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辰看著袋子裏的試卷，瞬間收起了所有的難過和離別的悲傷，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忍住想將這個袋子從四樓扔下去的沖動，高辰面無表情地道，“這是什麽？”

董黎：“卷子呀。”

高辰：“節日禮物？”

董黎：“嗯，是的。”

高辰再次沈默，在內心醞釀好情緒後，一下將袋子扔到地上。

“還‘是的’？！聖誕加元旦你就送我六套卷子？！”怒不可遏，這事兒比董黎元旦去帝都還讓人難受。

“絕交！分手！不談了！”

誰還沒個小情緒？

再怎麽說，他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辰哥好嗎？

“別別別，不急不急......分手了我找誰去啊！阿辰，不生氣不生氣......”董黎一手撿起袋子，一手把小孩兒按在自己懷裏。

高辰扭過頭不看董黎。

“阿辰......放假是查漏補缺的好時候，元旦三天我又不在你身邊，沒辦法進行一對一的講解。”董黎把袋子裏的卷子抽出來放在桌子上，推給高辰看，“我這幾天根據你的薄弱點找了些題目，然後再挑了些拔高題，組成了這幾套卷子。一天一套，上午做數學，下午做理綜。每天做完之後記得來找我要答案，有不懂的，弄不清楚的盡快來問我，問題不要過夜。卷子後面還有我整理的一些公示和解題技巧，阿辰要記得看。”

高辰楞在那裏，火氣一下就沒有了。

看著董黎溫柔細心地跟他說著這些卷子的“來歷”，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大神......竟為他費心費力至此......

針對性的訓練，大神一定花心思找了很久，還把這些都打印成了試卷，給他歸納了解題技巧。

他翻了翻，後面甚至還有他常常出錯的一些小點。

高辰只覺得這摞卷子在手裏，沈甸甸的。

“大神......”高辰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開口。

“好了，知道我為你好就行......卷子只是讓你元旦三天能好好利用時間，不要荒廢了。而且，為你做事，不管什麽我都心甘情願。”董黎看著小孩兒感動的神色，心滿意足，“再說了，送你的第一個節日禮物，怎麽可能是這個，嗯？”

高辰眨眨眼，“還有？”

“當然！”董黎神秘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打開看看。”

黑色絲絨墊中躺著的，是一塊簡單至極的白色，沒有任何裝飾，像是在大街旁的手表攤上，幾十塊錢就能買到的那種。

在表盤上，印著的不是什麽名貴的手表品牌，而是——

“L&C”

指針的末端，都有著一個白色的裝飾小球。

“很早就著人做了，設計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做成這樣，喜歡嗎？”看著正出神的小孩兒，董黎輕聲問道，接著又拿出另一個盒子，“還有一塊，一模一樣，情侶款。”

高辰有些怔怔地拿起手表，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將表戴在手上，像是捧著什麽易碎的古代珍寶，然又後將另一塊鄭重而認真地替董黎戴上。

“L&C”在夜晚顯得格外耀眼，那些白色小球一轉一轉，仿佛讓人看到了他和大神上課傳紙條的情形，歷歷在目。

“喜歡嗎？”董黎又開口問道。

“喜歡......特別喜歡......”高辰一楞，聲音出乎意料地有些啞，他......又有點想哭。

真是不爭氣！

“喜歡就好，也不枉費這麽些時日了。”董黎吻上小孩兒，溺斃了所有溫柔。

高辰斜躺在董黎身上，小口地喘著氣，不住地看著手表，歡喜地不行。

“阿辰，那......我的禮物呢？”董黎俯身咬了咬小孩兒的耳朵，開口討要自己的那份。

高辰身體一僵，猶豫了一下道，“要......過些時日才能......給你。”

董黎目不轉睛地盯著高辰，直到把小孩兒看的有些心虛才移開目光，“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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