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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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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沈隊長。”

方禮源和江厲都沒見過李光北,也並不知此人是誰。聽到這句話,兩人都微微一怔。而沈嚴沒有理會李光北話語中明顯的嘲諷意味,只是以公式化的語氣開口:“李興國在麽?”

“不知沈隊長找我父親什麽事?”

“關於你妹夫的死,我們有些事要詢問一下你父親。”

聽到這句話,李光北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他看了沈嚴一眼,緩緩側過身子,放眾人進屋。

李興國家的客廳很大,裝飾雖然高檔,卻並不顯得奢華。李興國穿著一件居家衣服坐在客廳中,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兩個禮盒和一壺熱茶,看樣子李光北似乎是從H市過來看老爺子的。見到沈嚴帶人進屋,李興國將茶杯放下,問:“沈隊長,你找我,是建民的案子有進展了?”

沈嚴不動神色地用眼睛掃視了一下周圍,然後才開口:“我們發現了一些線索,想請李老先生去趟警局,幫我們再核實一下。”

李興國還沒有開口,李光北倒先不滿起來:“有什麽事不能在這兒說,非得去你們警局?”

“有些東西在警局,不方便拿到這裏來。”

“既然是要請我父親過去,就要看我們方便,”李光北挑挑嘴角,嘲諷地笑笑:“我父親跟我剛準備吃飯,沈隊長就等我們吃完飯再說吧。”

“事情緊急,晚回去一段時間,就不一定會發生什麽變化。”沈嚴看向李興國:“李老先生縱橫商場這麽多年,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吧?”

李興國擡眼看了看沈嚴,又看了眼自家兒子,最後放下茶杯:“那好,我們就現在過去吧。”

“爸,我陪您過去。”

“不用了。你也是剛回來,歇一會兒去看看你妹妹,看看有什麽能幫她做的就做下。她這幾天忙壞了。”李興國一邊起身一邊吩咐,李光北見狀也沒再多說,只是從保姆手中接過李興國的外套,幫自己父親穿戴好。

李興國對沈嚴說:“沈隊長,我們出發吧。”

“好。”沈嚴點點頭。

一行人走到門外的時候,李家的車子已經停在門口,那些李興國的保鏢已經等在車門外。沈嚴看看那些保鏢,對方禮源使了個眼色,方禮源會意,微微點了點頭。

警局。

“李老先生,請您先到會客室休息一下,我們去取一下證物,很快過來。”沈嚴對李興國說完,便從會客室中退了出來。而他關上房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隔壁房間,方禮源和程海洋也剛剛從裏面出來。

“怎麽樣?”沈嚴問。

“小海給他們每人倒了杯熱水,趁機把人看了一遍。”對沈嚴說:“有一個肯定是威脅白靜的人。”

聽到這句話,沈嚴點了點頭。然後才帶著江厲走回會客室。

“李老先生,我們今天請您來,是有些事情想跟您了解一下。”沈嚴坐下,單刀直入地問:“您知不知道白靜這個人?”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李興國眼中微微一動,但很快就恢覆了原狀。他搖搖頭:“沒聽過。”

“是麽?”沈嚴說:“可是她說您的保鏢去找過她,還威脅她打掉孩子後離開S市。”

“是麽,有這種事?”李興國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臉上並沒有任何驚訝的神情。

“那個保鏢就在隔壁,需要我叫他過來讓你看看嗎?”

聽到這句話,李興國露出一個微微嘲笑的表情,他看著沈嚴,平穩的語氣中帶著隱隱的威脅與嘲諷:“你叫那個女人過來,我倒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會指認我的人威脅過她。”

沈嚴當然明白李興國這話是什麽意思,於是他放緩了口氣開口:“李老先生,我明白您的身份,也相信您有這個能力,不過您也應該明白,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馮建民,白靜不過是個小角色而已,以您的身份地位,還不至於跟她這麽過不去吧?”

“哼,馮建民那小子是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這女人勾引人家丈夫,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別的我可以不管,但她肚裏的孩子絕對不能留下來。我不會讓我女兒有一天知道那小子還跟別人有過孩子。”李興國面帶慍色地說,完全是父親維護女兒的護犢模樣。

“那您有沒有想過白靜呢?她現在也是一個母親了,有人要威脅她的孩子的命,您認為她會怎麽樣?”沈嚴反問。

“她怎麽樣我管不著,反正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李興國冷硬地說。

“那我也要告訴您,我們警方絕對不會縱容這種恐嚇行為,”沈嚴也來了脾氣:“我們會認真調查馮建民的死,也就會認真調查白靜被勒索一案!”

李興國聞言擡頭看向沈嚴,眼中帶著沈沈的怒意,沈嚴泠然回視,毫不退讓。

“咳咳,”方禮源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忍不住插嘴進來,他對李興國語氣溫和地說:“李老先生,有些事其實您應該讓當事人自己做決定。白靜跟著馮建民是為了什麽大家心裏都明白,現在馮建民死了,白靜怎麽可能會留下這個孩子?您如果把她逼得緊了,反而容易讓她心生反抗心理。不如給她一點時間,讓她想明白她生下這個孩子沒有任何好處,她自然會知道該怎麽做。”

方禮源的分析合情合理,李興國聽完,表情終於緩和了下來,他沈思片刻,再次開口:“只要那女人打掉孩子,離開S市,不讓光玫知道,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得到這個保證,沈嚴和方禮源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好了,你們找我來就是這件事?現在說完了,我可以走了麽?”

“對不起,我們還有問題要問。”

“還有什麽事?”

“我們想問問,您手下有多少位保鏢?”

李興國蹙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想了解一下,您的這些保鏢在18日晚上都在哪裏。”

李興國聽出了沈嚴話裏的意思,頓時勃然大怒,他一拍桌子:“沈嚴,你別太過分!”

然而,李興國暴怒的舉動並沒有嚇到沈嚴,相反,他盯著李興國還留在桌上的左手,臉上現出更為凝重的表情。

“李老先生,您是左撇子?”沈嚴問。

“是。那又怎麽樣?”

沈嚴和方禮源對視了一眼,然後沈嚴轉過頭來,嚴肅地說:“那我們就更要把您留下來一陣子了……”

因為意外發現李興國本人也是左撇子,為了不錯過任何一個可能性,沈嚴當即決定,對李興國和他的保鏢進行詳細的排查。他一方面讓方禮源帶人出去核實李興國等人在案發時的不在現場證明,另一方面則讓法醫法證對李興國等人進行對照檢測。

“睿恒,有多大的把握能確定這些人是不是兇手?”沈嚴問蔣睿恒。

“兇手在殺人時是右手捂住被害人的嘴,左手捅刀子的。我在死者的兩頰提取到一組不太清晰的壓痕,大體可以估測兇手的手掌大小。不過因為兇手當時很有可能戴著手套,加之按壓的時間不長,所以本身的痕跡就不太清楚,只能排除一些絕對不可能的。”蔣睿恒實話實說。

“我們也會對幾人的握力進行一個測試。”李嘉宇在一旁補充:“兇手在殺人的時候一定是下了大力氣的,我們通過對傷口的深淺和嚴重程度分析可以估算出死者的手力大小,將它和這些人的手力數值進行比較,也能幫助鑒別。”李嘉宇見沈嚴一直皺著眉毛,安慰地說:“放心,我們會盡力的。”

“好的,那就麻煩你們了,有結果了立刻通知我。”沈嚴說完,擔憂地看向窗外——希望這一切能趕在李光北發現前得出結果……

雖然警局這邊所有人都已經盡可能地加快了速度,但他們終究還是沒有快過李光北。在扣押李興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候,便不知從哪裏得知消息的李光北便帶人來到了警局,大張旗鼓地要求接李興國離開。

“對不起,李興國現在還在接受我們警方的調查,暫時不能讓他離開。”沈嚴說。

“所以,你們剛剛去我家,跟我父親說什麽幫忙協助調查,全是胡說八道,目的就是要把我父親騙進警局是麽?”李光北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地說:“沈隊長,我父親有什麽嫌疑,你現在必須給我說清楚,否則你就立刻把我父親放出來!”

“我們懷疑他與馮建民的死有關。”

“笑話!馮建民是我妹夫,我父親怎麽可能殺掉馮建民,讓我妹妹守寡?!”

“三年前,你父親曾經因為馮建民包養二奶一事而警告過他,那之後,馮建民足足兩年不敢再有任何異動;如今馮建民不但再次出軌,而且還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以你父親的敏銳,他會完全沒有察覺?你父親前兩天曾經派人去威脅過那個女人,所以我們警方有理由懷疑你父親也會對馮建民下手。”

“胡扯!就算我父親知道馮建民真的又出去胡搞了,他也只會趕走那些女人,而不會殺了他!你以為我爸不知道他這些年的小動作?!我爸要殺他,他死一百次都夠了!可是我妹妹很愛馮建民,就沖這一點,我爸就絕對不可能讓他死!”說到這裏,李光北冷笑一聲,輕蔑地看向沈嚴:“該不會是你們警察查不出真兇,就隨便拉個人頂罪吧?這一招兒你玩得很熟,對吧?沈隊長。”

聽到這句話,沈嚴原本還算冷靜的臉上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怒火,他騰地一下子向前邁了兩步,似乎要沖過去打人,李光北身後的保鏢一見這架勢,立刻便擁上來,江厲和秦凱也立刻奔了過去。

“幹什麽幹什麽?!”秦凱大吼一聲:“這裏是警局,你們還敢在這兒襲警不成?!”

李光北擡手攔住身後的保鏢。

“頭兒,”這邊,江厲站在沈嚴身後,在他耳邊低聲說:“冷靜。”

聽到江厲的提醒,沈嚴深吸了一口氣,總算壓下那強烈的打人的沖動。

李光北看向沈嚴,冷冷地問:“沈隊長,那你給我一個說法,你們的調查什麽時候能夠有結果?”

“24小時。”沈嚴冷冷地說:“如果調查確認你父親和保鏢不是兇手,我們立刻就放人。”

“那好,我就明天早上來接人。”李光北說完,陰沈地補充道:“如果要是被我知道我父親在這裏受到了一丁點兒違法對待,我保證你們全警局都吃不了兜著走。”

“你放心,我們不是黑社會。”沈嚴冷冷回答。

聽到這句話,李光北帶人往屋外走去,走到快門口的時候,李光北轉過頭來看著沈嚴,陰沈沈地來了一句:“沈隊長,出門當心點。”

這是赤裸裸的恐嚇了,江厲立刻冷聲開口:“你什麽意思?!”

李光北從鼻中發出一聲冷笑,他緩緩地說:“S市人不少,誰知道誰哪天可能出什麽事,不是麽?……”

沈嚴驟然想到一件事,他上前一步厲聲說:“李光北,你有什麽不滿就沖我來,少牽扯無辜的人!”

面對沈嚴的警告,李光北只是露出一個輕蔑的笑,然後便轉身離開。

待那一堆人離開,江厲和秦凱立刻走到沈嚴身邊,秦凱先問道:“頭兒,這個李光北就是李興國的兒子?”

沈嚴點點頭:“他接手了李興國的全部生意,在H市勢力很大。”

“李興國的全部生意?”秦凱立刻反應過來:“所以,他也涉黑?!怪不得他敢那麽說話……”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沈嚴面色憂慮地說:“S市雖然不是李光北的勢力範圍,但是我們依然不能掉以輕心。秦凱江厲,你們立刻給禮源海洋打電話,讓他們註意安全;通知完他們之後,你們就上樓去陪著法證和法醫的人,明天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先別讓他們離開!”

“好。”江厲點點頭。

而秦凱則是看著沈嚴看表的動作,問道:“頭兒,你要幹嘛去?”

“我要出去一趟。”

秦凱一聽一驚:“頭兒!這個時候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吧?!”

江厲也皺眉:“你去哪兒?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沒事。我去看一個人,確保她安全我就回來。你們不用擔心我。”沈嚴說完,也不待江厲、秦凱再開口,便拎著外套跑出辦公室。

沈嚴驅車一路疾馳,不到半個小時便來到了趙剛母親所在的小區。他快速飛奔上樓,來到趙母的屋門外,便立刻砰砰砰地敲起了房門。

“來了來了,誰啊?”裏面傳來老人家有些不耐的聲音,沈嚴也顧不得思考太多,直接回道:“張阿姨,是我,我是沈嚴。”

屋內突然安靜了片刻,沈嚴怕老人生氣,便隔著門急急地開口:“張阿姨您先別生氣,我今天來是有特別緊急的事情提醒您!您最近幾天一定要註意安全,沒事不要出門!如果出去一定找人陪著您,記得一定挑人多的地方走,千萬不要……”

正說著的時候,門突然開了。沈嚴全沒預料,竟一下子怔住。

趙母站在門內,臉上帶著覆雜的神情,她看了沈嚴片刻,最後說了一句:“進來吧。”

沈嚴一楞——他完全沒有想到,趙母竟然會讓他進門。而這時,趙母將一雙拖鞋放在了沈嚴面前:“穿這雙吧,這雙大一點,你應該能穿進去。”

沈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答應一聲,換了拖鞋,跟著老人走進了屋。

老人的房子兩室一廳,屋內家具雖然有些老舊,卻都擦得很幹凈。客廳中櫃子內擺放著幾個相框,裏面放的是趙剛的個人照或是與母親的合影。沈嚴看著那些照片,心中頓時一陣難受。

老人端著杯熱水來到了客廳,看到沈嚴看著趙剛照片,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把水杯遞過去:“家裏也沒茶葉,就喝點熱水吧。”

沈嚴連忙雙手接過:“謝謝張阿姨。”

趙母看著沈嚴喝了兩口水,然後才緩緩開口:“我看新聞,你們前段時間破了一個大案子?”

沈嚴一楞,繼而反應過來趙母說的是刨錛的案子,於是點點頭:“是,李宏偉已經判了,死刑。”

“嗯,挺好。剛子原來就說你辦案很有一套,他挺佩服你的。”趙母點點頭,緩緩地說。沈嚴看著趙母若喜若悲的神情,知道她肯定又想起了兒子,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兩人就這麽一時相對無言。過了一陣子,趙母才再次開口:“你剛才在門外急得不像樣子的,是想跟我說什麽?”

沈嚴這才想起來,連忙說道:“張阿姨,您最近這段時間,一定要註意安全。千萬別一個人出門,回到家之後也鎖好門窗,如果發現有什麽可疑的人的話,就立刻報警。”

趙母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我一個老太婆,誰想拿我怎麽樣啊?”

“您不知道!……”沈嚴話說一半瞬間停住。他知道如果再提到李光北,一定會勾起老人的傷心事。可是現在情況危急,如果老人真的出了什麽意外,自己會愧疚一輩子,於是他咬咬牙,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您還記得李光北這個人吧?”

果然,聽到這個名字,老人的臉色瞬間一變:“那個壞蛋又做什麽事了?!”

“他最近來S市了。我們最近調查一個案子,可能與他父親有所牽連,他今天去警局,威脅我讓我當心。我怕他會來找您的麻煩,就過來通知您一聲。”沈嚴說到這裏,表情嚴肅而急切:“張阿姨,李光北這個人心狠手辣,您一定要註意安全!我一會兒就去旁邊的派出所跟他們打好招呼,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您就立刻打電話!”

看著沈嚴急切而真誠的眼神,老人心中湧起一股錯雜的情感。從趙剛出事後的這半年多,自己就沒給過這個孩子好臉色,可是這孩子卻一直沒忘記過自己,總會時不時過來一趟,也不露面,扔下錢就走。人心都是肉長的,趙母怎麽可能不感動?更何況,當初的事,本也不能完全怪沈嚴……

思及此處,趙母開口,對還在不停叮囑的沈嚴說:“你放心吧,阿姨我有數了。我會自己註意的。”看到沈嚴還不太放心,老人露出一個笑容:“我好歹也是個警察的媽,基本的防範意識還是有的,放心吧。”

聽到這句話,沈嚴才終於點了點頭。“那張阿姨,您忙吧,我這就回去了。”

“誒?這都中午了,你還沒吃飯吧?擱這兒吃點再走吧?”

“不了,警局那邊還有不少事,我得趕快趕回去。”

沈嚴起身往外走,趙母跟出來,臨到門口的時候,趙母突然叫住他:“沈嚴啊,”

“嗯?”沈嚴回過身來。

趙母幫沈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帶著淡淡疼惜地說:“你自己也註意安全。”

沈嚴頓時一楞,他過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眼中迅速染上了一層晶瑩的霧氣。

“張阿姨,您放心,我沒事兒的。”沈嚴微笑著說,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鼻音。

趙母點了點頭,說:“等你們破了案子忙完了,有空兒就過來,阿姨哪天給你包頓餃子。”

“好。”沈嚴微笑著點點頭,眼中含著微微的淚光。

離開趙母家,沈嚴心情比來時輕松了許多。他剛坐進車中,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蔣睿恒。

“餵,睿恒。”

“你現在在哪兒?”蔣睿恒上來就問,聲音有點著急。

“我出來辦點事,這就回去了。”

“一個人出去的?”

“是啊。”

“你讓我們都註意安全,不許單獨行動,怎麽你自己就一個人跑出去了?你知不知道李光北最有可能下手的人是你?!”蔣睿恒不滿地斥責。

聽到這裏,沈嚴才反應過來蔣睿恒是在為自己擔心,於是他微微笑道:“放心,我沒事的。我這就回警局。”

“你最好趕快給我回來,要讓我再知道你這麽獨自行動,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是,蔣大法醫。”沈嚴配合地說:“好了不說了,我開車了,這就回去。”

蔣睿恒放下電話,皺著的眉頭卻依舊沒有松開。要不是秦凱說漏嘴,他還真不知道剛才重案組竟發生了那麽危險的一幕。李光北是何許人也他並不知道,但是他卻知道黑社會會如何對待“礙事”的警察。他怎麽可能不擔心?!更何況,程晉松現在又不在……

蔣睿恒看著手機上程晉松的電話號碼,心中一陣焦慮:晉松啊晉松,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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