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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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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神秘的男人

彤彤公主正兀自托腮生氣——什麽寧可看一頭非洲犀牛洗澡也不要看我,真是不可愛,虧他長得還挺英俊的,哎,他的眉他的眼還真像雕塑一樣啊……

水藍衣裙的倩影盈盈端來一盆烹飪精致的牛扒,亮晶晶的牛油均勻的鋪灑在盤中,九尾愉快地輕飄出聲:“公主殿下,飯飯大人殿下又送來南宮小刀刀牌牛扒了,您要不要嘗嘗?”

“表哥大人又送牛扒了?”彤彤鼓著腮幫子開始遐想——表哥大人被姑媽訓練宮廷禮儀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最近尤其加強了餐桌禮儀修養的訓練,好久沒有見到表哥了呢,小小的想念——

“哦?有人想念我呢,難怪最近右眼皮一直跳。”宮殿門口玉樹臨風一位翩翩王子服的身影。

“啊,飯飯殿下。”九尾雙手合攏捧在胸口。

彤彤公主媚媚地飛了飯飯大人一眼:“左眼跳,桃花開,右眼跳,菊花開!”

“公主殿下……”

……

一個美好的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斑斑駁駁的鋪灑在綠草地上。一傘,一桌,一壺精致的午茶,三碟甜美的蛋糕。

彤彤公主輕抿一小口紅茶,茶葉舒緩的伸展漂浮:“表哥似乎有心事。”

飯飯大人此時此刻哪有心情享用這般雅致,正在焦急的等待一個人,“還記得上回你提到的雲南蠱毒麽。”

“就是女子對心儀的男子下蠱,那麽那位男子就會因為蠱毒的力量而愛上她?”彤彤激動的站起了身,蛋糕都被撥在了一邊。

九尾不滿的看著小姐一激動就修養全無的樣子,公主從小就喜歡研究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越是稀奇越是感興趣……近期還愛上了金庸的小說,什麽雪山飛狐、倚天屠龍記、笑傲江湖都看……(你確定你那時代金庸出生了嗎?作者砸~)

“是啊,最近我的手下明察暗訪,倒是真請來了這樣一位雲南高手。”飯飯大人抿了口茶,滿意的看著表妹瞪圓的眼珠,“呵呵,今天我請他來此一敘。”

彤彤公主歡喜的都不知道該怎樣才好,“尾巴,老娘終於能看到活著的雲南五毒教的高人了。”

好好好,怎樣都好……九尾默默的咬了口蛋糕……

等待的空氣是安靜的,安靜的空氣是沈悶的,沈悶的空氣是適合睡覺的……飯飯大人昏昏欲睡。但一邊的彤彤公主焦急的指尖輕點桌子邊緣,時不時的喝口茶。

“公主殿下。”九尾忍不住出聲。

“怎麽了?”

九尾哀怨的眼神……

想起來,自己似乎作為主人確實半天沒發話了:“來,表哥,喝茶。”

飯飯大人舉了舉茶杯斯文的笑了笑示意,把茶杯放到口邊抿了抿。

怎麽,喝茶也要幹杯麽?

彤彤耐著性子也舉杯抿了——“表哥,你的臉在抽搐?”

“公主殿下”九尾更為哀怨的聲音。

“茶也幹過了,話也說過了,你又怎麽了嘛!”

九尾委屈的說:“可是……你喝了半天的杯子,是空的呀……”

……這你不會早點提醒我嘛……

“咚咚咚——”花園與側殿接臨的殿門有節奏的敲響。

背對著殿門的彤彤正沒好氣:“進來!”

一陣豪爽的聲音先聞其聲“哈哈哈哈哈,賢弟請,為兄說的不錯吧,這大公主的脾氣可是一等一的火爆!這邊請!”

彤彤慍怒袖中暗藏玫瑰袖箭,轉手一扣一揮,袖箭疾如風,氣如虹,朝向殿門射去——公主殿下此番憤怒一擊能抵抗住的人絕無僅有,更何況是趁人毫無防備之時,飯飯大人和九尾驚訝又緊張的等待著中箭人的慘呼。

一道金光閃過,一雙有力白皙的手淩空穩穩夾住袖箭——如此精美的短箭,通體鑲嵌金粉,端處雕刻著一朵清新雅致的紅玫瑰栩栩如生,此番尤物竟如此輕巧的被當作利器擲出——那個人細細欣賞著,溫柔的目光撫摸著玫瑰袖箭如同端詳前世的戀人。

看呆了的不止那個人,彤彤公主自從擲出袖箭的那一刻,目光緊緊鎖定在了那個人身上——微卷的愛琴海般波浪長發,憂郁的眉眼蘊含溫柔,嘴角淡淡微笑著——憂郁的白馬王子,我的。

而飯飯大人則差點沒一口涼茶噴出來——啊吶?孟……孟真痕?

九尾趕忙拿紙巾幫忙擦拭:“飯飯殿下沒事吧。要不要緊……”

那一陣豪爽的聲音在門後走進:“彤彤妹子,見到你瞬身大哥也不問好啊。別怠慢了客人啊。”

迎面走來的是同樣一身王子服飾的瞬身,瞬是鄰國波斯的二王子,與彤彤是遠房親戚,更是青梅竹馬。

隨著瞬的一聲刻意咳嗽,彤彤的目光才暫時從孟真痕身上回到現實。

瞬:“彤彤妹子,介紹一下,這位呢就是雲南五毒教的孟真痕。”

飯飯大人則眉骨無意的開始跳動——我找的蠱毒前輩似乎不是孟吧,瞬在搞什麽鬼。

一襲翩翩白衣腰攜佩劍的孟真痕一抱拳。

飯飯大人一臉懷疑和不信任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盜版蠱毒大師——孟真痕含笑的眼神,如沐春風的氣質,等等,似乎哪裏不太對勁——啊,對了,那個泛著紅心眼睛留著哈喇子的是哪個公主啊。

孟真痕彬彬有禮的向彤彤公主鞠了躬,彤彤開心的扯扯身後九尾的衣袖——他在看我唉,在看我唉——“公主殿下,若想知道蠱一事,還請借步一敘。”

回頭來看被關入幽暗監獄的惜文——

“……”燈神和希一語不發,一雙修長的英眉微微蹙起,湛藍的眼映著無月的星空。

……

東天微微露出晨曦的色彩,太陽大約還有一個鐘頭才出來,畫眉鳥已經開始在茅屋的窗臺上歌唱——它的歌聲很美,但並未在它的聽眾心中引起美好的共鳴,它的聽眾茫然的盯著一只在地面忙來忙去的灰色小耗子,白皙的透明的手指微微開始顫栗。沈寂許久,像是在安慰一旁振動緋紅翅膀的精靈,又仿佛在自言自語:“不用理惜文,他是那種要回來就會自己回來的人……”

“如果回不來怎麽辦——惜文現在沒有那種力量……”——真相只有一個:某黑暗之地,忍無可忍的獄卒們七手八腳的把企圖越獄的惜文捆起來,嘴上塞上厚厚的麻布——惜文嗚咽,放我出去……

“如果……”

“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了……”精靈莫凡無可奈何的看著口是心非的某人:“真的看著惜文被砍頭?”

“我……可能救不了他了……”

“怎麽……”

“還不明白嗎?”慘白的日光落在燈神和希身上,莫凡這才發現——細密的鎖鏈纏繞著他,閃亮如同沾滿雨露的蜘蛛網——至高無上的法力,無可匹敵的強大,但這一切的代價——是自由。

“對不起,我是精靈,不屬於這個世界,”莫凡垂下眼:“沒有向神燈許願的權限。不過——”莫凡努力的咬咬牙:“我可以試著帶你去找惜文,然後——”

“……”默默的看著東天燃起血一樣紅的朝霞,良久,和希嘆息道:“我太了解惜文了——不管平時的他有多麽頑皮,但在某些事情上,他不是會求我救他的人。”燈神是掌燈人的火焰,掌燈人的意願是神燈的油,離開了燈油的火焰,無論它有多麽渴望燃燒的心,只能在漫長的黑暗中孤獨的等待。

“那種事情沒有試過怎麽會知道?!”莫凡激動的喊起來,兔子耳朵抖動——她感到渡劫之初的那個熱血沸騰的她再度閃閃發光起來:“那就把你的真實心情告訴他——告訴他你不希望他死去,告訴他你要他好好的活!如果有人希望我活著,如果有人把活下去的希望交給了我,不管多麽想一死了之,多麽的難看,我也會努力的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即使難看也要活下去——相信我,人可以做到這一點的,我和我的同伴……一直——都是這麽走過來的……”

“我說……”巨大一粒汗掛在和希後腦勺,相當無語的看著自己的羈絆精靈莫凡:“有必要提升到這種高度嗎……”沈默須臾,和希微微吐了一口氣:“不過,真是敗給你了……”

……

“……和……希……”莫凡半癱瘓在墻腳,汗如雨下:“你應該減肥。”

某燈面跳動的熾熱將金屬表面熔出大大小小的十字路口形態花紋:“是你應該加強煆煉。”

“……”

“……”

大-眼-瞪-小-眼。

莫凡摸摸後腦勺,沖著沈默的某燈嘿嘿的傻笑起來,她努力的抱起那盞比她整個兒還要大的油燈,拼出吃奶的盡頭,緩緩的飛起:“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帶到惜文那裏去……”

陽光,晨風,啟明星,路漫漫其修遠兮……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空無一物的曠野,得救了的惜文一把抓住莫凡,大發雷霆。

“說來話長——”

拳響:“長話短說!”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人要是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千古一律。

“啊!和希——”莫凡大驚失色,拼命的扇動著疲憊的羽翼——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懸在半空的燈把兒,非洲魔法師溫潤如玉的笑容隱含歡愉:“功夫不負苦心人,功夫不負苦心人!”非洲魔法師抱著神燈深情的凝視——

“啊——”一陣劇痛瞬間襲遍和希的全身——他明晰的看到,纏遍全身的細鏈慢慢變成墨黑,緩緩的收縮著——面前,是那盞給惜文細心擦拭的鋥亮的神燈,正一步步在魔法師的手中汙染…… “你不是——孟,真,痕!”

“現在,燈的奴仆啊,我成為你的主人——”

“你這個混蛋,把燈放開!”莫凡憤怒的喊著,沖向魔法師孟真痕的臉,颼的一聲,她像影子一樣從魔法師的頭顱穿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莫凡,不會被這個世界傷害,也無法改變這裏一切……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和希冷冷的回答,“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孟真痕,會成為非洲魔法師”——墨黑的鎖鏈進一步在他的脖子收攏,呼吸,困難:“但我,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故事裏……屈……”

非洲魔法師孟真痕冷淡的微微一笑。

……

“日出了,你什麽都辦不到——求我吧。”——東天,朝陽如血……

“你……休想……”勒在頸脖上的鎖鏈已然血跡斑斑。

“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非洲魔法師孟真痕笑起來,微微松開了束縛:“我會讓你拯救你想拯救的人,作為交換,我要你放棄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過去的記憶。”

“……如果我不答應呢?”

“太陽已經出來了,真是個好天氣……”非洲魔法師孟真痕悠閑的握著燈:“我會讓你見他最後一面的——這個國家的斬首可是一絕……”

“和希,別答應他!”莫凡焦急的振動著翅膀。

“我知道了。”斯力奧山岬的巖石地牢,千年如一的巨浪在眼前拍打著突兀的礁巖,只是這一次,為什麽那浪濤卷著血沫?恍惚中,和希依稀見到惜文沒有身體的頭顱浮在浪尖——夠了,這一次,我……他緩緩擡起頭:“要怎麽做?”

“在這張羊皮契約上簽上你的靈魂——以血之名。”

“和希!!不要!!!!”

——莫凡,你告訴惜文,我慶幸我曾經遇到的是我的兄弟惜文而不是主人,不管我的命運如何,也不管我們的故事將會如何發展,我還是我,而且——我希望惜文永遠是自由的惜文,我希望——我的兄弟惜文真正的幸福。

……

太陽已經升到天頂了,惜文的影子落在空蕩蕩的卡拉斯平原,在悶熱的沈寂得令人窒息的空氣中一動不動的印在草葉上,許久,惜文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真的被抓走了?”

“真的被抓走了。”莫凡將惜文的沈默看作是沈浸在巨大的悲慟中,一時也找不出什麽安慰的話語,只好表示默認。

“那個白癡——沒事幹裝什麽酷?!……”

“惜文……我知道現在最悲痛的人就是你,但你不得不冷靜那個非洲魔法師孟真痕很——”

“那個豬頭和希把家當全拆走了不要說一毛錢的夥食費路費連一根茅草都沒留給我還讓我萬裏迢迢去非洲救他你叫我怎麽冷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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