格外的憤怒,比對罪魁禍首的蘇家弟子還要憤怒。

而照天宗……

任析擡頭,看向對面。

照天宗中多體修,弟子們各個體格健壯高大,其他的弟子往他們跟前一站,都平白矮了一頭,像是瘦弱的白斬雞。

他們腳下禦劍,背後還各自背著一把漆黑的重劍,寬大的劍身幾乎有人半個身體那樣寬。

照天宗領頭的弟子也是金丹巔峰修為,與蒼生宗二師兄周敏然差不多,生著一雙漆黑粗眉,眉毛下的眼睛是雙鷹眼,眼神銳利如電。

與體修大多瞧起來憨厚笨拙的形象全然不同,一瞧便知道是個十分精明難對付的人。

任析想到謝臻給的消息,眸光落在領頭弟子上,彎著眉眼慢慢打量。

對面的人似有所覺,視線也落在了任析身上。

不過大概是發現任析不過是個區區金丹初期,不足為懼,視線很快移向藏柏月。

蒼生宗有了一名天靈體的弟子,這消息各大宗門世家都已經獲悉。

聽聞是幾年前收入門下的,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金丹期,真是不愧對天靈體的威名。

大家起初都安靜對峙著,審視著對方,沒有動手的意思。

秦廬看著蒼生宗直皺眉,他本以為蒼生宗只會意思一下,不會真的插手此事。沒想到蒼生宗是真與蘇家結盟了。

蘇幼鳴率先有動作,他抽出自己的劍,鏗鏘一聲,玩笑一般:“既然大家都不好意思先動手,那我來開這個頭好了。”

說著便從樹上飛身躍下,劍尖直指秦廬。

二師兄周敏然眉頭皺的更緊,蘇幼鳴此人……當真是將蘇家的作風發揮的淋漓盡致。

說時遲那時快,蘇幼鳴的劍尖還未碰到秦廬,被一柄重劍挑開!

那重劍極為靈活,似乎只是看起來體積大,實際上並沒有什麽重量一般,被人握在手中一挽便壓制住了蘇幼鳴的劍鋒,反向蘇幼鳴自己劈去。

出手的是照天宗的領隊弟子符燈。

蘇家持劍圍堵的弟子見蘇幼鳴動了手,也紛紛向千山宗的弟子動手。

照天宗的弟子從半空中飛落,拔出重劍與蘇家弟子戰作一團。

大家都動了手,蒼生宗哪裏能圍觀?

自然只能下場。

周敏然暗地裏傳音道:“大家都小心一些,不要出全力,在其中周旋便是。”

此事一看就知道是蘇家挑起的,眼下他們為了盟約只能暫時幫蘇家一把。

但他們絕對不可能對千山宗真的下狠手,頂多是幫著蘇家,叫蘇家不被兩面夾擊而已。

這時,周敏然忽然聽見一道聲音傳入他耳邊:“師兄,蘇家與照天宗之間似乎有首尾,若是可以,盡量不要同千山宗的人打,要打就打照天宗的人。”

周敏然想要偏頭去看任析的神情,硬生生忍住,根據他的話去慢了半步,懸浮在空中看下方的打鬥。

確實。

蒼生宗的弟子跳下去幫忙後,不知為何,對上的弟子一個個都變成了千山宗的人。

而蘇家的人反而對上了照天宗。

他們之間的打鬥,招招瞧著險峻,若有誰願意停下來仔細觀察片刻,便發現實際留有許多餘地。

蘇家與照天宗合作,是想要他們與千山宗兩敗俱傷嗎?

幸而周敏然早早傳音,叫蒼生宗弟子只周旋,沒有與千山宗下死手。

任析飛身越下去,二師兄是個聰明人,他提醒到了這裏,之後該怎麽處理他一定清楚。

任析瞧著與蘇家弟子互演的照天宗弟子,心想自己從前可能有些刻板印象。

原來體修也這麽精明,還會演戲呢,各個演技都不必蘇家的差,打的有模有樣的。

任析飛身過去,對蘇家的一人道:“道友,我來幫你!”

不等人拒絕,任析就從他手中搶了對手,提著劍與照天宗的人打了起來。

蘇家弟子連不用都來不及說。

任析並不擅長近身打鬥,他更擅長陣法與符箓,法術也還用的不錯。

但這個擅長與不擅長,都是針對謝臻與藏柏月這樣的天才來說。

任析本質上的修為是元嬰期,一手劍術也還不錯,雖說打不過謝臻,可打一個金丹中期的弟子並不吃力。

照天宗的弟子原本瞧著任析是金丹初期,不以為意,誰想被他的劍尖挑的節節敗退,幾次重劍險些沒能壓住任析的劍尖。

可即便壓住了也沒什麽作用,任析挽手便能扭轉劍尖方向,數次險險擦過對方的脖子,讓照天宗弟子面色難看了許多。

不遠處的藏柏月也發現了不對,他本就敏感,再瞧著任析這樣不好鬥的人忽然主動找上了照天宗的弟子,招招犀利,頓時明白蘇家與照天宗應該有陰謀。

他也挑上了一名照天宗弟子,一手劍法精妙。

不過修煉幾年,可藏柏月的一手劍術已經初具雛形,有了自己頓悟,同樣打的對方節節敗退。

蘇幼鳴沒有同符燈打,他要親自對付秦廬,因為他還要從秦廬身上拿到至關重要的消息。

秦廬不敵蘇幼鳴,且蘇幼鳴下手極其陰狠,短短幾回合的功夫,秦廬身上再度多了不少血痕,而蘇幼鳴銀白的劍尖鮮血不沾,順著劍尖飛快滑落,像是一柄從來沒沾過血的劍。

他擦著秦廬的耳邊旋身而過,傳音道:“秦兄真的不願意嗎?你瞧,蒼生宗的諸位道友可是厲害的很,照天宗的人也堅持不住了。”

秦廬臉色難看的要命,聞言只是冷笑一聲。

可很快,秦廬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蒼生宗的周敏然也過來,竟然是要與蘇幼鳴二打一,兩人一副要殺了他的模樣!

秦廬又看一眼照天宗的弟子,一眼便瞧見不遠處的藏柏月將修為高他一節的金丹中期打的幾乎快沒有還手之力。

秦廬臉色白了三分。

試青大會優勝者於他而言並沒有那般重要,可這次的核心秘寶非同小可,更何況已經打到了這種地步,即便是為了爭一口氣,他也絕對不可能叫蘇幼鳴得逞!

就在秦廬要拼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時候,周敏然笑著對蘇幼鳴道:“蘇道友,這裏我來應付,勞煩你去幫著我的師弟們,他們可打不過符燈。”

蘇幼鳴臉上一直笑盈盈的,可聽見周敏然這話,臉上的笑意首次收斂了些許:“這倒是不必,他已經受傷,不必周兄幫忙我也能應付,周兄還是快去幫蒼生宗的其他道友們吧。”

他道:“畢竟那位天靈體的小師弟也在,周兄還是不要大意的為好。若是損失了這樣一個天才,那可就不好了。”

這與其說是提醒,不如說是威脅。

周敏然一劍挑了秦廬的劍,看似是在攻擊秦廬,可卻讓蘇幼鳴沒有插手的空間。

他間隙見回答蘇幼鳴的話:“蘇兄不必憂心,小師弟天子卓然,盡得掌門真傳,元嬰之下,想必一般也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再者,還有一個任析在一旁看著呢。

周敏然也說不清,但他對任析意外的放心,總覺得只要他答應護著藏柏月,藏柏月必定不會有事。

蘇幼鳴沒想到周敏然竟然這樣回答。

他笑容溫和的眼底流露出一絲陰冷。

也是,他怎麽忘了,這裏的弟子,說破天也不過金丹,對天靈體造不成太大的威脅。

只是不知道出去後,蒼生宗這位天才還保不保得住。

不遠處的任析,他在照天宗弟子身上割下了不少道裂口。

可他始終下不了重手,以至於對面的人雖節節敗退,卻還有動手的力氣。

任析瞧著照天宗弟子身上的血,嘴角繃著,心頭有些懊惱。

他是個遵紀守法的好青年,在蒼生宗三年也是每天種種花花草草,頂多出去跟著師父獵殺幾頭妖獸,從未對人動過手。

他既有些害怕,心底也很抗拒。

對方與他沒有仇,他心中越不過這道坎。

任析忍不住愁苦,好端端的怎麽穿進修仙界,他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

任析又刺了對方一劍,有一滴鮮血濺到了他眼尾下方,在雪白的皮肉上,像是生了一點鮮紅的淚痣。

任析的心慈手軟看的不遠處的謝臻皺緊了眉頭。

他太善良了,可別人不見得願意對他如此手下留情。

就在謝臻快要忍不住,想要幫任析一把,讓對方重傷,失去行動力時,任析忽然嘆了口氣。

他向對方勸說:“我們不要再打了,你心知肚明,打不過我的,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下狠手了啊。”

謝臻失笑。他這是在拿對方當小孩子哄嗎?

已經打成了這樣,哪有說停就停的道理?

謝臻打定主意,等將任析帶回魔界,一定要任析明白這世上弱肉強食。這樣處處手下留情,是不行的。

照天宗弟子聞言,甚至覺得任析是在譏諷自己,氣紅了眼睛,手中的重劍舞的帶起尖銳的破風聲。

任析被巨大的重劍壓的後退了兩步,繼續道:“你們這樣有什麽好處呢?受了這麽多傷難道不痛嗎?難道就不能友好會談一下?”

照天宗弟子覺得自己簡直在遭受侮辱!

他再痛,他也不會放下手中的劍!

任析哪裏知道,任析只是還秉持著現代普通人的思維,和氣生財。

他見實在說不通,只好單手架住了對方的重劍,指尖從錦囊中取出一張暗黃色的符箓,上面用妖獸血畫著覆雜的符文,註入靈力後亮起淡紅的光芒。

任析將符箓拋出,瞬息化作一道光籠,將對方囚困其中。

照天宗弟子氣紅了眼睛,對著籠子亂砍,無能狂怒。

任析掏了一沓符箓出來,轉頭見藏柏月已經將對手解決,對方被他幹脆利落的一劍洞穿了兩條大腿,只能跪坐在地。

如柱鮮血噴湧,染紅了地面。

任析將手中的符箓拋出一道,將這名照天宗弟子也囚住。

藏柏月高興道:“任師兄,這符可以分我幾張嗎?”

任析明白藏柏月的意思,將手中的一沓符箓分給他一半,自己帶著剩下一半去了另一頭。

林間突然出現了一座又一座的光籠。

謝臻瞧著這一幕,半晌間默然無語。

他沒想到,任析還能這樣。

他下不了狠心傷人,但也不是盲善的人。

照天宗弟子一個個被困,騰出不少人手,連符燈一被兩人一起纏住了。

符燈黑了臉,沒想到蒼生宗還藏著這麽一手。

他扭頭,看了一眼蘇幼鳴,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蘇幼鳴還沒問出核心秘寶的所在,暫時不能解除這個同盟,只好扭頭去幫照天宗的弟子破開光籠。

可這樣一來,蘇幼鳴與照天宗的合作便暴露了。

更讓蘇幼鳴臉色難看的是,他一劍劈下去,至少使了五分力,可那光籠竟然紋絲不動!

這東西竟如此結實?

周敏然在這時高聲道:“蘇道友,你在幹什麽!?你我才是同盟,你為何要去幫照天宗?難不成你竟然是聯合照天宗來算計我們!?”

蘇幼鳴青了臉,提劍使出全力,破開光籠後,冷聲道:“是又如何?”

周敏然轉頭看向秦廬。

周敏然與秦廬打了許久,可秦廬身上的傷勢卻沒有加重,秦廬早便知道這其中怕是有貓膩,於是也對周敏然收著力道。

眼下果然,蘇幼鳴被逼急了,不得不主動暴露。

場中的局勢瞬息變化,蒼生宗的弟子紛紛抽手對上了蘇家人。

封俊朗則是在瞧一眼任析與藏柏月囚住的人,低聲道:“有這東西不知道早拿出來。”

周敏然飛快的扶住秦廬,任析到跟前:“二師兄,我來為他療傷吧。”

周敏然跟任析傳音:“你這符箓能困住他們多久?”

若只是一時,怕是不能很快了解。

任析回:“沒有時限,只有蘇幼鳴才破的開。他需要耗費很大的精力。”

聽到這回答,周敏然也忍不住側目。

這樣算起來,這符箓幾乎是元嬰之下都無能為力了。

任析面色平常,掏出玉瓶,將淡綠的液體倒在秦廬的傷口上,再撒上各種藥粉,將大傷口包紮。

小傷口撒上液體後,已經有了恢覆的趨勢。

任析手法利落,一會兒的功夫將秦廬的傷口全部包紮好,還打了漂亮的蝴蝶結。

秦廬也非常的配合,是個好病人。

任析滿意的點點頭。

他們這邊忙著治病療傷,不遠處的蒼生宗其他人已經同蘇家的人打起來了。

還有餘力的千山宗也動手,但凡是能一道符箓囚進光籠的,很快便會被關進籠子裏,只能無能狂怒。

蘇幼鳴與符燈兩人臉色愈發難看。

蘇幼鳴實力確實是最強,可他還未突破至元嬰,再如何接近元嬰也沒用。

數人圍攻,周敏然也不是吃素的。

千山宗的弟子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有幾名傷的很重的弟子,被藏柏月攙扶到任析跟前,讓他上藥包紮。

而後藏柏月也沒繼續加入戰局,而是守在任析身邊,以防萬一。

這邊都是傷員,萬一有人突然溜過來下黑手,任析不一定能應付得過來。

蘇家與照天宗的大勢已去,很快敗落。

周敏然一劍刺穿了符燈的肩胛,扔出兩道符箓,將他也鎖入光籠之中。

符燈重劍揮出,劈在光籠上,看似纖細的欄桿顫了顫,卻穩固的繼續將符燈囚在其中。

周敏然松口氣,看來任析並沒有騙他。

即便符燈拼盡全力能破出來,定然也需要段時間才行。

蘇幼鳴冷哼一聲,垂下劍尖,站在原地不再動手。

他笑的陰森怪異:“我真是小瞧了蒼生宗,原來除了身負盛名的天靈體以外,還有個這麽厲害的符道天才。”

他原本瞧見了任析,覺得是個金丹中期,不以為意。更註意的是藏柏月。

沒想到這次栽在一名金丹初期的手裏。

周敏然只是笑笑,說話也帶刺:“那還是比不過蘇家,從前只是聽聞,如今總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一回。”

封俊朗道:“你得意些什麽?若非宗門規矩不許我們使自己的本命靈器,不用這些符箓,也能打的你們毫無還手之力之力。”

蒼生宗內門弟子的本命法器,都入過食靈水池。

這並非什麽秘密。

可蘇幼鳴卻在聽見這句話時,眼中陡然燃起一種隱秘的情緒,一閃而逝,沒人看見。

除了一直在暗中觀察的謝臻。

謝臻踩在樹梢上,背靠樹幹,枝丫掩映,斑駁的光影落在他臉上。

這處事結束,蒼生宗應該會與千山宗達成合作。

千山宗既然尋到了核心秘寶,看那領頭弟子的性子,應該會主動將消息分享給蒼生宗,以作報答。

可惜,知道消息是沒有用的。

秦廬也是蠢笨,他不如乖乖將消息告訴蘇幼鳴,也不會引起這般爭端。

屆時找到核心秘寶,若蘇家真有好運的被核心秘寶認可的人,待他們取出後,其他人再搶,反而能占到便宜。

若是沒有這樣的好運,核心秘寶不認可,他們就算費盡力氣,也動不了核心秘寶分毫。

一個能衍生出整個小秘境的寶物,靈性盎然,早就懂得如何自己擇主。

若是一個不高興,區區一群金丹,核心秘寶甚至有辦法殺了他們。

想要強求,那便是不自量力。

周敏然不想與蘇家繼續糾纏,帶著弟子,背上千山宗重傷的人,禦劍離開此地。

秦廬自行禦劍,與周敏然並排,真心實意的道了聲謝。

周敏然搖搖頭:“秦道友不必如此,我們是不想被蘇家算計而已。”

秦廬想了想,道:“如果周兄不嫌棄,我們千山宗想與周兄聯手,達成同盟。”

蘇家與照天宗是同盟,眼下他們兩方,任何一方落單,都討不了好處。

周敏然思考片刻後便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秦兄願意,再好不過。”

秦廬大為感動,他又道:“依照蘇家的陰狠手段,若非蒼生宗的諸位道友來相助,我們千山宗的弟子沒準兒真會命隕此地。這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但有一則消息,願意告知周兄。”

周敏然不是傻子,蘇幼鳴對秦廬咄咄相逼,十之八九是為了這則消息。

周敏然想了想,並未拒絕。

這則消息興許很重要,為了宗門也不能隨意拒絕。

秦廬松口氣,輕聲道:“這小秘境的核心秘寶,我們找到了。”

周敏然驟然轉頭,看向秦廬。

秦廬苦笑道:“周兄不必如此看我,那核心秘寶,我與師弟們曾試過,沒有辦法取出來。連它的屏障都進不去。”

周敏然皺眉:“既然如此,為何不幹脆告訴蘇幼鳴?”

反正秦廬他們也取不出,何必在蘇幼鳴手下受這趟苦?

秦廬咬牙道:“周兄有所不知,那蘇幼鳴將我一名師弟重傷,抓起來威脅我交出消息,他如此行事,我怎麽可能告訴他!這次的核心秘寶是一件法器,能形成小秘境,這樣品階的法器一旦落入蘇家手中,豈不是為虎作倀?”

“再者……我們還是想試試,有沒有其他的法子,核心秘寶可遇不可求,即便是宗門裏化神期的長老們也垂涎。若是能想法子弄到手……”

後面的話不必再說,周敏然都懂。

核心秘寶啊。

小秘境成百上千,可能被發現的核心秘寶寥寥,能被人取出的核心秘寶,更是稀少無比。

即便是他們這些名揚修真界的大宗門,大世家,也沒有什麽核心秘寶。

任析在後方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他忍不住想,這處小秘境的核心秘寶跟謝臻當初弄到的秘寶相比,估計也不算什麽。

畢竟謝臻拿到的,是小世界的核心。

小秘境之上有大秘境,大秘境之上才是小世界。

小世界何其龐大完整,這樣的寶物,才真是可遇不可求。可惜,在三長老手中,除了他以外,怕是只有謝臻見過。

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好東西。

要不找機會問問謝臻?

但這會不會揭謝臻傷疤呢?

任析在內心艱難抉擇。

他們很快尋了一處地方休息,隊伍裏有不少傷員,得慢慢修養。

任析知道謝臻還在跟著他們,但眼下人比之前多了一倍,他更不好出去見謝臻。

再者,他眼下也不知道去見謝臻做什麽。

他是不可能跟著謝臻回魔界的,至少一時半會兒的不行。

任析思來想去,覺得要不給謝臻留點暗示,叫他趕快回魔界。

謝臻先前提了小秘境出去的比武,不知道他打算鬧什麽幺蛾子。

任析又忍不住想起原文中,男主參加的那屆試青大會。

謝臻作為魔尊,萬魔跟隨,突然出現將所有人殺了個措手不及,藏柏月慘死在他手中。

按劇情線算,還有五年,眼下謝臻既不是魔尊,修為跟成群的化神期長老們比起來也還不夠看。

真不知道他這時候到底打算過來幹什麽。

任析完全不知道,謝臻這時候也在想這件事。

他原本自然是來殺人的,收取一點小利息,但是他現在不這麽打算了。

眾人休息恢覆自己損耗的時候,任析忙著給人療傷,遞丹藥。

還現場煉了一爐丹,分給受傷的人,幫助他們更快恢覆傷勢,也為之後幾天做準備。

難保蘇家還會怎麽使絆子。

這天夜裏,夜深人靜,任析的傳音符又在儲物空間中動彈不休。

任析:“……”

任析拒絕。

他抱著胳膊,老老實實的坐在洞穴門口,不為所動。

因為任析習慣性的布置了隱匿陣法,所以謝臻瞧不見他現在在做什麽。

只能猜到,任析大概如往常一樣,坐在洞口守著裏面的人。

與他交好的那個藏柏月也就罷了,其他人跟他非親非故,還有封俊朗那個蠢貨時常挑釁,他到底守著這堆人幹什麽呢?

謝臻在洞穴外守了一夜,見任析真不打算出來,只好無奈的放棄。

此處暫時不會有什麽事,不如去蘇家那頭看一眼。

……

小秘境內發生的何事,秘境外的人都不知道。

謝臻久久不出小秘境,展言等人著實焦急非常。

依照謝臻的實力,總不可能連幾個區區金丹都殺不了。

可他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緣由,能讓謝臻在小秘境中待這麽久。

展言眉頭緊鎖。

這幾日便罷,那些宗門世家的長老們沒有修為低的弟子,需要時時看著護著,十分悠閑,沒有什麽警惕性。

若是謝臻能馬上殺了人出來,正是跑路的好時候。

偏偏謝臻一直沒有動靜,等到試青大會結束後,那些老頭子發現少了人,必定會掀起波浪,四處搜人。

若是鬧到了蘇家家主那裏去,渡劫期出手,他跟謝臻算是全完了。

謝臻這廝,莫不是在找死!

話雖如此,展言在心頭將謝臻罵了千百遍,卻還是守在秘境外,沒有提前跑路。

以防萬一,他傳訊給北方域內的統領,命他們秘密帶人來桐月州。

三年時間,謝臻不僅爬上了域主的位置,收下了西方域,還手腕鐵血的鎮壓了所有不服的人。

眼下西方域與北方域合起來,能招來不少化神,即便真出了事,對峙起來也不膽怯。

蒼生宗與千山宗的人走後許久,蘇幼鳴才將所有人救出來。

除了他,其他人的攻擊再光籠跟前,毫無用處,蘇幼鳴一人得破開十多個,累的臉色煞白。

蘇家的子弟低聲道:“師兄,不如休息一會兒吧?”

蘇幼鳴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扭頭罵道:“廢物,滾遠點!”

“都是一群廢物!連一個金丹初期都打不過!”

蘇幼鳴連著叱罵好幾聲,原地盤腿坐下調息,吃了好幾顆恢覆靈力的藥丸,臉色才好看一些。

他眼神陰冷,像極了蛇類,將眉眼間的溫和破壞的一幹二凈。

神情與長相的違和,讓他看起來透著幾分怪異。

他勾著唇角,輕輕笑了下,道:“無妨,到時候,他們會哭著來問我要解藥。就算不想,也得將秘寶拱手讓給我。”

符燈驟然擡眉,鷹隼般的眼眸冷靜的審視蘇幼鳴:“你在劍上抹了毒?”

蘇幼鳴溫和一笑:“符兄說的叫什麽話,只不過是在煉制本命靈器的時候,使用了一點小手段而已。蒼生宗不是有食靈水?我蘇家也想弄點食靈水,可惜蒼生宗不給,只好我們自己造了。”

符燈道:“你們有食靈水的配方?”

食靈水乃是蒼生宗獨有的,蒼生宗自己內門的弟子們都不一定知道配方。因為傳聞是開山老祖的友人贈送,送的是一池配好的食靈水,也從未聽聞是否將秘方給了蒼生宗。

蘇幼鳴笑容神秘:“我們怎麽會有這樣的寶貝呢?不過食靈水既然是人造出來的,我蘇家不乏天才,自然也能造出來功效相似的。”

蘇幼鳴瞇著眼道:“食靈水,食人靈氣,叫傷口無法愈合。恰巧多年前,我蘇家有長老發現了一株沒人見過的花,叫做蝕靈花。是不是很有意思,念起來跟食靈水是一樣的,功效也很類似。”

“那位長老將蝕靈花帶回來後,我蘇家專門開辟了藥田,命一幫弟子日夜看守,種植出大片的蝕靈花田,再用汁液煉制蝕靈水。能夠侵蝕靈氣,在修士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隨著傷口滲入靈田,將他們的修為蠶食殆盡。”

蘇幼鳴盡心盡力的為符燈解釋完,瞇著眼睛笑的十分開心:“符兄說,我蘇家的蝕靈水,是不是要比蒼生宗的食靈水厲害的多?不能恢覆傷口有什麽用?自然要人修為盡失,為我拿捏才是最好的。”

他說完,不管符燈的眼神變化,心情十分開心,不覆之前的惱怒,甚至開心的哼起了小曲。

可惜啊,蘇幼鳴心中想,沒在那個天靈體的修士,還有那個符修身上留下傷口。

不然,將天靈體也毀在他手裏,這是多麽大的成就。

那符修也是個不錯的人才,依靠著符箓,竟然能在元嬰之下近乎無敵。可那又有什麽用?

一切不能拉攏道自己的陣營裏的天才,都該被抹殺掉才是。

他高興的說著這些話,有震懾符燈的意思。

可惜,被另一個人,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

謝臻靠在樹上,覺得好笑。

區區一個蘇家,也以為自己能煉出食靈水。

外人不知道,蒼生宗的內門弟子才曉得,食靈水莫說是蘇家,蒼生宗也不可能再煉制出來。

不僅是因為蒼生宗沒有配方,還因為食靈水是千年前開山老祖的友人親手煉制,據說是一位修為極高,與開山老祖不相上下的藥修。

宗門內,除了閉關千年,早就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老祖外,唯有掌門跟大長老知曉那位藥修的消息。

蘇家想要煉制出能與渡劫期藥修傑作相媲美的藥物,除非將那位不知蹤影的藥修挖出來,叫人家親自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力了,日了九千,到底沒能日出萬Orz晚安寶貝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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