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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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喝二鍋頭吧?一人整一瓶。”(當然是指那種小瓶包裝的)

我也不怕:“成啊。對了,多買幾包花生。”

回到宿舍,我們也不好意思開大燈,把我的臺燈往桌子上一夾,搬上兩個凳子就湊在一起喝開了。

範京說於剛特喜歡釣魚,姓了於真是沒話說的巧,

我就說蘇晨是早上出生的,他爸媽也真會取,直接一個“晨”字把他打發;

範京說於剛比她還小幾個月,自己總有種照顧孩子的感覺,

我就接蘇晨比我大五歲(我上學很早),有時侯總感覺我爸在訓我;

範京說於剛除了愛吃醋就是愛跟他鬧,連上個廁所沒接電話都會被說半天,

我羨慕地說蘇晨只要我給他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我玩一晚上他也只會說自己小心;

範京說於剛上街逛一下午只給她買了雙襪子,他還興高采烈,

我無奈地給她形容蘇晨除了買襪子基本就不上街。

等等等等。

說了半天,好象我們之間除了各自的男朋友就沒有任何可以抱怨的事情了。這麽一想,我們的生活還真挺簡單而又幸福的。

範京抿了一口酒,丟個花生在嘴裏說:“香!”

我也抿一口酒,丟個花生在嘴裏,說:“確實香!”

然後我們一起“嘿嘿”地笑。

剩下最後一點酒,範京把瓶子往我面前一遞說:“咱碰一個,幹了。”

我問她,原因呢?

她明亮的眼睛忽然閃出淚光來:

“為了我,為了你,為了他們,為了我們遙遠的愛情。”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再相愛,也比不上相處。

相處的時候,吵吵鬧鬧都是幸福的。但是我們如此遙遠,所謂安穩的愛只是給距離一個漂亮的借口。它如此漂亮,漂亮得我們沒有辦法去挑剔它的如何不適。只有心裏莫名的慌張在適當的時間會出來提醒,你用什麽把握?

好吧,我親愛的,為了你這個漂亮的理由,我喝了。

8. 奇怪的浪漫

下學期剛開學,我們便發現吳琴變得有點不對頭。總是神神密密地發短信,有時候大家一個不註意就會看見她坐在旁邊傻傻的笑。

範京用過來人的身份說:“肯定談戀愛了。”

“不可能吧。”姜子南第一個不相信:“她都不主動跟別人說話,見到生人就低個頭。那麽不好意思的人,會談戀愛?”

韓寅馬上接:“你傻的吧?是個人都會談戀愛。”然後再用鄙視的語氣說:

“不過,某些胖子就不一定了。”

這話一說,我們都開始善意地笑。姜子南不幹了:

“什麽意思啊?又說我。韓寅,你不是酷得很嘛,那你怎麽不談戀愛?”

韓寅把她一瞥:“這些男的我可看不上。”

我跟範京已經笑岔了氣,趕緊把她們倆拉住說:

“餵,我們在討論吳琴的事情,你們倆在這相互打擊什麽呢?”

剛準備一起商量著要怎麽問她,吳琴回來了。她看我們在陽臺上坐著,很好奇地問我們幹什麽呢。範京幫她搬了條凳子,叫她坐過來。接著韓寅把她摟住說:

“吳琴,大家在一起這麽久了,我們對你也不差吧?”

吳琴沒等我們繼續問,主動說了:“對,我喜歡上一個人了。”

她這麽坦白,我們沒一個人反應過來。

然後她繼續說:“寒假回家的火車上,他跟我睡的對鋪。他挺熱情的,主動跟我聊天,然後我才發現他也是咱們學校的。聊了很多,覺得挺有話說的,下車的時候我們就交換了電話。就這麽經常地發短信,慢慢地,我就覺得我喜歡上他了。”

真是沒看出來,內向的吳琴在對待感情的問題上這麽大方主動啊!範京已經很好奇了:

“誰啊?叫什麽名字?長得怎麽樣?”

“黃震。”吳琴一說這名字,我們就更驚奇了。

黃震,不是那個傳說中的帥哥嗎?我還見過幾次,很男人味的長相。據說足球踢得特別好,也就因為這個,我才記得有個這樣被大二學姐都津津樂道的帥哥。他那樣的人還能主動跟吳琴打招呼?該不會是火車上太無聊了找人消遣吧?

這麽一想,我就忍不住了:

“吳琴,聽說他這個人一般不太主動跟女孩打交道的。而且聽說他是有女朋友的。你自己就這麽陷下去啦?不後悔的?”

她就笑了笑,然後說:“我們根本就沒談到這些話題,聊天也就是單純地說些日常生活中的事情。我想他根本不喜歡我吧,只是單相思。”

範京急了:“那你把自己放這地位,就卑微了!”

小姑娘還能記得我說的話,不錯!

“我不在乎啊,本來我也覺得自己挺微小的。”吳琴毫不在意。

韓寅給了她個最直接的建議:“你跟他表白吧,反正也這麽喜歡了。”

沒想到這下吳琴不好意思了:“我沒準備跟他表白,等機會再成熟點他會明白的。”

意思就是要等人家來追她了。

過了幾天,我看見吳琴QQ簽名改成了“既然我遇上了,就不怕一生憔悴”。

當時我們大家都特別喜歡看李嘉欣主演的一部叫《畫魂》的電視劇,裏面劉燁扮演的田守信對女主角說了這句話,也就因為他說了這句話,就真的守了她一生沒再愛上別人。

看見吳琴這麽堅定的語氣,從內心來說,我希望她能幸福地得到自己愛的人。但是我卻總是隱隱約約感覺到擔憂,以她與世無爭的性格,怎麽讓驕傲的黃震低頭呢?再一說,就算黃震低頭,他們各自的習慣也差太遠,能相守多久?更偏偏吳琴這種倔強的思想,認定了,就肯定很深地認。

這樣看來,吃虧的只能是她。

但是我也沒能為這件事情想太久,因為我遇到了大學裏的第一個追求者。

蘇晨要準備英語的考試,我就主動說那等一個月,你考完了我們再聯系吧。他在電話那頭還誇我懂事,我當時挺得意,自己還是個賢惠的人嘛。可是後來晚上的空虛和思念才明白為什麽他把減少聯系的事那麽說不出口。

那天晚上我正跟範京為個什麽事擡著杠呢,短信響了。我高興地以為蘇晨忍不住了,給我發短信,抱著手機還沒打開就開始笑。

結果一看,陳小凱!他居然約我去看風箏節!

陳小凱是我們校外活動的輔導員,大學剛畢業兩三年,相比起學校這些正式簽約的老師他自由多了,還在別的大學擔任什麽講師。當時我們很不相信就他還有這麽大能耐,但是聽完他對各種事情的各種說法,我們就挺佩服他了。

第二次課的時候,我跟範京開玩笑*擾短信給他,結果他居然給我回了。然後就經常給我發些短信聊天。姜子南曾經一臉失望地說她一直以為陳小凱是個嚴肅的人,沒想到是悶騷型。

最後我才從他的身份證上證實,單純只因為我手機號碼後幾位是他生日,他覺得巧。

關於風箏節,是我早就想去的。

那會兒我和範京跟莫耿,彭一唯已經混得不錯。我在宿舍喊著有沒人要陪我去看風箏節被她們鄙視一番後,問他們倆去不去,結果還是被鄙視。把我氣得對陳小凱一頓訴苦,沒想到他還記得。得到他願意帶(我不用‘陪’字,因為在我心中他也是把我當小妹妹的)我去的消息,我第一反應先在宿舍炫耀一回,沒人理我,接著發信息給彭一唯:

“嘿嘿,你們不去,有人帶我去。”

他回得還挺快:“範京真慘。”

這話說得除了範京就沒人帶著我了唄?

我馬上發給他:“當然不是她了。”

他又是一句:“你們宿舍人居然這麽慣著你?”

好家夥,我忍不住了:

“告訴你,陳小凱帶我去。”

估計他們倆在那邊都吃驚了:“不可能!”

哈哈,要的就是讓你們吃驚的效果:

“不相信拉倒。我要先睡啦,明天早起。”

等我睡到半夜一點多起來喝水,電話居然響了。我又以為是蘇晨,興高采烈地把睡意十足的聲 音遮起來,一看,

彭一唯?!

沒好氣地接起來:“幹嗎?這麽晚還不睡。”

那邊也幹脆:“我們就跟你說一聲,明天我們陪你去風箏節,把範京帶上。好了,快睡吧。”

電話就掛了。

嘿?這什麽跟什麽啊?

範京剛好打完估計有三個小時的電話,看我起來了,我就把事情給她一說。範京說:“我陪你去是沒問題啦。問題是陳小凱怎麽辦?他不是說要陪你去嗎?”

我也正想著這個呢。我心裏當然是願意跟彭一唯他們一起去的,因為盡管我感覺跟陳小凱是兄長類的,但是要是傳了出去,不得傳成什麽師生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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