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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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接觸到西安夜晚的涼空氣一樣,走出車廂,北京清涼的空氣呼進身體,和著透明的陽光打在身上,這種清醒的感覺讓我無比高興。

我發信息給已經在讀研究生的邵磊:“我到北京了,感覺真好。”

“呵呵,到了就好。北京跟福州溫差挺大的吧,自己多註意身體。”

“恩,知道呢。”

“那你安頓下來再聯系吧,我先上課。”

跟舒瑩瑩走到出站口,站外的一個年輕男人對著我們招手,我看舒瑩瑩也回給他笑容。

“我哥來接我們。”她對我說。

“你也有個哥?”

“你也有?”

“恩,是啊。他比我大很多,我一直覺得他可嚴肅,沒什麽交流。”

“哈哈,我哥大我三歲,一直可傳統可認真那種地沿著我爸媽規定的軌跡生活。現在就在機關單位裏呆著呢,我老笑他就是個時鐘,永遠走那個軌道。”

“那不是挺好的嗎?很普通很平常的生活,很多人都得不到哦。”

“反正我跟我家人的思想正好相反,我就覺得人生要是像我哥這樣年初就能看到年底,肯定特沒意思,我受不了。”

“看個人喜歡不同吧,呵呵。”

舒瑩瑩的哥哥確實跟她性格完全不同,看起來老實得甚至有點木訥。我聽到他對妹妹抱怨說:“以後自己打車走,別老叫我用公家的車來接你。”時,暗自笑得不行。

認真,嚴謹,像個時鐘。舒瑩瑩的形容倒還挺貼切。

因為已經接近晚上,他們便帶我一起回家吃晚飯,說完了再送我回住處。

“媽,我回來了。”還在樓道裏走著,舒瑩瑩已經大聲喊了起來。

這時樓上一個開門的聲音傳來:“就聽見你嚷嚷。”

舒瑩瑩的媽媽很溫柔,沒有北方女性那種大大咧咧,反而很像南方賢惠的小媳婦式母親。

“阿姨好。”我趕忙叫人。

“呵呵,你好,快進來吧,外面冷。”

我從小身體大病沒有,卻小病不斷。只要是天氣一變,馬上就會有感冒狀態。在南方濕冷的冬天裏呆著總是以感冒的姿態過冬,於是有時候我問範京,是不是要體驗一把北方的幹冷,看看能不能適應。如果幹冷和濕冷都受不了,我直接奔海南島了。

在飯桌上,我們幾個就“幹冷”和“濕冷”哪個更讓人受不了討論了半天,最後還是得出像“嫁南方的男人好還是北方的男人好”一樣的結果,“南方人在南方呆著,北方人還是窩北方”的結論。

“不過我跟瑩瑩的爸爸剛結婚那時候,他被調到南方工作兩年。我隨著他過去,到冬天可真受不了那股子濕冷,到哪兒都覺得涼進骨頭了。直到現在,一進冬天,就覺得膝蓋發寒。北方的屋子裏暖和,暖氣開著人也舒服多了。”

“是啊,其實我也比較喜歡北方。”我說的是實話。

“那你好好考試,爭取來北京上學。我認識一些湖南的朋友,都說喜歡北方的天氣。”

說真的,舒媽媽這麽溫柔,我忽然有點後悔沒答應舒瑩瑩在她家住了。

舒瑩瑩和她哥堅持把我送到北理門口,我再三拒絕下,他們才叮囑再三地走了。

有了上次在西安一個人睡的經驗,我現在一個人呆著也不是很害怕。就住三個晚上,稍微收拾了一下我就躺在床上準備睡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忽然很想媽媽,發了個信息給她報平安。沒一會兒,手機震動了,我正想著今天回信息的速度怎麽這麽快,一看,原來是邵磊:

“笨笨,睡了沒?”

“你這‘笨笨’叫得倒是越來越順口了嘛。呵呵,還沒睡,剛收拾完,躺著呢。”

“那必須順口。哈哈,晚飯吃的啥?”

“在同學家吃的。很溫柔的媽媽,很木訥的哥哥,很活潑的妹妹,很溫馨的晚餐。”

“看來吃得很不錯,居然來了這麽多感慨。”

“是啊,呵呵。你呢?”

“我今天幫導師給本科生上課呢。”

“就是你說上課那會兒?我還以為你自己在上課。”

“也算是自己上課的一種吧,用我導師的話說,這就叫實習學習。不過本科生真是比高中生調皮多了,我差點把握不住。”

“哈哈,你沒用我教你的那招嗎?”

“沒。我上的是體育史,本來就是很無聊的課程,自己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你現在還開始教理論了?強啊。”

“等你上了研究生,就知道其實研究生就是研究理論知識著呢。反正我們的實踐課相對本科來說少了很多,估計你們藝術類也是一樣。”

“那還好了,反正我喜歡文字多過設計。”

“好好考上再說吧。對了,你明天是不是要去現場確認了?”

“恩,還不知道具體流程呢。”

“在那會有告示的,很簡單。有同學陪著你嗎?”

“有,不過她考的不是我這學校。”

“那沒關系,你照程序走就行了,一上午就能完。能認識幾個跟你一起考試的同學最好,有什麽信息也能一起交流。”

“好吧,那我睡覺了,明天弄完之後發給你。”

“恩,有事打電話。晚安。”

14. 偷閑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來了,收拾完後去學校辦理了現場確認。其實也就是交個錢,照個相,然後自己打印準考證。我真是奇了怪,為什麽這麽簡單的事情還要我們千裏迢迢往北京奔?網上不是一樣能解決嗎?

結束後才十一點不到,我估計舒瑩瑩也在辦自己的事情,就在校園裏溜達。

北理的這個校區不是很大,但是可能是我對它喜歡的原因吧,我覺得它小而精致。校園裏很多銀杏樹,葉子全都黃了,印著藍天,無比鮮艷。我走在陽光打滿的小路上,開始幻想自己成為這所學校的學生後的學習生活。

校園裏還有很多很高的柿子樹,上面的葉子基本掉光了,但是紅紅的柿子還在枝頭掛著。有的騎在爸爸們肩頭的孩子歡呼著要伸手去摘,身邊的媽媽們就會緊張又愛昵地叮囑他們要小心點。

這樣的秋天,這樣的環境,這樣的心情,只能用溫柔來形容。

“文樂,我完事兒了,你呢?”舒瑩瑩的信息過來了。

“我也辦好了,現在學校裏逛著呢。”

“那我過來找你吧,我朋友他們都有事兒,我又拉上我那時鐘哥哥帶我倆轉。”

“那咱們去哪啊?香山?”

“等我來了再跟你說吧,你在我們昨天進去的那個大門口等我們,半小時到。”

“好。”

再看一眼柿子樹枝頭那一點點紅,心裏對它們說:“明年我一定還在這裏看你們。”

我老遠就看見那輛現在估計也只有老式的機關單位和早期暴發戶才保留的桑塔納2000載著舒瑩瑩和她哥過來了,忽然想起了以前看的一個笑話:

一個農民走進桑塔納專賣店,拍了兩千塊錢在收銀臺上,對服務員說:

“來輛桑塔納。”

服務員納悶地說:“這錢……不夠啊。”

農民很氣憤,大聲地喊:“你們門口不是寫著呢?桑塔納兩千啊?”

服務員恍然大悟,和氣地把錢遞給農民,帶他走到門口,指著外面說:“您出門直走,往右拐個彎,那邊兒奔馳才六百。”

我上了車後,把這笑話給他倆講了,舒瑩瑩“哈哈”大笑起來,勸他哥說趕緊給單位提意見,換個車;而那木訥的時鐘哥哥也難得露了點笑容。

“咱們去哪兒啊?”

“我哥說今年香山的紅葉開得早,現在就幾片葉子掛著呢,咱去了也是沒得看。上頤和園吧,這次先玩這個地兒,明天就去逛街,後天回福州。什麽長城啊,鳥巢之類的,等你考上北京理工,多的是時間轉。”

“恩,也可以。”

“你帶學生證了吧?用學生證買票很便宜的。”

“帶了。”

“那就好。對了,吃個漢堡吧,中午飯就這了啊。下午轉完,晚上我哥請咱們去吃全聚德。”

舒瑩瑩看出我不好意思的神態,拍拍我,接著說:

“不用客氣,他能報銷的。”

頤和園不愧為皇家園林,有多大的財力和實力,才能在方正的北方建立這樣一個亭臺水榭,碧湖蕩漾的後花園啊。

舒瑩瑩一副早已經沒什麽感覺的樣子,問我:“感覺怎麽樣?”

“就覺得大,當皇帝真好。”

“哈哈,其實我也覺得這地方一般。只是因為北方沒這種形式的建築園林,所以以稀為貴;而南方呢,可能是沒建這麽大型的,也就是看個熱鬧吧。”

“不過在古代,能建成這種規模,確實勞民傷財啊。”

“勞民傷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這起碼還是種享受。要是去圓明園,那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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