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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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各一人扭著簡一寧的胳膊,推著她前進,邊說邊呼了她後腦勺一巴掌。

“草!”簡一寧不死心努力掙紮。

再次挨兩巴掌,簡一寧才“學乖”,裝死,賴在地上不肯走。

“老娘們,有種!”流氓甲洩氣樣罵道。

“快走,別讓大嫂久等。”

流氓甲乙,似想到什麽,雙雙打了個寒顫。

兩三句話語包含的信息,加上不作偽的恭敬神態,簡一寧自知情況不妙,惹上了大人物?

你大爺的,完全狀況外!

走在三人前,領頭模樣男人一路沈默不語,帶著他們東拐西轉,專挑小巷鉆,兜兜繞繞……

“到了。”

目的地是某處廢棄爛尾樓,地上鋼筋水泥隨意散攤,樓外圍高腳架生銹掉渣,內裏水泥坯房,黑洞洞像隱藏密集恐怖,伺機撲上來撕咬人。

真是殺人棄屍的好地方!手段這麽老套,學的港劇?!

簡一寧激烈掙紮,左右成年男人差點沒摁住她。

“八婆,瘋了啊!”

照葫蘆畫瓢招呼她,這次挨打,便如熱油鍋掉進水滴,掙紮“劈裏啪啦”炸開花…….

可惜雙拳不抵四手,形勢比人強,簡一寧被扭送至龍嫂面前。

什麽叫內涵!進了爛尾樓,簡一寧才知道別有洞天,裏面早已裝修成了妖艷的賤貨。

關老爺擺在正北方向供桌上,兩根香燭堪堪照亮他的左右側臉。

昏暗亮光照不亮所有陰暗,他老人家憑空失了些正氣……

供桌旁邊坐著一人,籠罩陰影中,憑微弱黃光,大約能看清輪廓,全場人員除她以外,分作兩排,雙手背在身後,直挺挺端站。

此人正是龍嫂,“你就是徐沁?”

“不是”,聽到“徐沁”兩個字,簡一寧條件反射否認,然後開始扯謊,“我是徐沁的的大表姐,大家都說,我兩長得挺像。”

簡一寧理直氣壯的小模樣,有幾分可信度。

“撒謊不打草稿!”,小弟甲一把抓下她臉上墨鏡,扔在地上,狠狠踩碎。

“特麽就是徐沁。”

“當著大嫂面說臟話,活膩了!”小弟乙不客氣巴掌呼小弟甲。

簡一寧被身後人按跪在地,現在倒好,三堂會審架勢。

“我個性直,今天就只有一個問題要問徐小姐。”

“我不是…….”

“啪——”,清脆巴掌聲打斷簡一寧未出口的話語。

她擡起頭,湊巧,跟前女人正低著頭,兩人視線交纏。

“徐小姐找樓詹樓蘭,詹醫生麻煩?詹醫生是我的朋友,找他麻煩,就是找我茬,你想清楚再答。”

龍嫂晃了晃手掌,威脅意圖明顯。

不是惹高利貸的禍事,簡一寧苦笑,家當鋪蓋保住了,後來才知道,天真!

簡一寧半邊臉頰瞬間腫起,腦中飛速轉動,這人到底知道多少?

明面上的消息,有心就能查到,她賭詹樓蘭要點碧臉,所以簡一寧決心鋌而走險。

“詹樓蘭,他的名字”,簡一寧喃喃道,迷妹樣,“我好喜歡他,不,愛他,對他一見鐘情。”

“我知道我的條件,我根本配不上他,但愛情有什麽錯呢?!”

自救辯白沒挨巴掌,她心中大定,韓劇套路真絕色。

龍嫂駐足思考,“愛情啊,沒錯,那就要她一只手。”

“臥槽!”簡一寧瞪大眼睛,她出現了幻聽?

“詹醫生這種人間精品,不奇怪受人追捧,但只有你,招詹先生煩,得給你個教訓。”,龍嫂耐心解釋句

“大姐大,這說明我引起詹醫生註意,他可能對我有點意思。打斷我的手,影響你們之間友誼。”

“動手。”龍嫂不欲多言,朝小弟揮手。

“右手實用,那選左手。”小弟甲貼心決定。

折疊凳,安放地上,圓形凳面方寸大小,簡一寧的左胳膊被強制橫放上面,僵直。

對面一壯漢,半蹲緊攥住她手腕,身後則一人壓住她肩膀,防她掙紮,失了準頭。

死到臨頭,簡一寧硬氣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頭頂黃色燈泡,暧昧照亮凳面和橫放上面的胳膊,她側頭,集中註意力於墻壁和水泥地接縫兒。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我保證一棒槌就敲斷。”那人舉著鐵榔頭,啰啰嗦嗦半天。

簡一寧渾身汗濕黏糊,冷汗層層冒出,耳邊一片寂靜,唯有行刑者的絮叨。

她暗自做心理準備。

準備尚且差那麽一丟丟時,鐵榔頭已然落下,砸在她的左手小臂上。

啊!——啊!——

冥冥中,簡一寧好像聽見骨裂的聲音,下一瞬間,劇烈苦楚席卷而上,沖擊她的神經末梢…….

痛苦哀嚎僅存於她想象中,她緊咬下唇,貝齒磕破嘴唇,即刻染血,臉色蒼白如雪。

紅與白相交輝,那雙眼睛剔透,折射出不服輸光芒。

制住她的兩人松手,簡一寧便不支倒地,蜷縮起身體。

龍嫂閑庭信步般,悠閑走到她身邊,“嘖嘖”稱奇,“敬你是條漢子!給她點車費,打的去醫院。”

後面半句,龍嫂對著手邊小弟道,小弟立馬翻遍身上所有兜,掏出共120塊。

“嘿,巧了。”龍嫂抽過這120,扔簡一寧身上,“徐沁,我認識你了。把她請出去。”

“我自己走。”

簡一寧爬起,小心舉著自己的胳膊,挺著脊梁骨,一步一步認真走出爛尾樓…….

即是為迎合黑社會的血性,也是為裏她骨子裏的倔強。

天知道,此荒地有多偏僻,簡一寧打開手機導航,竟然定位不到,憑著直覺和隱約記憶,她步行數裏,終於攔下輛出租車。

沒錯,用的就是龍嫂給的120塊。

“骨折掛骨科。”護士冷冷幫簡一寧掛號,“去那邊房間等著。”

診室裏,一哥們瘸著腿,醫生正蹲著,研究他殘腿,簡一寧不好意思打擾,忍痛等在外面,手臂傷處,沒商量腫成小山包。

終於輪到簡一寧,一對父母懷裏抱著小男孩插到她前面,“讓我們先,小孩子多可憐。”

簡一寧呵呵冷笑,“你看我,是他的媽麽?”

“有病吧,我才是他媽媽”,女人不耐煩,“去看腦科吧”。

“我不是他媽,憑什麽要慣著他。”簡一寧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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