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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耶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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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月樓是城內最奢華高檔的地方,也是各權貴喜歡聚集的場所,這裏既有青樓的歌舞升平又有茶樓的高雅情調,十分受歡迎,自然,這花的錢也是極貴的。不過這點錢於百姓來說是天文數字,對於權貴來講根本就算不得錢。

蘇輕舟換了身衣服,裝成遠真族平常富貴公子的打扮,臉上面具遮臉,而身後的哈紮三人也是稍微易了下容,這是遠真族權貴之地,以孫耀轅的個性只怕這裏也有他的探子,小心為妙方上策。

小二見到蘇輕舟衣著華貴,腰佩金玉,乍一看就是個財神爺的裝扮,忙笑容諂媚上前。“公子,裏面請。”

“給我可以看到大廳的雅間。”蘇輕舟環顧樓內,發現這是個回字形酒樓,酒樓中央大廳上搭著個平臺,上面幾個艷麗的西域女子正跳著肚皮舞,下方有人奏樂,周圍坐著許多衣著華麗的富貴男子,雙眼放光的望著臺上露出肚臍眼大腿的姑娘們。

“公子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沒有雅間,不過二樓有好位置,您樓上請。”

小二將他們引入二樓,道。“公子請稍後,我去上茶點。這裏視線極好,您安心觀舞,等下還有別的節目,十分的好看,您定然會流連忘返的。”

哈紮遞給他一錠銀子,讓他挑甜的點心上,錢不是問題。

蘇輕舟剛上二樓就發現這裏也坐滿了人,大家靠窗而坐,身邊皆有仆人侍候,看到他進來,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見是個中原人,有的眼底還抹起了不屑。

無視他們的打量,蘇輕舟坐下來,望向一樓。這裏的視線極好,可以對一樓的歌舞一覽無疑。蘇輕舟發現這裏竟然還有舞女陪酒,別樣的青樓之地。

哈紮俯下身子,輕聲道。“公子,看到左邊角落那長得一臉肥胖的公子沒,那就是耶律權的堂兄,耶律洛,名字取得不錯,可惜是個人渣,最喜玩人妻,在這裏十分有名。”

蘇輕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果然見到下方左角落處坐著一個衣著華麗肥胖如豬的男子,懷裏還抱著一個美人,手正在肆無忌憚摸向女子的臉部,大力揉著。

“這小子之前有個哥哥倒極能幹,可惜被我給殺了。”七剎也註意到了那男子,不屑的輕哼出聲。

“有人買他的命?”蘇輕舟側頭望向七剎,有些好奇,這是誰買他的命。

“不會是他看上你吧?”哈紮聽到這話,脫口而出,隨後驚覺說錯話,忙閉上嘴。

聽到這裏,蘇輕舟與林問對視一眼,皆疑惑的望向哈紮,眼裏有著八卦之趣。“哈紮,你為什麽如此說?”

哈紮輕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耶律洛的哥哥性格心理極為的扭曲,喜歡玩男子,而且都是玩十幾歲的,不管男子願不願意,只要被他瞧上就會搶走。當年凡有長得好看少年的家庭都會將兒子安置在外城,免得遭遇耶律書的毒手。後來有一天他被殺死,死狀極慘,據說下半身被切碎,痛不欲生而亡,讓百姓大喊痛快,七剎說是他殺了耶律書,所以。。。”

所以他就想到這方面去了,不然的話七剎殺他幹嘛?

蘇輕舟眸光泛亮的望向七剎,道。“七剎,快告訴師公,是不是真的?”

七剎望著三人臉上的濃郁八卦趣味,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確實是,當時我剛接了個任務,完成之後就到湖邊洗了個澡,去掉身上的血腥味,誰想剛好被經過的耶律書看到。這小子竟然讓手下將我圍起來,我當時累得緊,正靠在湖邊石頭上休息,他竟然邊走都邊脫衣服了,我氣他打擾了我睡覺,就直接將他滅了。”

“佩服!”四人朝他豎起大拇指,異口同聲的道,這樣的人,就該得這樣的下場。

“公子,那是喀爾錄的兒子,還有那個是丞相的二兒子,莫塔阿的大兒子也在,這幾人平時據說十分要好,常一起來這裏賞舞招妓。”

哈紮望著一樓,發現隱著的一桌,朝他努了努下巴。

蘇輕舟自然也看到了,轉動著茶杯,眼裏若有所思。

“裏面請,耶律山王子,您往樓上請。”正沈思間,耳邊傳來小二恭敬討好的笑意,隨後一行人上了二樓,二樓內的權貴看到人後,忙低頭喝茶,不敢再大聲說話。

蘇輕舟放眼望去,見一身形高大,五官粗獷滿身華服的男子帶著一眾侍衛走上來,那眸光讓他想到了叢林裏的豺狼。

“公子,他正是耶律羅的兒子,也是耶律權堂兄,他的父親與前大汗同母而出,十分要好。”哈紮望向耶律山,自然沒有錯失他眼底的震驚,看到自己的震驚。

“耶律山?”蘇輕舟微瞇眼,耶律如明說過,耶律山與他十分要好,這小子據說心細如發,是耶律如明十分好的左右手,沒有想到現在就遇上了。

耶律山環顧四周,銳利的眸光停在蘇輕舟等人的身上,特別是,,哈紮身上。

“公子,他認得屬下。”哈紮迎上耶律山的眸光,微低聲與蘇輕舟道。“當年眾多皇族之中,只有他與耶律如明未欺辱過我。”

說話間,耶律山已來到他們桌前,看了哈紮一眼,再望向蘇輕舟,客氣的道。“不知公子可否願意讓我坐下。”

“這桌又不是我家的,公子想坐就坐吧。”

蘇輕舟舉起茶杯輕茗一口,輕笑道。

耶律山坐在他的對面,擡眸看向哈紮。“倒沒有想到在這裏遇上你,該小心些才是。”

哈紮道。“多謝關心,我極好,公子這幾天心情有些不好,我就陪他出來走走,見識一番。”

耶律山望向蘇輕舟,粗獷的臉上揚起客氣的笑容,作揖,道。“蘇公子,多謝對兩位堂弟救命之恩。”

兩堂弟?蘇輕舟看了哈紮一眼,倒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知曉了?

“蘇公子別誤會,是如明給我來了平安信,說是你救他一命,哈紮怎麽說也都是我堂弟,雖然我從小看他不上眼,但這是事實。”

蘇輕舟點頭,道。“我倒不知,哈紮何時多了如此多的兄長。”

這小子在皇宮的時候可以受盡羞辱,這出了皇宮反倒親緣濃厚起來了。

耶律山輕笑,道。“蘇公子可以問哈紮,我與如明何時欺負過他,你也可以放心,你來此地的事情絕不會傳出去,如若有消息傳開,可以執劍來我府中相問。”

“怎麽?你該知道我是來者不善才對。”

“不,對於我來說,在這裏看到蘇公子實屬意外,我近日心情不好,得到如明平安方郁悶頓開。忙完事情之後想著常與如明來此飲酒,就心血來潮過來,卻不想遇上蘇公子。你的大名我早有耳聞,能與英雄同桌,乃我之大幸。”

耶律山親自為他倒酒,粗獷的臉上笑容爽朗。

輕舟接過酒,淺笑望向耶律山。“要不是我來之前耶律如明不知我去向,我當真懷疑他給你通了信,竟如此這般巧。”

耶律如明其實與他說過耶律山,說如若可以倒想與引薦一番,這不,不用引薦他們就遇上了。

“如明失蹤之後我十分的擔憂,我知道是耶律權那小人對他實施了追殺令,無奈我的人只能護他到安夏,之後十天前我才收到他的平安信,說是被蘇公子所救。”

“你倒是信任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是多年好友呢?你們素未相識,這自來熟也太早了些。”耶律如明的人那是他的人,他救耶律如明是看在哈紮的面子上,未必就看得上眼耶律山。

耶律山輕笑,道。“蘇輕舟以你的地位及消息來道該明白此時的遠真一族危機四伏,能引你前來的定然是國家大事。如若我能幫上忙的請說,我一定盡我之力,只是我希望你能保如明安然無恙。”

對於蘇輕舟,耶律山同樣抱有戒備之心,可他想試一下眼前的人,能讓耶律如明感激,讓哈紮死心塌地追隨的男子,光看那雙眸子就能讓人心神安寧,這樣的人,是最可怕,卻也是最可靠的。

他剛才認出哈紮,立馬就想到猜到眼前的人定然就是蘇輕舟,腦海裏立馬浮想如明在給他信中最後一句話來,此人,可以結交並信任。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的走過來,如明看人,從來未曾看走眼過。

蘇輕舟聽到他的話失笑,道。“你們倒是兄弟情深,耶律山,你要我保護他,是要拿出誠意來的,而這個誠意,正是這此行的目地。”

望向他,蘇輕舟眼底有著冰冷,耶律如明此時在他的手上,耶律山如若當真兄弟情深,他倒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也許,從他的身上可以找到一個突破口。

耶律山放下茶杯,道。“公子請說。”

“你可聽說過孫耀轅此人,在耶律權的身邊。”

“未曾聽說過。”耶律山搖搖頭,道。“蘇公子,此人不是吉安王嗎?據說早已身亡,還是被燒死的。”

蘇輕舟訝然挑眉,有些意外這個答案,隨後想到孫耀轅也許不敢用真名。“那耶律權的身邊可有得力的軍師及謀士,難道你不好奇,一個暴戾的皇子為何會突然性情大變嗎?”

他的話一出,耶律山有些嗤之以鼻。“這小子幾年前重傷大病後開始慢慢性格大變,剛開始大家沒註意到他的變化,時間越長越明顯,而且他病好之後直接閉門不出半年,對外只說病癥覆發要靜養,連先大汗召見都不理會。只是他的麾下大將們做事越來越穩妥,後來他病好之後慢慢開始出席各種聚會,游走於大臣之間,他的身邊確實也多出一個謀士,是個西域人,阿羅莫達。耶律權登位之後十分器重他,很多國家大事都與他商量著來,在他的幫助之下最鐵血般的手腕坐穩了大汗的寶座。”

“我想見他一面,可否?”他要見過真人才能確實,容貌可以改變,而那望向自己時滿身的殺氣絕不可能會消失的。

耶律山點頭,道。“阿羅莫達從來不出皇宮,要見到他可以在五天後的豐收宴會之中,為表誠意,我來安排。只是望蘇公子莫要失言,幫我護住在你們京城的如明安然。”

蘇輕舟輕笑,道。“放心,這就當我們交易的條件就好,我既要他活,就絕不會讓他死的。”

耶律山倒是個可以利用的人物,他有求於自己才會如此低聲下氣,如若能借他的手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倒不失為一個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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