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Stage.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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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有吐息吹在脖子周圍,癢癢的,讓人心驚膽戰。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做出了抗拒的行為。腳比手先動,躍出兩米的距離,可惜身後是墻角,這裏已經是極限。拳頭握緊,我強壓下覆雜的心情,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不要激動,冷靜點,話要想清楚再說出口。語言這種東西,無形卻傷人不見血,威力雖然不見得有多大,但效果持久,就像根刺紮在心口,麻木了並不是不疼了。

結果我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耳朵,輕描淡寫了一句,“沒事。”

“……”

冷場冷場這是冷場吧。

Reborn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發現了又怎麽樣?他究竟想怎麽樣?

Reborn是不是一直開著外掛?這件事情很重要嗎?難道我很在意?

“白蘭為什麽會發來這種東西啊?”

話一出口我就發現了個嚴重的錯誤,為什麽我會認識白蘭啊啊啊!在瑪蒙或者是毒蛇的經歷裏面,應該是沒見過白蘭的。這個時候錯開眼神就是明擺著承認自己在撒謊,所以我強迫自己擡起頭,盯著Reborn。

我記得美國FBI做過的測試中曾經這樣歸納到,人在撒謊的時候會習慣性視線朝右上方看,因為左邊大腦裏有調動記憶的神經,而右邊大腦則擅長於編制情感類的語言。這是一種反射習慣,而且在撒謊的時候,人因為太過專註,眼球會感到幹澀,於是會多次眨眼睛,出現“你在說謊因為你不敢盯著我的眼睛看!”這種情況。

首先,要確定一個思想,給自己植入一種思想:我無敵我強大,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的話裏沒有語病,我沒錯我才是對的。

其次,雖然我做不到自然的表情,但我至少可以選擇面無表情。

最後,為了控制住自己的視線,我強迫自己擡起頭,和Reborn對視。

“白蘭……?”

Reborn楞了一下,習慣性地推了推帽子,拉長了聲音疑惑地反問道。

“嗯,剛才畫面裏不是出現了一個自稱‘白蘭’的的Q版人物嘛。”

我移開目光,漫不經心地指著在熒屏裏蹦跳著的小人,隨口扯了個謊。

一直盯著他看也有點怪,快動起來我的腦袋!以前看過的反說謊書裏還有啥招數可以用的!

不行,這種情況下讓我突然想起這麽久遠的東西實在是太困難了。總之能做到哪步就哪步吧,我也不指望自己能在Reborn面前滴水不漏,至少別被看出我現在懷疑他開了外掛這一點就好了。

“嗯,好吧。”

餵餵你這種“姑且我就相信你吧”的口氣是怎麽回事情啊。難道我在哪裏露餡了嗎,還是我的眼神不夠真誠不夠淡定?我的表情不夠自然不夠輕松?我的身體動作太過僵硬不夠愜意?

說起來,從剛才開始我的左手就沒有停止過顫抖。我知道這樣不行,但這種習慣就是無法改掉。只要一緊張,左手就開始抖。也幸虧我不是幹狙擊手這一行業的,否則次次掉靶。

“怎麽了,你的臉色很難看啊?”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但指尖還是掃過我的頭發,感覺有點微妙,我下意識地扯了扯頭發。

我難以理解Reborn為什麽會做出這種行動。這已經不僅僅是說話風格的問題了,這話的內容根本一點也不像能從你嘴裏吐出來的。←我不是對Reborn有偏見,而是我打心底裏就不相信什麽“溫柔版Reborn”之類的設定。

“……”

不行。這怎麽看都是Reborn本人無誤。要麽是他性格本來就很多面化,只是恰好我多年來看到的部分都是鬼畜和人渣的成分(我究竟是有多苦逼),要麽就是他性格突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雖然可能性比世界毀滅還低)。

“警報,警報,A艙口有連接反應!敵襲可能,敵襲可能!”

警告聲從四面八方襲來,轟轟作響的聲音刺痛著耳膜。這可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立刻轉身,對著來的方向,頭也不回地一溜煙跑了,慌張地連Reborn的表情都不敢看。

左手還在顫抖。

人在危急的時候,真的是潛力無窮。至少從來不記路的我竟然一口氣沖回了入口,也就是威爾帝的實驗室那兒,並且一路上暢通無阻,不折一兵。

“呼……啊……”

可能實在是跑得太快了,我彎下腰扶住墻不住喘氣,顫抖到抽搐的左手垂在身側。

“餵餵我也變得太多了吧。”

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左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這一下真疼得要命。

“一開始是因為懷疑Reborn開了外掛而糾結,現在是因為Reborn突然變得特別溫柔而糾結。說到底,為什麽我一定要為了那個家夥而糾結啊……”

我揉了揉發疼的手指,咬牙切齒地抱怨道。

“哦?溫柔還不好?其實你是M吧?”

嘲諷的笑聲響起,帶著一種空靈感回蕩在空氣裏。

“老子是S。”我沒好氣地反駁道,隨便抓了抓頭發,“你這家夥怎麽突然跑出來了?剛才不是還一直嚷著要去睡覺的麽?”

“我現在只是一段程序,連肉體都沒有,能量供給源就是電插頭,只要還有電在,就死不了。”威爾帝沒心沒肺地繼續說,“而且我只是因為有趣才跑出來的,為了看毒蛇你那張百年一見的,為Reborn糾結的臉。”

“……說白了你個混蛋就是來幸災樂禍的吧?哼,讓我找找插頭在哪兒啊……”

一看到欠揍的威爾帝飄在空中的滋潤樣我就來氣,頓時感到全身充滿了力量,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樂滋滋地開始找起插頭來。

“哼哼,你以為我沒有後備電源啊?每一個科學家都要為自己多留幾條後路。除了電插頭,我還有備用電源、無線網絡、電磁感應、藍牙連接……”

帶著法拉第般優越的小眼神,威爾帝抱著手俯視著我。

“……懶得理你!”

“嘖嘖,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啊。”

“哼……”

“餵餵你往哪兒走,外面有……”

忽略掉威爾帝的急呼,我蒙頭就走,這貨的實驗室還挺大的,日子過得還蠻有滋味的嘛混蛋。比起糾結Reborn那種混蛋的事情,我還是先思考一下十年後的我賬戶裏究竟有多少現金吧,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ATM機或者是銀行之類的。

一想到可以看到存折上零的位數增多,我就覺得整個心都懸在空中,癢癢的,既興奮又不安。果然這個世界上只有錢是讓人最安心的東西啊,它不會背叛你,也不會無緣無故少掉,更不會突然性格大變樣。

喲,看到出口了。

我推開保險門,一腳踏出去……

然後維持著微笑的表情狠狠地摔在地上。

草地很松軟,野花芬芳,氣候宜人。

可惜我一頭撞在石頭塊上,鉆心刺骨地疼痛,勉強擡起顫抖的手摸了摸額頭,濕熱的液體糊了我一手,鮮血淋漓。雖然傷口很快就因為體質的緣故愈合(而且不留疤)了,但我還是覺得這個行為死蠢至極……他媽的老子忘了外面有白蘭的射線啊!!!

大概是因為體質的緣故,所以我並沒有像是家教動畫裏放的那樣,完全移動不了身體。雖然動起來很費力,但對普通的行動並沒有造成很大影響,剛才那下只是因為身體突然收到制約一時間不習慣才摔倒的。

我小心翼翼地爬起來,把衣服後面的帽子撕下來擦了擦手。

“我剛才就是從這裏聽到聲音的,十代目!”

草叢的另一頭,可以清晰的聽到獄寺少年信誓旦旦的聲音。

“誒?呀!怎麽辦!萬一真的是白蘭的敵襲怎麽辦!Reborn現在也不在……”

澤田少年一聽慌了神。

“看這個架勢不像是敵人襲擊呢,這附近的草都沒有大肆踏過的痕跡。”

這個沈穩的聲音應該是山本青年。

Reborn大概因為不能接觸到射線的關系沒有跟著一起來吧,所以我剛才選擇跑出基地果然是正確的抉擇嗎!

“咕……疼!”

“什麽聲音!”

獄寺少年驚呼道。

我挪動著身體,踉踉蹌蹌地跑到草叢邊,用顫抖的手撥開了雜草(射線削弱了我的身體控制能力),屏住呼吸觀望著局面。

“你小子誰啊!”

銀發的獄寺少年氣勢洶洶地跳起來,指著蠕動著的不明物體,聲音裏帶著些許驚慌之色。

“啊!好疼……!”

“阿綱你沒事吧?”

澤田少年和猛然沖出的不明物體相撞,頓時頭冒金星,一屁股坐在地上,內牛滿面。

“實在不好意思,澤田殿下……”

由於遮住視線的草葉已經被撥開,不明物體的真面目露了出來,竟然是澤田少年老相好之一的巴吉爾少年。

“啊啊!你是、是……”

指著巴吉爾的手指不停地顫抖,澤田少年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對方。

“我是來祝您一臂之力的!”

誤會了對方的意思,巴吉爾少年一臉自信地指著自己回答說。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繼續得意下去,就臉色發白得雙膝跪地,擺出了失意體前屈的標準姿勢。

“巴吉爾君?!餵餵你沒事吧!”

比起整個囧掉的獄寺少年和山本少年,澤田少年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反應慢和少根筋。

“慚愧,體力不支……身體使不上力氣……”

維持著ORZ的姿勢,少年用華麗的辭藻示意自己餓了。

“你需要些什麽幫助嗎!”

山本青年不愧是多了十年存在感的人,看來成長的不僅有胡子還有他的智商。

“要水嗎?”

終於從囧掉的狀態裏恢覆的獄寺少年,急忙接下別在腰帶上的水瓶遞了過去。(你這是要野外求生必備全套嗎?)

“可以的話……飯……團……”

巴吉爾少年氣若游絲般的吐出了最後幾個字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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