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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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麽時候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聽見範京叫我:

“文樂,快起來,看外面又有人打群架呢。”

我睜眼一看她指的立交橋下,確實一幫人圍在一起擺著打架的樣子。

真兇啊!

“西安治安這麽差嗎?”古都哎,還打成這樣?

“那你以為呢?我爸就是不同意我來西安,說真要來,晚上也別出門。上次我來這,有天晚上我們出去,遇見三場打架的。西安的黑社會可嚴重了。”

“你跟於剛在一起還害怕?你們叫上一幫體院散打的嘛。”

“行了啊,惹啥不敢惹黑社會。”

於剛也開口說:“一般惹不上,你不用擔心這個。哪,對面就是西體,我們從前面拐個彎把車停下,劉傑和邵磊找上地方了在等我們。”

下了車後,卻覺得分外的冷,我還想著市區應該溫度高點吧,卻更冷。我叫住準備下車的於剛,從行李裏翻出條圍巾裹上。

“這麽冷?”於剛問。

“是啊,奇怪市區覺得比機場那邊還冷。”

“等下喝點酒就暖和了。”

“不是吧?我們剛到就用這來歡迎?”

“這才是真正熱情的歡迎方式啊,要是把你凍壞了我和範京怎麽給你們家蘇晨交代呢?”

“已經不是我的了,我把他弄丟了。”

“文樂,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勸你,感情這種東西經過一次折騰以後就會清楚了。你到底是要呢還是覺得放。你現在正是個折騰的過程,別因為折騰得過了頭而忘記回去收拾殘局。蘇晨可能不是很新奇很刺激,但是他絕對是細水長流和最適合你的。”

在我心中一直對感情很蒼白的於剛竟然給我這番明理的說話,我驚訝的同時找不到任何詞句來回答。

給他一個感謝的微笑,轉身站在這片陌生的涼意中看著陌生的人來人往。

2. 新朋友

範京挽著我跟在於剛後面,我逗她說:

“挽著於剛去吧,我看他一會兒該把我吃了。”

“文樂,這你就錯了,”於剛走到我身邊說:“在外面就是要讓男人單獨走一邊,這樣顯得沒對象,隱形市場才會擴大。”

“哈哈,敢情男人都這麽想?”

“基本上是吧。你看哪個男人結了婚出去跟朋友玩說自己結婚了的?都說還單身呢。”

“我的天,這位同志,你對象就離你不到一米你還敢拋出這種理論?”

“這你又不懂了吧?我要是敢在她面前說,說明我正大光明,要是我啥也不說悄悄地做了,那就是心虛不正常了。”

聽了這麽一番話,我直接無話可說,轉身對範京說:

“你可要小心了,於剛這張嘴現在是厲害得不行啊。”

“我讓他蹦跶,看他逃得出我的手心不。”

對於這倆人,我只能抹一把汗,太強悍了。

“* * *,咋這麽晚?”說話人前面三個字就臆想中地跟於剛他媽媽有了次不正當關系,然後我擡起了45度的頭才看清楚從一家燒烤店出來的這位高人。

第一感覺就是劉傑,個子很高,前面的劉海很長,有十零分的韻味,長相還有點可愛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像範京說的那種城府深厚對感情不負責任。

“從機場那邊過來得要段時間吧?”於剛錘他一拳然後接了話,“範京你見過啦,這是她朋友文樂。邵磊來了沒?”

他跟範京和我打了招呼,然後攬著於剛邊往裏走邊說:“來了來了,就等你們呢。”

“看不出來吧?”範京在我耳邊說。

我頓時明白她的意思,“哈哈”笑著說:

“那確實。”

真是到了北方才發現南方人的矮。

雖然是淩晨,但是燒烤店裏的人很多,一桌桌看起來都是體院的學生,就光是這坐著的半身高就比我們南方的夜市攤子明顯高了5——10厘米。我忽然第一次開始考慮到北方來發展,起碼別的不說,咱這身材能裝一把“小鳥依人”吧?

在最靠裏的桌子上就坐了一個人,可能是專業學習的關系,我第一習慣看了他的打扮,是我喜歡的類型。裏面深色的格子襯衣套V領毛衣,搭一件黑色休閑西裝,椅背上罩了件黑色羽絨服。想到範京說幹凈的類型,這應該就是邵磊。

見我們過去,他站起來跟我們打招呼:“這麽晚到,很累吧?”

很好聽的聲音,這時候我才註意看他的長相。皮膚挺白的,頭發是稍長的碎發,尖臉型,五官都挺精致,不說的話,根本不像新疆人,也更不像學體育的。

“還行,就像換了個地方吃宵夜呢,在福州也睡得晚。”範京跟他看來很熟。

劉傑拉著於剛坐在裏面,招呼我們說:

“趕緊坐,都不是外人。你們吃點啥,隨便點。”

範京坐在於剛旁邊,我挨著範京坐,邵磊正好也就坐在我的右手邊,他遞菜單給我說:

“你是南方人吧?看喜歡吃什麽,這邊的肉肯定烤得比你們那好吃。”

“沒有肉夾饃嗎?”這是我最關心的。

他明顯很驚訝:“你沒吃過肉夾饃?”

“呃……我覺得這種東西還是源產地比較正宗吧。”

“這家店沒有,我帶你出去買著吃吧。”然後轉向範京說:“你朋友想吃肉夾饃,我帶她出去買,你們先吃著唄?”

“邵磊,你別拐賣兒童啊。”劉傑說玩笑話都是不帶笑容,我覺得很神奇。

“行,你們去吧。”範京幫於剛剔魚刺,根本沒心管我。

這都是什麽好朋友啊?

“對了,你知道我名字了吧?你叫啥?”他在我前面走著,突然停下來轉身問我,我沒料到地就撞到他背上。

“哦!”我後退兩步,“對不起……你說什麽?”

他又用很驚訝的眼光看著我,楞了兩秒說:“你叫啥?”

“文樂。”

“哦……”他笑了起來,“走我旁邊吧,免得又撞上。”

我也覺得很無奈,竟然在剛認識的人面前就開始夢游。收拾下心情,跟他走到並排往我向往已久的肉夾饃走去。

“小夥子,今天這麽晚?”賣肉夾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伯伯,看起來跟邵磊很熟。

“呵呵,是啊,今天跟朋友吃宵夜呢。”然後問我:“你吃幾塊的?”

“有幾塊的?”

“三塊和四塊,你要五塊的也行啊。”

“那我要五塊的。”

“女孩子吃這麽多?”

“我晚飯都沒吃,就等著來這好好吃一頓呢。”我這人的唯一缺點就是在吃的面前從來不裝淑女,不管跟誰在一起。

跟誰過不去不能跟咱的胃口過不去啊。

“這女娃這麽瘦,多吃點是應該的。”老板伯伯都開口了,“聽口音也是北方的吧?”

“哈哈,叔叔你猜錯了,她是南方人。”

“不會吧?普通話說這麽好?那給你做個肉多的。”

普通話被北方人同化了還有這種好處?我笑起來:

“好的,謝謝叔叔。”

我們出去的時間頂多十五分鐘,進到燒烤店,桌面下已經五個空啤酒瓶了。

“你們喝這麽兇?”我坐下後碰碰範京。

她看我一眼,又看看劉傑,我才發現他臉有點紅,也不是那麽高興的表情。我馬上明白,估計是這位同志心情不好。

“來來來,你們來了正好,咱今天給範京和文樂接風,喝高興啊。”劉傑開了兩支酒放到我和邵磊面前。

範京拆了兩個塑料杯給我們,轉臉給了我個嘴型:“少喝點。”

我看看她,再看看劉傑,忽然覺得其實他挺可愛的。

於剛端上杯子說:“那咱們先走一個,相逢即是有緣啊。”

“於剛,你這種敬酒的理由既不詩情畫意又不通俗易懂,我看也只有你想得出來。”我實話是忍不住出聲來表達心中很無奈的情感。

“哎呀,酒桌上的文化就是這樣,這叫平易近人。”

“我不是說你不好,是覺得相當好啊,我這誇你著呢。”

“是不是啊?”

“那明顯是的,這麽久沒見我能騙你啊?對了,你那紅外線的眼鏡呢?”

第一次見於剛的時候他還有一副眼鏡是紅邊的,於是我開玩笑說他的眼鏡是紅外線的,這成了範京每次必給我說的話題,只要提到我,於剛就會說,文樂那時候的湖南普通話沒蛻變完全來說我的眼鏡是紅外線的聲調太搞笑了。

“你再用湖普給我說一次唄?”

“說不來。”

“說不來就要喝一杯啊,否則不合文化屬性。”他把酒杯在桌上頓了一下。

不是吧?這從接風變成灌酒了?

“那我要是說來了呢?”

“我喝啊。”

我看範京在旁邊完全是觀戰的心態,心一橫,在心裏醞釀了半天,因為確實好久沒用那種湖普來說話,默念幾遍,估計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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