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無慮拿來厚綿帕，“我幫你絞幹，天氣冷，你省點氣暖身。”

無慮說完就跪在無憂身後，把無憂的頭發一縷縷地放在綿帕裏絞。

無憂的發絲又黑又軟，纏繞在無慮的手指上，此刻他原本如鋼鐵的心也成了這繞指柔。

無憂身體有些僵硬，他的頭很敏感，他也是現在才發現，因為平時沒人動過他的頭。

當無慮的指尖劃過他的頭皮時，他感到好像有波熱流淌過，身體忍不住想打顫，又敢被無慮發現，使勁憋住。

無慮感受到無憂的僵硬，雙手轉到他的肩膀捏了幾下，“放輕松點，一會你會覺得很舒服的。”

無憂僵硬的身體在無慮的按壓下松馳了一些，無慮繼續絞頭發，每次捋頭發的時候，順便給無憂的頭做一下按摩。

慢慢地，無憂全身都酥軟下來，眼睛也閉上了，這是他最放松的狀態，把自己整個都交給了無慮。

無慮很滿意無憂的反應，又怕他睡著了。“這會可不能睡，頭發還沒幹透。”無慮停下了手，頭發已經幹得差不多了。

無憂重新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迷茫，像剛睡醒一樣。無慮已經盛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喝一碗，暖一暖。”

無憂接過碗，玉白的筍片，加上墨黑的木耳，還有各種菌，看起來食欲不錯，湯水香甜。

無慮自個也起身去凈身換衣，不過他動作很快，在裏面已經運氣把頭發烘幹了，他可不想一會無憂也學他，要幫他絞頭發，不想辛苦他。

無憂一碗湯下肚，全身都暖和起來，無憂谷四季如春，即使上面下雪，落到谷底即化。

這個冬天是無憂經歷過最冷的冬天，如今又覺得是最溫暖的冬天。

無慮出來的時候，無憂已經漱完口，坐在床前等他。無憂見無慮頭發已經幹了，不讓自己幹的事，自己卻都幹完了。

無憂翻身上床，往裏面靠過去。無慮知道無憂這是默許自己在這裏睡了，趕緊也跟著上床。

無憂側身，臉朝墻壁，其實他現在還無睡意，他怕對著無慮那張英俊的臉，他隱約有些擔心無慮做一些讓自己難以把持的事。

無慮見無憂不理自己，靜聽他的呼吸並不平穩，知道他沒睡著，可能在為今天的事尷尬。

“其實你在打算來衛國的時候就已經想好要幫助衛皇是嗎？”無慮挑起話題打破這氣氛。

“我當時知道他應該有困難需要解決，卻不知道會如此棘手。”無憂聽無慮沒再提起今天的事，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只是為了穩住他，才跟他來衛國，然後就找機會偷偷溜走。”

無慮知道無憂當時是為了幫自己解燃眉之憂，卻沒想到他有更長遠的打算。

“有時候打倒敵人最好的辦法不是武力，而是恩惠。”無憂睡正身體說。

無憂的一句話打開了無慮的新境界，他沈默了好一會，在心裏不停地思索這句話，越來越覺得無憂說得很有道理。

“無憂，你真是太聰明了，如果能早點遇到你，我就可以少走很多彎路。”無慮興奮地側過身去搖無憂的手臂。

“不早不晚，不偏不倚，正是上天最好的安排。”無憂不敢看無慮，索情閉上眼睛，心裏有平靜的幸福之感在流動。

“嗯，與你相遇讓我第一次相信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無慮無限感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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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56、幫衛皇解毒

第二天衛皇上朝的時候就宣稱要立無憂為後，一語震驚朝堂，百官諫言，他還是一意孤行。

“眾位愛卿無需多言……第二天衛皇上朝的時候就宣稱要立無憂為後，一語震驚朝堂，百官諫言，他還是一意孤行。

“眾位愛卿無需多言，朕意已決，禮部即刻安排，半個月後行禮。”衛皇丟下這句話後就揮袖而去。

跪在最前面的宰相在衛皇離開後，擡起頭，眼裏有狡詐之光，臉上卻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他叫上幾位朝中重臣，一群人匆匆出宮謀事去了。

無憂無慮兩人跟往常一樣，在流雲宮喝茶、吹簫、舞劍。無慮很享受這樣的時光，任時間流淌，不爭一日之長，不嘆一分之短。

以前他總是爭分奪秒地讀書、練武、習劍，那個時候他甚至感嘆人為什麽需要睡覺，那多浪費時間啊。人真是奇怪，有時就是這麽容易滿足。

下午衛皇過來了，隨行還有一位太醫。“咱們開始吧。”衛皇剛坐下就對無憂說，他已經迫不及待恢覆健康的身體。

“請太醫先給皇上再行一次針。”無憂回答。

“先等等，我還有話跟皇上說。”無慮站起來出聲阻止。

衛皇疑惑地看著秦鐘，心想就知道你沒那麽容易幫朕，他看秦鐘話只說到這裏又不往下說，便屏退左右，只剩下他們三個。“說吧。”

“在解毒之前，希望皇上能簽下這份協議。”無慮從身上拿出一張紙呈給衛皇。

衛皇接過一看，這是一份梁國與衛國的和平協議，大致條款跟以往大同小異，無非就是互通交好，共促發展之類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協議的有限性是衛皇的有生之年。

衛皇略思一會，便提起桌上的筆簽了。他知道今日不簽的話，無慮是不會奉上解藥的，況且這協議也不能算是什麽虧，他也不是嗜血好戰之人，共享太平挺好的，以其說這是他給秦鐘的承諾，不如說是彼此的承諾，怎麽說都不虧。

衛皇親筆簽字，又喚人取來玉璽，蓋上印章。無慮滿意地收回協議，“請。”

衛皇跟太醫到裏屋行針，無憂無慮在外面等候。片刻之後就見衛皇出來，行完針以後，他經脈暢通，神清氣爽。

無慮從脖子上取下翡翠葫蘆，小心地倒出一顆血紅的藥丹，遞給衛皇。

太醫正想上前查驗一番，衛皇把手一擡已經把藥投入口中。“皇上……”太醫話沒說完。

“也不怕我毒死你。”無慮重新戴好翡翠葫蘆，無慮看衛皇一副悠然自若的樣子，莫名來氣。

“我相信無憂。”衛皇故意向無憂挑眉笑道，便上了炕。

無憂不理會他們的言語交鋒，準備也上炕替衛皇逼毒。“我來。”無憂搶先一步。

無慮不想無憂觸碰衛皇的身體，嚴格來說，他不希望無憂觸碰任何人，除了他自己之外。

無慮盤腿坐在衛皇身後，提氣運功，雙掌抵在衛皇背後，內力緩緩從身上輸出。

衛皇感到背後慢慢變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進入他的身體，通過經脈進入五臟六腑，感覺全身血液奔流不息。

兩約過了兩刻鐘，衛皇感到有一股能量在下腹聚集，並慢慢上升，突然喉嚨湧上一股血腥味，隨之脫口吐出。

一旁的太醫急忙跑過來，又不敢碰，在一邊幹著急。無慮見衛皇毒血吐出，慢慢收回內力，手掌也離開衛皇的背。

太醫這才扶著衛皇的手，給衛皇把脈。“恭喜皇上，毒已除。”太醫跪道。

衛皇拭去嘴角的血絲，把身子坐正，對秦鐘說，“謝了。”他也是練武之人，知道內力的重要性，秦鐘此番應該耗費不少內力。

“我又不是為了你。”無慮不屑說道。

衛皇跟無慮兩個人都是滿身汗，這大冬天的，出了汗容易著涼。

無憂讓他們趕緊安排沐浴換衣衫。衛皇被伺候到裏面去，無憂帶著無慮從廳堂的小門轉到另一間房。

等大家收拾完畢，重回廳堂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來人，擺一桌好菜上來。”衛皇對外面的人喊道。

“皇上，你毒剛除，需要休息。”無憂提醒道，這個時候，他們兩個都需要休息。

“吃了就回去休息，你一會再吹吹簫助助興，這桌酒席當我給侯爺的謝宴。”

衛皇擺擺手以示無妨，他這會身體確實有點虛弱，但他此刻需要這份虛弱。

“本侯都說了，不需要你的謝。”無慮不悅地道，這衛皇太無恥了，毒解了，賴著不走，還想聽曲。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謝不謝是我的事。”衛皇無所謂地說。

很快宮人們就把酒席擺上，無慮也確實餓了，反正也趕不走衛皇，先吃飽再說。衛皇沒動筷子，他在等無憂吹簫。

無憂只好起身去取了簫，他平時吹簫都是興起，這會衛皇特意叫他吹，他倒不知道吹什麽合適。

“良宵。”衛皇說，他覺得今晚就是一個良宵。

“醒心。”無慮聽衛皇點曲，不甘示弱地也說了一個曲名，衛皇想做夢，還是醒醒吧。

無憂走到窗前，吹起了另一首曲子“瀟湘水雲。”曲調以悠揚飄逸開始，引人遐思。

衛皇似乎看到聖賢帝王舜在那瀟湘水雲間巡察，與民同樂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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