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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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空即是色,簡一寧突然懵逼,好像還有件重要的事兒,到底是什麽來著?

她忘至腦後,吹聲口哨,從口袋掏出鑰匙高高扔起,反手再接住。

林瀟和冒牌簡一寧大吵後,負氣離職,連帶換了住所,簡一寧不客氣向他借住,怪那“南泥灣”距離太遠。

準確說,距離詹醫生大爺的住所十萬八千裏,怎麽能當他的天使呢?!只能當他的禦弟(唐僧取經)。

色即是空後門出去,穿過兩條街,有棟70、80年代民房,林瀟便租住其中,簡一寧連連稱奇,不像丫的風格。

進到樓裏,她才發現,雖然周圍墻壁斑駁年代感,卻十分整潔,偶爾遇見個把老頭老太,他們都臉上帶笑,向她打招呼,文質彬彬。

後來,她才知道這是棟教師福利房,住戶多數是退休教職人員。

林瀟的“窩”,僅一室一廳一衛,簡一寧掀起門口地上,寫著“Wee(歡迎光臨)”毯子的一角,把鑰匙藏進去,林瀟後半夜得回巢。

藏好鑰匙後,她闔上門。

雖說林瀟咋咋呼呼哀悼她的“矜持已死”,簡一寧笑笑翻篇,但好歹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和三年高中教育,禮義廉恥的道德底線,有條件她一定堅守。

她和林瀟關系再好,男女之防還是得上點心!

普通單身青年日子過得極糙,簡一寧翻箱倒櫃翻不出其他被褥,只有一床冬日厚被。

簡一寧把它鋪在客廳,人躺上去,打個滾卷起被子,白白胖胖似日本壽司樣。

“咕——咕……”肚中空鳴,簡一寧終於記起,她的湯!她沒來及燙面吃!

除了高湯,另有一人,他安靜坐在落地窗前,膝頭攤開本書籍。

他的目光卻沒落在書頁上,詹樓蘭側頭望向窗外,城市霓虹彩燈將此片天空染紅,滾滾紅塵似要迎面而來,將他吞盡……

燈光拉長他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明暗陰影,雕塑般美麗,落寞。

簡一寧鯉魚打挺失敗,連滾帶爬起身,臥槽,指望友情能飲水飽吧!

灌下一肚子水,她這才安眠,結果整晚做夢在上廁所,分不清夢和現實。

“哢噠”,林瀟推門進屋,映入眼簾——客廳地板上,簡一寧擺成“大”字型,身下壓著厚實棉被。

“貪涼明早要遭殃。”他頭痛碎碎念,突然心生一計。

他用棉被卷起簡一寧,丫成為小胖後,睡眠質量真不是蓋得,林瀟心說。

解開皮帶抽出,系在棉被卷上,緊緊扣住,林媽媽再也不用擔心賤賤寶寶吹風受涼了!

如此方便省事,林瀟打著哈欠伸懶腰,邊進臥室休息。

天空朦朦亮,簡一寧驚醒,卷著棉被全身粘/膩/濕/熱,衣服全然汗濕緊貼肌膚,她掙了掙,縛手縛腳壓根動作不行!

“臥槽,林瀟,你大爺,快出來給老子松綁!”

簡一寧如涸轍之魚,艱難蹦跶,“林瀟——”

千呼萬喚始出來,林瀟夢游般,從臥室裏飄出來,臨近茶幾,絆了一腳,“草、草、草……”

他冬棗大小圓眼,撐開半條縫,解開棉被卷上皮帶後,走前踹了簡一寧一腳。

神準!蹬在她肉多的大屁股上,然後林瀟又飄回臥室……

簡一寧向來錙銖必較,她沖進臥房,同樣位置蹬上一腳,將林瀟從床上踹到地上。

林瀟死狗樣橫臥地板上,心說,他麽不可能想和她過一輩子,折壽!

他顫巍巍伸出右手,舉過床沿,比個中指。

“比崽,借我衣服。”

“Zzz……”

她打開衣櫥,毋庸置疑林瀟是個男人,又有174.5個頭,高出她這具身體10公分,衣服多數不可能合適。

翻了翻,簡一寧挑出件緊身黑色T恤,可以作中性打扮,本想再借條褲子,沒想到比崽的腿辣麽細——

她內心好像遭受到嘲諷……

速度收拾妥當,簡一寧照全身鏡,呵呵,和想象裏中性帥氣風無緣。李阿姨的衣服要找個時間給她送回去……

她風風火火朝詹樓蘭的黃金屋趕去,田螺姑娘的第一天!

抵達門外,簡一寧約估,詹醫生大爺應該已經外出晨練,她輸入密碼打開門鎖。

門開剎那間,她眼尖看到落地窗前,有一背光身影,心頭震顫,嚇一跳。

定睛再看,胸圍87、腰圍84,正是詹樓蘭無疑,簡一寧喚一聲,“詹醫生?”

詹樓蘭沈默無應答,簡一寧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

只見他雙眼緊閉,眼底隱隱透著青黑,膝蓋上攤著一本外文書,一手自然放在書頁上,另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上。

簡一寧心中感嘆,凡人工作時,他工作,凡人休息時,他仍在學習!

在此必須獻醜賦詩一首——世人羨他太精英,他笑他人不努力!

她一邊漫無邊際YY,一邊從儲物櫃中取出薄毯,小心從他手下抽出書,簡一寧將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風水輪流轉,前頭林瀟給她蓋被,後面她給詹樓蘭蓋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詹樓蘭眼皮下眼珠亂轉,極快速度又恢覆平靜,小小細節,簡一寧並未註意。

她更在意——不能在詹醫生大爺面前出現(因為他討厭聽見他人的呼吸聲),做一個安靜的田螺姑娘。

簡一寧走後,本該沈睡的人,悄悄勾起嘴角。

廚房一覽無遺,她意外發現料理臺上多了臺破壁機,簡一寧愛不釋手上下其手摸了摸它。

難道是詹醫生大爺體諒她是獨臂俠,特意選購的嗎?!感動!

高興的太早……

水槽裏橫七豎八塞著碗筷、碟子、茶杯等,長時間未被處理,凝結可疑白花花油漬。

忍無可忍撒!不,她還可以再忍忍,那是大爺!

壓倒駱駝最後一根稻草是,被她垂涎的高湯,經過寂寞的一夜,上面莫名漂浮,黑色飛蟲屍體。

簡一寧怒發沖冠,潔癖了不起啊!誰沒個底線啊!非得討個說法,此刻她的心情和討薪的農民工無異。

意外迎上詹樓蘭的笑容,顯然他早已醒來,“早上好。”

晨曦第一抹陽光仿佛在他的笑臉上綻放,她的怒氣霎時憑空消散許多。

“詹醫生大爺,為什麽不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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