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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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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傷的日子,頗為漫長難熬。

沈嚴這次受傷,真的是相當嚴重。肋骨開放性骨折,腹部大動脈被刺穿,大量失血,醫生在手術中為他輸了近100的血,人也是昏迷了四天多才蘇醒。雖然醫生也說醒來就表示沒有生命危險了,可人畢竟是被傷得狠了,身體相當虛弱。最初的半個多月,沈嚴根本無法下床,連年都是在醫院過的。只是好在有沈皓和程晉松陪伴,才沒顯得那麽難熬。而且,警隊的一幫人也算夠義氣,每隔幾天就會來看看沈嚴,給他講講警局的事情。就連過年放假期間,幾個家在本地的家夥也會來到醫院,給沈嚴帶來些餃子之類的年夜飯。親友的關心,愛人的陪伴,這一切,都讓沈嚴的這個年過得比以往幸福。

或許真是心情影響身體,沈嚴的恢覆情況也相當不錯。到三月上旬的時候,他的肋骨已經基本愈合,腹部的傷口也已經拆線。醫生表示,他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於是,沈嚴和程晉松商量,想要回家。

“幹嘛這麽早就回去?你的骨頭雖然愈合了,可還沒完全長好呢。你就養好了再回去唄,反正警局給你報銷醫藥費。”

“不是錢不錢的事兒,是我在這兒呆著太無聊了。”沈嚴說。

聽到這話,程晉松笑了:“你回家又能有聊到哪兒去?你弟弟上班那麽忙,我也不能天天過去,不還是你一個人?”

“一個人也比在醫院自在,反正我住夠醫院了。”沈嚴有點煩躁地說:“你幫不幫我辦出院?你不幫我讓小皓去辦。”

程晉松看沈嚴被憋得百無聊賴的煩躁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拉住沈嚴的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憋壞了,不過這事兒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咱還是問過醫生再說吧。”

“要是醫生說行了你就同意?”沈嚴問。

“嗯。”程晉松點頭。

聽到這話,沈嚴剛才還焦躁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笑容:“其實我今天已經問過醫生了,他已經點頭了。”

“啊?”程晉松一楞,繼而反應過來:“好啊,早有預謀是吧?!”

沈嚴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要不這麽說,你能這麽痛快答應麽?”想想最初那半個月,程晉松堅決不準沈嚴下地,看他看得比醫生都嚴,真是把沈嚴憋了個夠嗆。

程晉松忍不住拍了一下沈嚴的腦袋:“我這也是為你好!你這次傷得多重你知不知道?!”幾次做夢夢到醫生從手術室裏出來,遺憾地搖頭宣布手術失敗,每次驚醒,都是一身的冷汗。

沈嚴並不知道程晉松的這些事,只是不在意地一笑:“我這不是好多了麽。行了行了,你趕快去幫我辦手續,咱們今天就回家。”

程晉松看著沈嚴急不可耐的樣子,無奈之餘,也有些安心。這人有精神鬧騰了,就說明身體好多了。回去就回去吧,醫院人多眼雜,有些事,真的不太方便啊……

於是當天下午,程晉松就幫沈嚴辦理了出院手續,然後開車將沈嚴送回了家。沈皓被這兩位哥哥“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事風格給弄得措手不及,開門發現自己老哥站在門外的時候,足足五秒鐘沒反應過來。

“哥你出院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啊?”沈皓將行李放到一旁,一邊扶著沈嚴向屋裏走一邊問:“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麽?”

“嗯,醫生說我沒什麽大事兒了,只要註意休息就行。”沈嚴說。

“咳咳,”程晉松咳嗽了一聲:“醫生的原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哈!人家讓你還得多臥床,另外還要定期回去覆查。”

沈嚴被程晉松的吐槽弄得一陣尷尬,看著沈皓微微板起來的臉,他連忙微笑補充:“別聽他說,我沒那麽嚴重。”

沈皓看了沈嚴一眼,沒再說話,只是小心地扶住沈嚴。

因為沈嚴出院是臨時起意,所以沈皓全無準備,屋裏淩亂一片就不用說了,重要的是家裏已經沒有任何蔬菜了。眼看著下午三點多了,沈皓粗粗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後便要出去買菜。

“你別出去了,我去吧。”程晉松說。

“沒事兒,晉哥你今天也忙活一天了,你們歇一會兒吧,我去買點菜,很快就回來。”沈皓話音剛落,人已經出了門。

沈嚴慢慢走進屋,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撫摸著床單,頗為感慨地說:“果然還是家好。”

“是啊,”程晉松坐到沈嚴身後,輕攬住他,將頭枕在他的肩上,輕聲對著他耳朵說:“還是這樣好……”

沈嚴輕笑:“怎麽了你?”

程晉松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從沈嚴衣擺下向裏摸去。

沈嚴嚇了一跳:“誒!……你幹什麽?……”

程晉松的手摸上沈嚴的胸口,他低低地感嘆:“你瘦了好多……”

手掌下的身體,肋骨根根分明,還有不用眼睛都可以感覺得到的傷疤。

沈嚴聽得出程晉松話音中的疼惜,於是放松了身體,微笑著說:“沒事兒,過一陣子就能吃回來。”

程晉松的手還在摸著那道傷口,他輕輕地說:“以後不許再讓自己受傷了。”

“嗯。”

……背後擁抱的姿勢不知在何時變成了相對,同時的心有靈犀,同時向對方靠近,同時尋住對方的唇,而後輾轉纏綿。在經歷過生死劫難,經歷了一個月以來的養傷與照料之後,兩人的關系早已親密許多。

漸漸地,親吻開始變得激烈,沈嚴感覺到程晉松的力道越來越大,衣服下的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向上移動,並且集中於他胸前的兩點,沈嚴也漸漸動情,一邊熱烈地回應著,一邊感覺到下身的某個部分開始逐漸挺立起來。程晉松感覺到了沈嚴下身的變化,於是,他一邊使力將沈嚴的下半身向床上壓去,一邊將手向下,摸上了他的fen身。

“你!唔……”沈嚴眼睛猛地一睜,可還沒等說話,就被程晉松的吻再次堵住了嘴。沈嚴畢竟重傷初愈,腰上根本使不上力氣,要用兩手才能撐住身體,根本沒有辦法去攔,很快就被程晉松突破防線。

“唔!——”

如同電流通過,沈嚴的身體猛地一抖。而那裏卻瞬間更加漲大。

程晉松摸著沈嚴堅硬的fen身,輕笑一聲:“看來,它恢覆得比你快。”

“你!……”沈嚴嗔怪的話還沒說出口,程晉松的手卻在這個時候上下動作了起來,於是所有的話都變成了喉嚨深處一聲重重的喘息。程晉松帶給他的刺激太過強烈,這是以往自己的zi慰完全無法相比的,沈嚴的脖子後仰,所有的感覺似乎都集中到了那個地方,手臂幾乎支撐不住上身。

程晉松仿佛感覺到了他的無力,於是用右手攬住他的脖子,慢慢向床上躺去;而左手,還在不斷地繼續給予沈嚴刺激。兩具身體親密相貼,程晉松的反應也清清楚楚。

沈嚴迷亂地將手也伸了程晉松的褲中,同樣動作起來。粗重的呼吸聲響在耳邊,點燃周圍的溫度。這樣的親密,兩人心中都已期待許久。只是之前沈嚴傷重,又在醫院之中,實在是時間地點都不適合,而今終於回到家中,兩人竟都有些迫不及待。不過話說回來,面對深愛的人,又有誰不會希望與愛人更親密一些呢?

沈嚴畢竟身子還沒全好,很快就射了出來。他躺在床上,大口地呼吸著,享受著gao潮後的餘韻。

程晉松吻了吻沈嚴,然後拉過他的手,用它繼續為自己服務,不一會兒也射了出來。

兩人並排躺在床上,一齊喘著粗氣,之後又互望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沒見過你這麽心急的,我才剛出院。”沈嚴的聲音中透著一種gao潮後的性感。

“我可是為你服務好不好?”程晉松擠擠眼:“你在醫院這些天,憋壞了吧?”

“去你的!”沈嚴用腳踹過去,程晉松笑著躲開。

程晉松沒有想過,自己與沈嚴的相處會比預想得更加和諧。或許是經歷了這場災難的緣故,兩人都感到了生命的脆弱,因此也對彼此更加珍惜。而且,程晉松和沈嚴本身的性格也都不錯,程晉松外向,沈嚴內斂,一冷一熱搭配得很是恰當。程晉松回想當初,自己還曾擔心過自己會不會對男人的身體有排斥,可是剛剛的那一切。卻發生的那麽自然而然——甚至,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有一絲“更親密一些”的渴望……當然,他知道沈嚴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允許,自己也並不是完全準備好了。但是,這段時間的相處,卻足以讓他對未來更加充滿信心。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沈嚴雖然出院回家,但是身體還不能算是完全康覆,仍需要在家休息。可是他根本就是個閑不住的人,雖然人還不能上班,但有些事,還卻已經開始做了起來。

這天,程晉松來沈嚴家,發現沈嚴正在上網看火車票信息。

“嗯?你要去哪兒?”程晉松問。

“我想去H市一趟。”

“去H市,幹嘛?”程晉松問。

“我想去找姜建東和李光北再了解一下當初案子的事。”

程晉松這才想起來當初李光北來到醫院,說出的事情。於是他問沈嚴:“當初的案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好好講講。”

沈嚴點點頭:“去年5月28日,H市發生一起墜樓案,死者叫丁榮欽,47歲,是李光北的遠洋貿易公司的副總經理。雖然現場和屍檢都沒有檢查出什麽明確的疑點,但是丁榮欽的妻子說,丁榮欽那段時間好像心事惶惶的,似乎是和工作有關。而李光北公司也有人證實,李光北在丁榮欽死前一天,曾經把丁榮欽叫進他的辦公室中聊了好久,據說丁榮欽出來之後臉色很不好。再加上李光北的黑社會背景,所以,我們懷疑,丁榮欽的死可能不那麽簡單。因為當時我們組還有其他的案子要調查,再加上這起案子中也沒有特別明顯的疑點,所以,我們只是派了一個人去跟進這個案子。”

“這個人就是趙剛?”

“是。”沈嚴點點頭,然後面色漸漸轉為沈重:“可是,趙剛在接手這個案子的第五天,就被人殺害了……”

“他是怎麽死的?”

沈嚴沈痛地搖搖頭:“當時我正在外地開會,突然間聽到了趙剛被殺的消息,就連忙趕了回去。聽同事們講,趙剛是前一晚失蹤的,第二天早上屍體在河裏被發現,身上中了兩槍。”

“中槍?”程晉松驚訝。

“嗯。美國的SIG226。”

程晉松微微皺起了眉頭:“那槍找到沒有?”

“沒有。”沈嚴說。

程晉松點點頭——這個回答,他並不意外。

“姜建東當時是刑偵隊的副隊長,他和我說,前一天,趙剛還跟他說過,似乎查到了李光北的一些事情,想去確認一下,結果就出了事。所以,最大的嫌疑人,肯定是李光北。但是李光北不承認是他做的,調查進行得很難,就連搜查令也是申請了好幾天才下來。我們去搜查李光北和他情婦的家,結果姜建東在他情婦家地板上發現了趙剛的鑰匙,這才拿到了確實的證據。然後警局很快就將案子送審了,可是我在看檢察院的證物覆審報告的時候,發現那個鑰匙根本不是趙剛遇害的當晚掉在那裏的,而應該是時候被人放在那裏的。而能做這件事的人,就只有姜建東。”

沈嚴深呼吸一口氣,接著說:“於是,我就去問他。他說是因為調查沒有進展,才想出了這個主意。我不同意他的做法,就找到了局長,最後到底把那份證物撤了出來。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沒有了實質性的證物,案子敗訴了。”沈嚴說了這麽多,似乎有些疲累,他靠在椅子背上,嘆了口氣:“我一直都認為趙剛的死一定是李光北做的,可是他那天跟我說了以後,我想了好久,卻越來越不敢確定。”

程晉松一時也沒有說話,似乎在對整件事加以分析。過了一陣子,他才開口:“那你想怎麽做?”

“我想去找建東和當時的同事再去好好了解一下當時的事情。趙剛的死一直是我心裏的一個疙瘩,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程晉松點點頭:“我明白了。不過你現在就算去,也可能找不到什麽人。”看到沈嚴不解的眼神,程晉松解釋道:“你不知道,最近南邊在打hei,從北邊抽走了不少警力,我聽說,H市刑偵隊幾乎全拉走了。”

“有這事兒?”沈嚴吃驚。

“嗯,上面要求低調,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消息。搞不好我們這邊可能都要調人過去。”程晉松說:“再說,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也不適合坐火車折騰。這樣吧,你先把這事兒交給我,我幫你去問問,有消息了我通知你。趙剛的案子已經過去大半年了,也不差這一兩個月,嗯?”

沈嚴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果然如程晉松所說,沒過兩天,S市刑偵大隊也接到了赴南方打hei的集結令。重案組和法證組的絕大多數人都被拉去了南方。沈嚴無奈,只能一邊養傷,一邊耐心等待。

就這樣,到了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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