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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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兒話,我到那邊等她。

站在站臺的臺階那,我忽然想,火車到底是個好東西還是個壞東西?

以前看過一個故事說女孩和男孩都是火車站的工作人員,他們會把信貼在車的牌號上帶給對方。當時我馬上覺得無比浪漫。可是後來再有一個人說,他覺得地鐵給人分手的感覺。我又不知道用什麽心情來形容這些交通工具給人的感受。可能說到底都是心在動,所以如果奔向愛的方向,那一定是幸福列車;如果離開對方,它只會讓人心傷。

遠遠地看著於剛跳下車跟範京吻別,我心裏莫名其妙地就難受了。人為什麽要離別呢?

火車開了,於剛跟我招招手,然後指了指範京,我知道他要我照顧好她。我點點頭,也跟他揮手告別。然後走到範京旁邊。剛一過去,範京就把我抱住哭了:

“他走了。”

我拍拍她說:“我知道……別難受了。離別是為了重逢。”

她還是哭個不停。

就讓她哭吧,習慣了一個人,離開總是分外痛苦的。

離別是為了重逢,這句突然的說話也讓我自己豁然開朗。

1. 服裝設計

大二專業分出來的時候,我如我媽所願,分到了服裝設計。

其實我自打學了美術就一心要學廣告設計,這跟高三那年在外學專業遇見的一個人應該算有一 點關系吧。

那時候剛從老家搬到省會,剛從小城市裏出來的小姑娘,見到的不是自己平輩就是叔叔級別的老師,第一次見到那個教我們基礎設計的老師,不是我誇張,我們整個畫室的人都楞在那看著他。他是師大的大四學生,據說還是個什麽學生會主席之類的人物,長相現在想起來真的一般,可那會兒沒見過世面啊,就頓時有種羨慕崇拜的心理。那身邊的男生馬上一個個都入不了眼,什麽也不懂就會裝個瀟灑耍個帥,人家郎老師多有才啊,張口一來就是我們沒聽過的理論例子。

後來有一次我參加某大學的專業考試,竟然正好是他監考。偏偏考的廣告創意我學都沒學過,正在郁悶怎麽辦,他走到我旁邊塞了張紙給我然後假裝沒事走開了。我打開一看,是個點名的名單,背面居然畫了好幾個圖。我那個驚喜啊!不用說了,趕緊原模原樣地抄上。盡管相當有自信,還是堅持到了最後才交卷,問他:

“我應該能過吧?”

他居然一句:“畫得太難看了。”

什麽啊,我照你畫的還說難看。還沒等回嘴,他叫我趕緊出考場,要封場了。

回到畫室立馬得意洋洋地跟同學們炫耀了一番,那會兒我們自己的專業老師是非常寵愛我的。說寵愛真的不過分,他就算生氣罵我們,也就我一人敢在那跟他嘻嘻哈哈。他剛結婚,我媽卻總擔心我有個什麽,甚至大一暑假我說要去看他都被我媽阻止說你一個小姑娘跟年輕老師扯不清楚幹什麽?我說人家把我當女兒的。我媽就笑說有比自己女兒大九歲的父親嗎?

扯遠了。

繼續說,聽到我考得還不錯,老師高興得說等下午我把水粉考完,請我們吃燒烤,順便把郎老師也叫上。

我就沈浸在對燒烤的無盡幻想中參加了下午的水粉考試。

學過美術的人都知道,考試前會買上一些小本的書,美其名曰是微型課本,其實就是作弊用的。考前我也撕了幾張藏在畫箱裏,考的時候正好是默寫,我就趁他點名的時候挑了一張色彩鮮艷的貼在調色板的背面。畫一點看一眼,還挺韻味。

快畫完的時候巡考的來了,看樣子也是他們學生會的。他們四五個人走到我右邊的角落裏,圍在一起不知道跟一個考生說著什麽。我當時因為快畫完了,就看他們到底幹什麽呢,這時他們都一起盯著我笑,我以為怎麽了?郎老師(就這麽叫著吧)笑著把我的手一指,我的天,我才發現我把調色板豎了起來,那張作弊的畫對正對著他們!要不是認識,我肯定被抓去教務處了,然後三年別想參加考試。

後來我問他當時為什麽不抓我,他說怎麽可能抓你?再說了,在角落考試的那個人是我們同學去替考的,要抓也應該先抓他了吧。

原來是這樣,我才知道這種考試多麽黑暗,我小小的作弊也算不得什麽。

晚上專業老師真就帶著我們去吃燒烤了。倒黴的是不知道是因為作弊了受懲罰還是什麽,扁桃體突然發炎了,疼得受不了。看著那些東西不能吃,郁悶得不是一般。郎老師坐在我旁邊問我怎麽了,我說了原因他就幫我叫了一瓶水。這時我們專業老師就問他,文樂今天這個學校能過嗎?郎老師說,盡管她畫得很難看,但是我看了一下,整個考場就三個畫得入了題,她算是最好的了。她對廣告這方面還挺有感覺的。

專業老師看樣子比我還高興,說多謝他這麽照顧我等等,那一瞬間我堅定了進大學非廣告不學的信念。

但是最後我還是讀了現在的學校,偏偏這學校因服裝設計而出名。

第一次開會的時候服裝系主任就在臺上信誓旦旦地保證服裝設計是百分百能找到工作的。我一個激動馬上發短信給擔心我畢業還要靠她混的媽媽說了,並對學校抱以無限的信心。就因為這個激動,在聽到我說要報廣告設計專業的時候,我媽居然生氣地不聽我解釋就掛了電話,完了還動員我哥哥姐姐都打電話來勸說我。

沒辦法,只有從了。

範京一直是想學環境藝術設計的,但是她第一學期就把英語給掛了,掙紮了半天,還是決定拼搏一番,第一志願義無反顧地填了環境藝術設計。最後卻因為環藝在我們這界相當熱門而被擠了下來,調劑到我夢寐以求的廣告設計。

韓寅和姜子南也是跟我同個專業,吳琴卻出乎我們意料的報了裝潢設計。但是宿舍還是原來的分配,所以沒什麽影響。後來我們迫於壓力和由於無聊,開玩笑時設想了我們幾個以後最搞笑的未來:

範京身材高,有氣魄,做了保安;

韓寅酷愛校門口的燒烤,成了晚上游蕩在大街上躲避城管的燒烤小販;

姜子南最喜歡逛超市並且對打折信息了如指掌,成了超市的一員;

吳琴每天收拾上一些裝修工具跟民工蹲在一起,等著有人把她挑走搞裝修;

我因為喜歡打掃衛生,回到老家承包了個公共廁所。

就在範京為調劑到廣告設計憤憤不平的時候,更郁悶的一件事來了,因為福州沒學校招體育生,於剛他家人讓他讀了西安一個大學的籃球專業。範京傷心了一個星期,又開心起來,因為她可以去西安玩了。

這姑娘,想得確實開。

服裝設計專業的第一個月非常辛苦,每天基本上只睡三四個小時就為了趕那六十個基本人形。專業不一樣,範京和吳琴就很早睡,我們三個只能借著臺燈繼續奮鬥。可是某天學校竟然惡心地發個通知說十一點半就關電了,那我們怎麽辦?

韓寅說,管他呢,也不是就咱三個學這門課,肯定有得鬧了,不信你看吧。

果然鬧了。

第一天晚上,我們正畫呢,自律會一個女孩敲門進來說十一點半就要關電了,請大家做好休息的準備。我們都沒理,想著估計也就這麽說說吧,還能真斷電嗎?繼續畫著。到十一點半,“啪”的一下,真的全樓都黑了。沈默了兩秒,各種罵聲尖叫聲都出來了:

“TMD,還真關了嗎!”

“我R!什麽意思啊!我電腦還沒關呢!”

……

我們宿舍也都亂了,大家趕緊找出手機打了點燈光,然後把蠟燭點起來。

剛點好,樓上不知道誰“嘭”地一聲丟了個水瓶子下去,這下真是起了穿針引線的作用,什麽水瓶子,垃圾桶,熱水瓶(估計是壞的)等等七七八八的雜物全都從不同樓層的陽臺上砸到樓底下。

範京是見事就激動的型,也喊著說:“咱也找幾個礦泉水瓶裝點水丟下去唄。”

剛喊完,我們樓上一層有人說:“你丟下試試!”

範京沒聽出來是誰,還頂了句:“你誰啊?關你什麽事?”

樓上一回話:“我是你們的輔導員。”

不是吧,我們一聽,趕緊全溜回了宿舍。

這場小規模的抗議活動在教導處主任出面說誰再鬧就通報批評的情況下結束,可電照樣是斷了。沒辦法,我們準備洗澡睡覺。端著蠟燭走到洗手間,習慣性地一按開關,竟然有電。喜出望外地,我把熱水器的插頭拔掉,找了個長的電插板插上,這樣,我們三個人再分插一下,總算有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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