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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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點酒喝,他們都還沒吭聲,舒瑩瑩竟然說了句:

“別喝了,我不喝的。”

這都什麽態度啊。

我說算了,不喝也好,今天好好唱歌就行了。

氣氛在範京的一首《壁花小姐》下活躍起來。我和韓寅又開始信樂團和五月天的主打歌,看得莫耿和彭一唯震驚了,估計他們沒想到我們還好上這一口。更沒想到的是,我準備再點一個《海闊天空》時,韓寅說休息一會兒,我說那我一個人來,舒瑩瑩說她也要跟我一起唱。

我是根本沒想到除了我跟韓寅還有別的女的喜歡唱信樂團的歌,抱點懷疑的心理給她話筒。

說實話,她唱得不怎麽樣,勇氣卻相當足,不愧是京城裏來的。完了之後我們幾個還一番交流,特別是她好象非常喜歡範京,不停地問這問那。我當時就想,可能她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討厭吧,看起來是個好人啊。

在回去的路上,舒瑩瑩竟然把範京的手給挽上了,無比親熱地說著話。

莫耿跟彭一唯在後面走著。

我們四個人說,這是怎麽了?

我走到後面問莫耿,怎麽舒瑩瑩對範京這麽熱情啊?

莫耿說,我哪知道,說不定聊了幾句就覺得投機了。你們都熟點我都覺得高興。

我說,沒這麽簡單吧?這也開始得太快了。

莫耿罵我想太多了。

後來,舒瑩瑩跟我們的關系都挺好了。我還把她加到我們幾個私密聊天的群裏來,完全把她當自家姐妹了,有什麽玩笑都敢在群裏隨便開。

因為大四學長畢業空了一間房,莫耿和彭一唯就分開了睡。

舒瑩瑩特別粘範京,經常叫她一起去莫耿那兒玩。有一次範京從那邊回宿舍,跟我們說:

“舒瑩瑩買了很多木瓜在那兒狂啃,我問她這有什麽好吃的?她說豐胸啊。我就問她,那你要 莫耿幹什麽?”

把我們笑得不行。

後來我們還因為這事在群裏把她一頓打擊,她竟然說:

“我當然不能靠他,我們最多也就是到Kiss這一步。”

我們一聽,都不相信。

她幽幽地說了句:“我想他還不樂意呢。”

這話一出來,我們先是笑她說思春了,然後開始就莫耿是不是個男人又一番討論,把她急得不停地辯解。

戀愛中的小女人,完全沒了北方女子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了。

大一的時候我們剛從高中出來,穿著打扮都是運動休閑氣濃重的,但是韓寅除外,她酷愛皮衣和匡威鞋。不像大街上那種沒氣質的人,她穿起來很有味道,也好看。我們在她的帶領下基本上每個人都有了雙匡威鞋,真是做到了廣告詞上的All Star。

但是當我們一統一,韓寅又走上了女人氣的風格,高跟鞋蹬得“噔噔”響。

範京那會兒由於頭發比較少,已經把直發弄卷了,看到韓寅穿得那麽好看,她說不行,也要買個高跟鞋穿,就把我們一塊兒的人都拉著轉街了。

平時我們都是五個人,這會兒多了個舒瑩瑩就更加熱鬧。但是我卻明顯感覺到一向沈默的吳琴最近越來越不愛說話,就在我們六人浩浩蕩蕩地在街上鬧的時候,她一個人走在後面,我過去問她有什麽事,她欲言又止,說一會兒再說。

最後在韓寅的參考下,範京買了*白色的系帶高跟鞋,舒瑩瑩直說好看,也買了雙一模一樣的。我一直都是穿的運動裝,對這些沒什麽大興趣,姜子南則說要等再瘦五斤再來買。我問吳琴要不要挑一雙,她說不用,接著問我們餓了沒,請我們吃飯。

大家都很高興,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等坐在KFC裏把東西都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吳琴說:

“我下周就出國了,手續已經辦好了。”

我們全都楞住了。

出國?

下周就出國?

我們好象都沒弄清楚出國是個什麽概念,只知道要花費不少的錢加上學會一口流利的外語。

可是我們身邊的吳琴竟然說要出國了?

範京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別開玩笑了。出國?出哪個國啊?”

“澳大利亞。我姑姑在那邊。”

這下我們有點相信了,但是怎麽會突然想出國呢?在這兒不是挺好的嗎?我們這麽問,

吳琴說:“其實高中的時候我爸爸就想著要我出國,但是我自己想體驗一下在國內上大學的感覺,所以才拖到現在。開學的時候就已經辦手續了,上個月爸爸給我電話說已經在那邊找好學校,我下周就從這邊過去了。”

她平靜得好象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但是我們卻感覺到她的無奈。

她真的願意離開我們嗎?大家在一起過得這麽開心,一起分享喜悅,一起分擔不愉快。一年半的友情就這麽放棄,她真的樂意嗎?難道她有什麽難言之隱?

姜子南把她的手握住說:

“吳琴,其實我一直想向你道歉的,你那麽喜歡黃震,我卻跟他在一起。我一直都覺得對不起你,要是因為這個你才決定出國,我真的會很內疚。”

吳琴一笑,

“你別傻了,都過去那麽久了,你不提我都忘記了。怎麽可能是因為他呢?而且你們現在幸福我也很開心啊。我完全是因為自己想去外面看看,所以才決定去的。而且澳大利亞那麽漂亮,以後你們可以過來找我玩啊。”

看來她是真的決定去了。

韓寅笑笑說:“好啦,能去外面看看是好事。到那邊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了。到時候找個老外,生個混血的小孩兒,我要當幹媽的啊。”

吳琴說沒問題。

然後大家都沈默地喝著果汁,氣氛頓時憂傷起來。

7. 送別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我們集體翹了一門大課去送吳琴。

她一個人先從福州飛北京,她爸爸媽媽已經在那兒等她,然後從北京經過香港中轉去澳大利亞。這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在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她說專門定的傍晚的機位,因為那時候的天空異常美麗。

當時我並不懂,後來跟蘇晨一起乘坐了傍晚的飛機,我才明白吳琴的話。

在機場大巴上,我們都沒怎麽說話。我忽然想起來《畫魂》裏的男主角非常喜歡唱的那首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灑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這首歌據說是借用了一首美國通俗歌曲的曲調,歌詞也參考了一首日本歌曲,但是也有論者以為詞意濃縮了《西廂記》第四本第三折的意境。然而兩首歌曲在美國和日本可能早已湮滅於歷史的大海,但這首借雞生蛋的歌曲卻在中國獲得了長久以至永遠的生命。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如此淒迷陰柔,詞淺意深但哀而不傷的詞句,配以相當中國化的舒緩旋律,就很難不成為中國的名曲——尤其是在新舊交替、道術滅裂的二十世紀,這首歌已經成了新的“陽關三疊”,“四千餘年古國古”的二十世紀中國人,已經用這首歌“送別”了太多的東西。今天,也用吳琴最喜歡的電視劇裏的這首調子來送別她,會不會很貼切?

想到這,我情不自禁地哼了起來,坐在我身邊的吳琴望著窗外,她沒有說話,但是我分明看到她滑過臉龐的那滴眼淚。

到了機場,我們幫她把行李拖運好,然後站在安檢門口說著話。

她一一擁抱了我們,說著要我們好好保重之類的話。

抱著我的時候,她過了很久都沒松開手,然後忽然想起什麽似地拉開手袋拿出一張CD,是鄭秀文的一張限量版,上面有她的親筆簽名。吳琴說那天晚上在天臺上的聊天,她會一直記得,然後把碟送給我,又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聲說了句:

“彭一唯是個好人,好好珍惜。”

彭一唯?

怎麽不是蘇晨嗎?

她怎麽突然跟我說這樣的話?

沒等我問,她松開我,對我們揮揮手說,走了。就轉身走進安檢門。

我才真正感覺到離別的滋味。

就這麽一扇鐵架子門,隔開了我們。

看著她的背影,我頓時覺得很心疼。看看範京她們,都哭了,連一向堅強的韓寅眼睛都濕了。我們幾個圍在一起說,大家數三聲,然後笑起來送吳琴進去好嗎?

“一,二,三”

大家都收起了心情,對著還看著我們的吳琴笑著揮手直到她走到我們看不見。

親愛的,祝你幸福。

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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