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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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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閉眼,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手上一用力就將人抱到了裏間。除去兩人汙穢的衣衫,瘐維揚小心地將他抱在身前,輕輕地清洗著。

“燙麽?”

晏昭明靠在他胸膛上,感覺著身後劇烈的心跳,閉著眼搖了搖頭。

瘐維揚不敢泡太久,看著他臉上出現一絲血色便將人抱了起來,穿好衣衫,抱回床上躺著。

“我……”瘐維揚跪在床前,握著晏昭明的手,將手腕貼在額上,顫聲道。“我沒有,我沒有……送去給樓向寒的宮女,都只是拜托他訓練。我只是想給晏玄成訓練一直暗衛……我沒有想拆散他們,你那麽寵謝洛城,我怎麽敢拆散他們,叫你得逞……”

“我就是氣你疼謝洛城,所以才沒有明說。我看你不吃東西,我心裏著急才用強的……對不起……”

“蠢……蠢不可及……”晏昭明氣若游絲,“朝堂之中,只有……只有樓謝……二人是全身心……向著你的,你還……還……”

他氣力不繼,再說不下去了。

瘐維揚握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給他輸送真氣。怕多一分他受不住,少一分又沒效果。

“我……我不是……氣你捉弄他們,”晏昭明臉上添了一分血色,又斷斷續續道。“我是氣你……不、不珍惜自己!你是……是想真的……眾叛親離麽?大寧朝……就靠你撐著了,你還……還不夠忙?還……還給自己添亂!胡……胡鬧至極!”

瘐維揚忍不住又生氣了。“你心中就只有大寧王朝,為了這江山社稷就跟我慪氣,只差沒將自己弄死!你可曾想過我?”

“我……我死了,你不是可以登基麽?”晏昭明笑道,“不識……不識好人心,偏要……偏要作死!”

“許你尋死,不許我麽?”瘐維揚冷聲道,“你再作踐自己啊?等你死了我就把自己關在你的棺槨裏,留晏玄成那乳臭未幹的小子守著你的大寧王朝,你就等著匈奴或者南詔的鐵蹄將他踏成肉泥吧!要不要與我打賭,看看燒了這大明宮的是匈奴還是南詔?你別以為謝洛城和樓向寒能守住你的江山!”

“你……”晏昭明氣得臉紅,“你好好的,說什麽……說什麽胡話?”

“你可以胡作非為,我不能胡說八道?”瘐維揚冷哼,“你看著吧,瞧瞧你死了這是胡話還是真話!”

“你……”晏昭明閉了閉眼,忍不住咳嗽。“咳咳……”

“你怎樣?”瘐維揚又慌了,“要喝點熱水麽?”

晏昭明搖了搖頭,瘐維揚將他抱在懷裏,餵了一點熱水,撫摩著他的背,給他順氣,皺眉道:“知道難受了?再等等,過一會兒胃裏好受些了,吃點東西。”

晏昭明依偎在他懷中,努力調勻呼吸。

瘐維揚低聲問他:“想吃什麽?”

晏昭明沈默了一下,低聲道:“想喝酒。”

瘐維揚的眉頭更緊了。“酒?”

“謝洛城前幾日剛喝了個酩酊大醉,來診脈的時候一身桂花釀的味道。我……我卻兩年都沒碰過酒了……”

“不行!”瘐維揚斷然拒絕。“你受不住,換一個!”

晏昭明仰頭。看著他的眼不說話。

“你……”瘐維揚差點敗在那雙水潤的眼裏,忙別開眼叫道:“全宮羽!”

“太尉。”

瘐維揚扔給全宮羽一個眼色。全宮羽會意,退出去,不久端了一碗東西進來。晏昭明聞到甜味,閉上眼從鼻子裏發出一個輕輕的“哼”。

“昭明……”瘐維揚低聲道,“我餵你?”

晏昭明眼睛也沒睜,只是微微啟唇。

瘐維揚將勺子遞到他唇邊,晏昭明嘗了一口,猛地睜開眼,咽下嘴裏的東西,問道:“什麽東西?”

瘐維揚的神色略不自在,冷聲道:“你管它是什麽?乖乖吃下去!”

“聖上,”全宮羽笑道,“是酒釀圓子,太尉吩咐做的。”

“……”晏昭明望著瘐維揚。

瘐維揚避開他的目光,冷聲道:“吃吧,望梅止渴也是好的。免得你又鬧,你就巴不得我殉情!”

晏昭明默不作聲地吃完,忽然道:“誰要你殉情?等我死了,你就嬌妻美妾兒孫滿堂去吧,你記得好好享受這無邊的榮華,你當我掙來它容易麽?”

“哼!誰稀罕這勞什子榮華?留給你侄兒吧!”瘐維揚將空碗交給全宮羽,放他靠在床頭,拿了本書過來放在他手邊。“看一會兒書就睡覺去,你再敢折騰自己,下次‘明光’的刀刃就不是在全宮羽的身上---我抹脖子給你看,你信不信?”

晏昭明給他兇得默不作聲。

他倒寧願自己是不信的。

【番外03:沈桑之七夕貓爪功】

【番外03:沈桑之七夕貓爪功】 【番外03:沈桑之七夕貓爪功】

那還是桑遲來到人間第一年的事了。

桑遲拿著北亭給的銅板,快快樂樂地出門買白糖糕。出京兆府,沿著大道一直走到東市,集市口的郭老伯做的白糖糕最好吃啦,又軟又糯,又香又甜。

郭老伯也認得這個沈少尹家的小僮,見了就招呼道:“桑小哥來啦?今天要多少呀?”

半斤!桑遲差點脫口而出,想起北亭說過,不能吃太多甜的東西,對牙不好,於是遞上手裏的錢,很委屈地說:“北亭只給了我三文錢……”

郭老伯十分同情地看著他,點頭道:“少尹也是為你好。我家孫兒也喜歡吃白糖糕,一吃多了就不吃飯,老是長不高。”

桑遲說:“我已經長大了啊,不能再長高了!”

郭老伯說:“不會的,男娃兒要過了冠禮才不長哩。”

一邊說,一邊將白糖糕包好遞過去。“吶,要趁熱吃,但是吃的時候要看路,別又撞到別人的馬車。”

桑遲哦了一聲,捧起白糖糕啊嗚地咬了一口,正要轉身離開,忽然發現郭老伯的攤上有一種從來沒見過的糕點。方方正正的,上面有芝麻,炸得金黃金黃,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旁邊還有做成許多花樣的,桑遲特別喜歡其中做成花兒形狀的一種,中間點著蜜糖,花瓣上海加了棗泥,可惜……

桑遲想起空空的錢袋,看著手裏咬了一口的白糖糕,忽然有些後悔。

“這是巧果,”郭老伯心道完了這孩子回家指不定就要鬧騰沈少尹,忙哄道。“旁邊那是花瓜,都是給娘子們吃的。”

桑遲不解:“我不能吃麽?糕餅還分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的麽?又不是酒。”

他一直都記得前幾日洛城喝酒,聞起來十分的香,但是北亭說沒長成男子漢不能喝,於是他只能聞著流口水,一口也沒能喝。

“這個每年七月初七才有的。”郭老伯說,“今日是乞巧節你不知道麽?娘子們今日要做巧果和花瓜吃的。”

桑遲不解:“乞巧節?”

“就是女兒節,娘子們拜織女的日子。”

“哦……”桑遲似懂非懂,好像懂了。“就是說,是女孩兒過的節,我不能過?”

郭老伯也給他鬧暈了,點頭應道:“嗯,不錯。”

桑遲聽了,心中好生憂愁,再望了那巧果和花瓜一眼,蔫蔫地回府了。

他要找北亭哭訴去。這不公平,為何還有專門給女孩兒吃的糕餅?

才回到後院,便看見北亭與向寒、洛城一起,挽著袖子在搬書呢。

“嗯?怎麽了?”桑遲看那滿滿一院子的書,失色道。“哇啊啊——漏雨了麽?”

他往前跑了兩步,擡頭往天上望了一眼,奇怪道:“沒下雨啊。”

天氣好著呢,太陽又足,風又小。

“沒下雨,也沒漏雨。”北亭將手上的書放下,笑著解釋說。“今日曬書節,按照習俗要將書房裏的書搬出來曬一曬。”

“曬書節?”桑遲眨了眨眼,看了看手裏的白糖糕,登時就怒了。“哇啊!郭老伯騙我!他說今天是乞巧節,給女孩兒們過,不給我買那個巧果和花瓜!北亭北亭,你要幫我出頭!”

“傻孩子,”沈北亭摸摸他的頭,笑道。“郭老伯沒騙你,今日是女兒家們的乞巧節,也是男子的曬書節。”

“不過巧果也不是轉給女孩兒吃的嘛。”不遠處的謝洛城拍拍手,轉頭問樓向寒。“今年聖上可還賜金麽?”

樓向寒點點頭:“都已入了賬房,北亭不必在此勞作了,去準備晚宴吧。”

“府中女眷不多,糙漢子倒是不少,買巧果花瓜的時候記得多一點。”謝洛城歪頭想了想,“東市那裏有家鋪子,往年樓家與京兆府都是去那裏買的,你牽了馬廄的小馬去,他們認得那個墜子。”

桑遲一聽,圓溜溜的眼睛裏盡是饞光,不說一語,只是可憐巴巴地望著沈北亭。沈北亭給他看的無奈,本來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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