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輪回游戲(修)

關燈
輪回游戲

【任務時間結束,主線任務度評價結算中,回溯準備。。】

突然出現的機械合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無語調起伏,冰冷而又淡漠。城堡的的一切化作砂礫一般的細小,向上飄去,然後在慢慢消散,變為虛無。我被整片的黑暗包裹著,黑暗中仿佛多出了很多黑色的觸手,將我的身軀一下下的撕扯。

我正在被黑暗溶解蠶食,只是這一過程並沒有太多的痛苦沒有太多的痛苦。感覺像是被解開了的束搏,變成了一個光點,漂浮了起來。周圍的黑暗抵命糾纏卻無法再帶走我身上的一分一毫。這是我的靈魂吧,不屬於這個世界,不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所限制。

【清除程序異常,檢驗中。。】

【警告,原定死亡人物現存,發現未知精神體。。】

【無進入記錄,系統判定為偷渡者,強制驅逐,執行中。。】

一種看不見的危險在黑暗中向我靠近,那樣強大,來自靈魂的戰栗。像是被貓戲弄的老鼠,我不停的躲閃著,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找不到離開的路。大概我是回不去了吧,這麽想著我控制著自己,飄向原先哥哥的位置。那裏還有一團被數據包裹著的紅色光點和一團沒有光點的數據在慢慢成型。

我有種感覺那是亞克和艾利,我想向著艾利的那團數據飄過去,那個戲弄我危險卻並不放過我,讓我無法靠近。

[看來我是無法再和你一起了呢,亞克。][艾利,我很羨慕你有這樣的哥哥。]被他所珍愛的你如此幸福。我飄在離亞克不遠的地方,不再躲避那團危險,放棄了抵抗。

“艾利。”我好像突然聽到哥哥的聲音,是錯覺麽,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我說過,我會守護你,一直。”

眼前是一片被白色沖淡的淺紅。壁爐的火光朦朧,像是回到了剛來這個世界時的那個小破屋子。和亞克的第一次的見面,他抱起我走向床邊,我回抱著他,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前。被他的氣息包裹著,踏實,溫暖。

[好真實的夢。]我這麽想著,然後失去了意識。

【驅逐目標消失,回溯完成,主線任務完成率評價中。。】

【評價中,偷渡者嚴重降低了劇情難度。判定成績無效。】

【請重新完成主線任務。】

【前期構建中,請做好準備,倒計時。。】

………………

我看著眼前的碑文,有些茫然。這是一片荒涼的野地,眼睛看得到的地方有很多墓碑或者十字架曬落著。不知道幹枯多久的樹枝在這裏張牙舞爪,黑色的烏鴉聚集在一起,不時的發出一片呱呱的叫聲。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本該屬於這個世界的,亞克的記憶。

亞克原本在大陸跟隨師傅游歷,在某天接到來自家鄉的信。因為母親的突然失蹤,作為鐵匠勤勞的父親染上了酗酒賭博的惡習。弟弟艾利在家裏過的並不好。

當亞克終於趕到家中時,父親也已經失去了蹤跡。破爛的小屋,躺在床上的弟弟。久不見陽光的蒼白。原本栗色的發色也變成了漆黑。

游歷的時候,在教堂見過,會改變發色的毒素,來自大陸邊緣的半獸人。

這裏的艾利並沒有熬過那種奇異的毒素。為了調查失蹤的父母和中毒的弟弟,亞克留在了了小鎮,並加入了男爵的城堡,成為了巡邏分隊的一名小隊長。

……

[原本的世界構建中,艾利是應該死去的,我在他死去的時候取代了他。]而現在,我取代了亞克的身體。

我在墓前呆了很久,所有的悲傷都一起埋葬掉,只留下那抹溫柔,細細回味。

結束一天的巡邏,趕著天黑之前,我回到了城堡。飛奔過來的女仆有著火紅的的短發,熱情而又青春活力的身軀一下子撞進了我的懷裏。突然想到那次去亞克房間裏時的那個吻,內心一顫,認真的推開了她。

[大概她就是亞克的cp了吧。不然怎麽會內在換了,還是會這麽無可救藥的喜歡上。呵,官配就是這麽霸道。]

“亞克哥哥”變聲期的公鴨嗓子,一個帶著些許莽撞的身影,聲音有著偶遇的驚喜。是比利,和艾利一起在酒吧端盤子的少年,艾利最好的玩伴。

“艾利的事情我們都趕到很難過,請你要努力照顧好自己”比利認真的說。

比利的身前是一個少年的身影。帶著有些老舊的手套,手中的手杖也越發的陳舊了。

“魔法總部派來的魔法師大人,來調查半獸人事件,聽男爵說了你弟弟的事情……”比利收住聲,將後面的話交給了他的少爺。

“林一”漂亮的魔法師微微點頭致意,臉上依舊是那種我很熟悉的,認真而又嚴肅的表情。

[唔,因為我而重考的倒黴孩子。]我臉上僵硬的表情顯出一絲柔和,說實話,我並不排斥這個和我同樣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有著完全不同的命運的人。林一是一個很努力的人,加上他傲人的天賦,也許還有著高貴的世家。這樣擁實力又擁有憐憫和用於承擔責任的人,在哪裏都是完全足夠被人仰望的吧。

[不知道被他喜歡的小藝,又是一個多麽完美的人呢。]

回城堡的路上,我簡單的把需要交代的劇情說了一遍,並沒有添加太多的想法。這期間,林一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我,也許他發現了我的不同。我要不要告訴他事實的真相?也許他有辦法帶我離開這裏。

比利已經離開了,林一跟著我一路走到我的房間,我看他並沒有離開的意思,打開門將他邀請進來。

“艾利,是個很漂亮的男孩子,”林一和我挨得很近,我仿佛可以聞到他身上幹凈的味道。我現在是亞克的身體,漂亮卻不會誇張的肌肉,是我一直向往的。

林一明顯還是少年的模樣,比我矮多半個頭,帽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取下來放在一邊。漆黑的長發梳成麻花落在一邊的肩膀上,從我的視角可以看到他低垂的眼,微微顫動的睫毛,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的脆弱讓我覺得有些恍惚,好像站在我身邊的不是一個強大的魔法師,真的好像一個快哭的女孩子一樣了。

[為什麽你會如此悲傷?]

我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安慰他,只能笨拙的將手指劃向他的臉頰,有些用力,仿佛是想抹去他臉上並不存在的淚水。看到他這樣難過的樣子,我有一種不管他做錯什麽都可以輕易原諒的沖動。

“我們很像呢,都有一個想要拼命守護的人”他仿佛被我的動作逗樂了一般,擡頭看向我,挑起的笑容幹凈整潔,如同一個純真的孩子。其實他本來就還是一個孩子吧。我這麽想我,用著亞克般成熟的思維,完全忘了我自己真實的年齡其實和他差不多。

“他們這樣人的溫柔,像毒癮一般,很難戒掉的。”這句話他說的有點輕,仿佛若有所指。

林一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好像釋懷了什麽,或者決定了什麽。耳邊響起一陣低低的咒語聲,他的懷抱變得溫暖,輕輕的像羽毛拂過,我整個身心都變的輕松起來,身體有些發軟,抱著他一同倒向身後的大床。

“好夢。”他這樣說著,安靜的待了一會,然後爬起來,離開了我的房間。

[他還記得你呢,艾利。好像你最不喜歡別人誇你漂亮了。]我失去意識之前,感覺身體裏似乎有另一個思維這樣帶著笑意的說到。

比利是沒有魔法天賦的,據說就連精神力也不是那麽出眾。大多時候是在作跑腿的工作的,後來不知道怎麽求到了管家那裏,讓他平時在訓練場,和城堡的士兵們一起鍛煉。

第二次的巡邏就在路口遇見了林一,他換了一身輕甲,披著黑色的鬥篷。看見我,點了點頭,就很自然的加入了巡邏。我們很默契的沒有提起那次他對我釋放安神咒的事情,大概他將我與上次世界不同的原因當成了艾利死亡對我的過度打擊。很合理不是麽,人們總會對各種不得不接受的事情學者妥協,也許最後的最後,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其實巡邏是件很枯燥的事情,在他來之前,我曾很認真的在巡邏範圍內尋找過各種線索,但最終一無所獲,我只能把時間放在自身的修煉上。以求能進入邊緣森林的更深處。亞克的身體總是充滿著力量,我不是很了解這些運用的方法,有很多戰鬥的時候,我只能依靠本能。就好像是身體帶動著我,保護者我,不受我的控制。

林一是一個很優秀的魔法師,沒有小說裏形容的那種驕傲自負,他和巡邏隊的士兵配合的很好,在有時我陷入廝殺無法估計其他的時候,他還能在魔法支援我的同時,穩住隊伍。

藍紫色的電流在他手中跳躍,想調皮不堪的精靈,吵鬧著,離開本來的地方,去外面的世界裏玩耍。每一次的接觸,都會串聯起大片的傷害。雷法,果然是最最酷炫的技能呢。

隨著我們的深入,半獸人入侵的痕跡越來越多,似乎是有大部隊到來一般。傷亡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不可否認,半獸人真的是一個很強悍的種族,他們不畏死傷,穿著漆黑的鬥篷,有時近距離的廝殺可以見到他們漆黑的長發。也許本來的發色並不是漆黑,像是被什麽黏糊的液體侵染,有著說不出的惡臭。

比利帶來了鎮上的消息,與臨近小鎮的消息已經阻斷了,鎮上消失的人口越來越多。大家懇求著男爵開放城堡,庇護鎮上的居民。到附近教堂懇求增援的小隊已經走了很久,但依舊沒有消息傳回來。

這一天,林一又一次直接出現在我的房間。我剛洗過澡,正在處理著身上的傷口。肩側的那塊處理有些費勁,我正扭著胳膊,手中的藥膏突然被一只白皙的雙手接過。受傷的皮膚很是敏感,冰冷細膩,接著是大片的清涼。

纏好繃帶,我並沒有套上外衫,只是安靜的坐在床邊,用眼神示意他,說明到來的緣由。這麽多天的並肩作戰,我們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白天高強度的戰鬥已經耗去了我所有的耐心。這個原本只用在城堡裏做藥劑的法師,這些天一直都在同我一道廝殺呢。

想到在上次初遇他時,在酒吧見到的他,一臉偽裝的正義嚴肅,原本眼裏總是帶著好奇的少年已經蛻變。這是他的成長,也是這個世界的使命。因為主角需要歷練,人們總會隨著主角的腳步陷入為難。被打破的安寧,已經變成焦黃土地的家園,面對主角,我們只有感激。

我和林一是唯二知道這個城鎮結局的人。被黑暗吞噬的一角,平衡蹦亂的開端。只能推遲,無法避免。故事的作者告訴我們,這是半獸人千年的準備,是這樣世界的劫難,他不是一個初級魔法師,和不入流的騎士可以阻止的。

“我要去附近的分會據點,你和我一起。”林一並沒有多說什麽,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任務快要結束了吧。]我看著已經有些熟悉的天花板,疲憊的身軀已經不願再做出什麽思考。不顧明天是死亡或者其他什麽,結束後,我都會重新和這個世界一起輪回,等待下一位游戲者。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寫小說和看小說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很容易讓人忘記時間的流逝。

希望你們喜歡,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