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驚天之變

“咦，為什麽出不去了？”

正在莫凡、和希、斷者襯著孔明燈火賞星賞月；惜文正在龍塌上心中流淚自己被糟蹋（活該啦）；飯飯大人正在月黑風高的梅花林間尋思著是時候回房洗洗睡了，的與此同時，飯飯大人的徒兒囂張卻走不出去了！

你問他要去哪裏，囂張當然是要返回天界去和金鵬神君點煙上仙說自己的笨蛋師父過兩三天就去應邀赴約共賞雲龍雪景的事情了。就是說，囂張不是迷路，不是功力不佳，而是，出不去了！

囂張用藍方巾擦拭一下額頭的冷汗，怎麽會去不了天界，那妖界呢。思罷，囂張往原先進來的地方提神寧氣幻影瞬身，前方不是有無形的墻阻攔，也不是靈力之膜的束縛，也沒有吸收萬物凝聚氣的黑洞，而是——前方就是什麽都沒有。

怎麽回事，我堂堂囂張修練了三百多年，跟著師父他們即使有些情況沒有親自遇到過，那也一定聽說過。可是，如此荒謬之事，可聞所未聞。

一生氣，畢竟是小孩子，小孩子性子就耍了起來，“怕他什麽玄乎的妖術，大不了硬拼了！”言罷，後退幾步，倏忽的以疾速向原本的人界盡頭呼嘯而去，試圖以身沖破離開人界。快到盡頭了，以如此的速度會發生什麽呢，我不會有事的，一道金光，莫非我出來了？哈哈哈。咦，不對，怎麽還是我剛剛飛過的路線？

詫異的囂張摸了摸脖子，用手指戳了戳剛剛進去過的人界的“盡頭”，額，手指折了180°，就像扭曲的玻璃一樣，手臂轉了一百八十度面對著指著自己的鼻子。抓狂之餘，什麽淡然風度翩翩，優雅美型，這些形容詞都與囂張無緣了，若是飯飯大人此時見到自己徒兒抓狂的鼻尖冒汗，瞠目結舌的表情一定會毫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來。我戳我戳～全部都一百八十度折回來了，最後一個動作，囂張的整個腦袋都從“人界盡頭”的平面中折返了回來看著自己的身體和脖子……

雲頂天宮大堂內殿中，點煙和孟真痕正在對弈。

孟真痕手執碧玉杯，迎著夜明珠的珠光看那杯中玉液，晃動的玉液波紋間映出一張清麗的破碎容顏。“點點，這酒就是你這裏最好的酒了嗎？”孟真痕懷疑地看了一眼酒杯，得到點煙一個白眼後，帶笑意地傾酒入喉，惹得點煙一陣磨牙。“來，嘗嘗這次我攜帶來的好茶吧。”孟真痕手一揮，醇香四溢，好一壺玲瓏剔透的雪葉羽釀。

點煙邊給自己倒了壺茶，邊走棋：“這一點位稱之為菊□□。”手心中玩轉著黑子，點煙得意洋洋的大口倒了一嘴巴茶，“破與不破都將萬分被動，哈哈哈。”

孟真痕抿了抿雪葉羽釀，輕輕牽動嘴角，落下一白子。

點煙一口茶水險些沒噴出來，“你…怎麽可以…棄菊花而抓肚臍？”

孟真痕吟吟帶笑的琢磨著點煙的眼神，搖搖璞玉扇道：“菊花與你乃大忌，與我，何患之？”

點煙瞇了瞇眼，又灌下一大口茶水，惹得孟真痕蹙眉，可惜了這壺百年雨露承出的雪葉羽釀啊。“哦，對了。”孟真痕像是想起了什麽般提醒，“此處並非肚臍，而是菊花的反義詞。”

點煙：“……”

一個莽莽撞撞的小童身形突然沖進內殿：“點煙上仙，不好了。”

點煙正在思索菊花的反義詞為何物，隨口答道：“不好了？是西王母家裏又有蟑螂引發娘娘的高分貝尖叫了，還是二郎神的狗又和鷹宣戰了，還是莫凡學燒飯又把鍋底子和和希的廚房燒著火了？”

那個童子喘著氣：“不，都不是。”

“哦，”點煙若有所思的朝孟真痕那裏看去，“莫非是飯飯大人在人間相中了美貌少年郎又要晚幾日來赴宴了？”孟真痕輕描淡寫的笑笑，轉頭向窗外看去，果然外面風狂雪卷，騰騰如百龍齊舞，確實美得驚心動魄，煞是驚人，果然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雲龍雪景。

那個童子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連忙擺擺手：“不不，聽得天宮的仙女姐姐們閑話時說，惜文上仙偷九龍真運渡劫，西王母娘娘知道後非常動怒，所有相關的知情瞞報的人都要受到牽連。而且……而且……”

點煙大驚：“納尼！”一拍案子驚得棋盒一震顫，“而且什麽，說下去！”孟真痕也蹙眉望向童子。

童子弱弱的氣如銀絲：“而且……惜文上仙和幫助他還有試圖尋找幫助他的人都將落入一本又一本的故事中，直到此劫渡完為止。”

“什麽是一本又一本的故事？”孟真痕轉向那個童子。

“小蒙也不知道，或許就是故事書中的故事的意思吧。”那位叫小蒙的童子叩首。

“嗯，你幹得不錯小蒙，下去吧。”點煙一擡手。

“是，宇智波蒙告退。”小童子乖乖的告退了，希望自己帶來的消息能給上仙們一點幫助。

孟真痕和飯飯大人是雙修羈絆，已經雙修了近四千五百年，羈絆之間的隔空傳音技能已經練得爐火純青，此時孟真痕“動了大人一下”，飯飯大人所在的梅花眾林開始不停歇的晃動…震動…孟真痕又動了大人一下，飯飯大人整個眼界前的世界都在上下左右上下左右的震顫：“孟孟啊！你再動我我就要暈死給你看了！”忍著頭暈的惡心，飯飯大人也動了孟真痕一下，點煙大叫：“哎？孟，你怎麽掉線了。”（好吧，這是題外話，動羈絆一下真的很容易掉線。）

孟真痕抿了口茶，嘆了口氣：“點點，如果真的如你童子所言，是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倘若惜文借了龍運毀了龍脈還是沒有度過去，那麽所牽連的助他之人在西王母娘娘所編寫的故事中會怎麽樣，囚禁於書頁中，還是永無翻身之地？”

點煙摸著下巴，瞇著眼重覆了一遍：“囚禁於書頁中，永無翻身出來之時。”

但聽孟真痕留下一句西王母娘娘交付與你，人界，吾往矣，便一縷青煙從點煙眼前倏地消失了。“納尼？”點煙怔怔的眨了眨眼。

即使是他們被囚禁於西王母的書中，但作為修行年月如此長久的羈絆，不說是法力匯聚的故事中，哪怕是異次元，也能通過“千裏傳音”聯系到對方，“形影相隨”技能隨時掃除時間空間的阻礙飛到羈絆身邊。

莫凡和和希是屬於受牽連的受害者，他們只是聽說惜文要渡劫，於是下來瞧個熱鬧，但沒有克制靈力的他們很快被天將發現，一並鎖入了已被西王母力量轉化為書籍故事的《三國演義》中。還有更為無辜的受罰作為黃月英的斷者。始作俑者惜文肯定不用說了，光天化日幫惜文的飯飯大人也是罪有應得，但可憐飯飯大人的傳話徒兒囂張，於西王母盛怒之下也被封印進了故事中，“啊啊啊，放我出去！”翩翩少年在人界盡頭如斯吶喊。

孟真痕擔心自己的雙修羈絆遇到不測，自己好歹是祖龍神君，憑借神龍一族嫡傳後裔的身份西王母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何況也只有他能夠利用羈絆技能傳入西王母的故事中，引導他們渡劫。所以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形影相隨”也進入了《三國演義》故事。天界的事，就靠點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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