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他好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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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安村外,蘇輕舟及羅大人分別下馬,望向眼前幽靜的小村落,村中住戶不是很多,從這裏只看到七八戶人家而已,是個小村莊。田野上正種菜的百姓看到二位官員來立馬議論紛紛,臉上沒有什麽驚訝的,羅大人早上已來過,他們也知道二位官爺定是為王貴而來。

“前面村子最靠山那建得最好的青磚小院就是王貴他大哥家。”

羅大人早上來過,走在前面為蘇輕舟帶路,二人很快來到王貴大伯家外。

蘇輕舟望著眼前的小院子,青磚房屋四合院,不是很大,可在這個農村來說算是富餘之家了。

正說話間,裏屋門打開,一個著青衣的老婦走出來,當看到矮墻外的二位官爺之時,忙出來開院門。

“二位官爺有事嗎?”

“候爺,這位正是王貴的嫂子陳氏,陳氏,早上的時候我有些事情未問清楚,您當家的在嗎?”

“不在,今天就我一人在家,王貴剛下葬,他和我三個兒子去祭拜父母了,您快請進,裏面坐。”王夫人打開院門,將他們請入家中坐好。

這裏的裝飾很簡單,就只有椅子桌子而已,不過都不是很舊卻極為幹凈。

蘇輕舟及羅大人坐在椅子上,望向端茶出來的王夫人,道。“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問一下王貴的事情。”

“大人放心,我們一定知而不言,不過,能說的今天早上都與這位大人說過了。”將茶放到二人身邊的桌上,王夫人坐在他的對面,道。“王貴一家進城之後再沒有回來後,我們知道的只是他在城裏開了家酒樓。如若不是昨日丈夫得到消息,我們也不知道他們一家都出事了。”

蘇輕舟望著王夫人,發現她說到王貴之時臉上明顯有著不愉。“王貴與你們相處並不好?”

“何止不好?”王夫人說到王貴之時臉上有著輕蔑。“這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公婆去世得早,家裏一切都是我丈夫打點的,幫他娶了妻子,侍候他妻子坐月子的事都是我幹的。可誰想,他妻子剛生下女兒那一年得了怪病,當時家裏窮得揭不開鍋,他竟然與妻子合謀,偷光了家裏的錢,不但如此,竟然差點把我唯一的女兒賣到青樓去換錢,要不是發現的早,只怕我的女兒早就落入火坑之中了。”

說到後面,王夫人臉上恨意浮現,看樣子心裏恨透了王貴。

“後來我丈夫知道之後將他們夫妻二人打了一頓,他們苦苦跪在地上求饒,我丈夫雖氣得恨不得殺了他們,可到底是親兄弟,就直接分家而居,互不往來,後來他們夫妻二人不知怎麽的得了筆橫財,就到城裏開了酒樓,沒再回來。”

“你說,他得了筆橫財?”蘇輕舟聽完她的話,抓住這個重點。

王夫人點頭,道。“正是,當時可防得我們家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當時喪盡天良要賣別人孩子的是我們似的。”

昨天得到消息,王夫人不但不悲傷,反而心裏一陣痛快。哼,這樣的畜生,活該被殺,是以昨天他們只草草將屍體入殯,請法師來超渡一夜,今天早上就送上山安葬了。

他所做的事情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對於這樣處理大家都無話可說。

羅大人沈吟後,道。“夫人可知橫財從何而來的?”

“不知。”搖搖頭,王夫人道。“我只知他出去了三天,喜氣洋洋的回來,什麽也沒有說,只知道他一夜之間發財了。”

蘇輕舟與羅大人相視一眼,看樣子這橫財發得十分的有問題。

半個小時之後,二人走出王家,信步走在小路之上,羅大人望向蘇輕舟,道。“候爺,看樣子這案子有些難辦啊?”

“羅大人以前接到過最難辦的案件是什麽?”背著手走在路上,蘇輕舟輕笑望向前方。

羅大人一怔,隨後撫著胡子說。“三年前辦的一件無頭案,當時我查了整整半年方捉到兇手,對方做案手法十分的高明,現場一點線索都找不到,最後被人順藤摸瓜般的扯了出來。這件案子還好點,至少我們可以確定兇手是個男子,力氣很大,對王貴有怨氣,從這方面下手,定可以找得到兇手。”

“你查問過更夫了嗎?”蘇輕舟身形一定,突然之間想到。

羅大人搖頭,道。“未有。”

隨後想到,天色未亮之時,更夫會打夜裏最後一次更,也許會有什麽發現才對。

二人騎著馬回了京城,他們走後不見,村落山林之中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望向他們的眼裏滿是戾氣及怨恨。

蘇輕舟回到端親王府時,司遠霆正在書房裏辦事,看到他進來,將手中的折子放到邊上去。“如何?”

“毫無線索。”將得到的消息說出來,蘇輕舟不以為然的道。“我倒覺得這件案子不是很難?”

“哦,何意?”線索只確定是個男人,對方是誰?為何要殺王貴?“輕舟心裏有法子了?”

“沒有,只是感覺這件案子該不是很難才對,霆你看,從屍體來看,對方對於王貴一家決定有怨恨的,最少對於王貴是有仇的。我就從這方面下手,定然能捉得到兇手。”

司遠霆點頭,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此時青竹走進來,輕聲道。“公子,剛才定山候府二少爺請您過府喝酒。”

“不去了。”蘇輕舟拿過旁邊的案卷翻開查看裏面的內容,這是剛才羅大人遞給他的。“這幾天在查命案,身上沾有怨氣,等孩子滿月吧。”

滿月的時候案子該完結了,也就沒什麽顧忌。

“屬下去回了那小廝。”青竹轉身往外面走去。

傍晚時分,羅大人出現在蘇輕舟眼前。“候爺,更夫他說天色未亮之時是看到一個可疑的男人,手裏搖搖晃晃的在意在他前面,灰衣,身形高大,當時他喝醉了,走路一晃晃的。他好像落到水裏出來的,渾身濕滴滴的,邊走還有水滴在路上,腰間別了個皮袋,好像藏著什麽東西。對了,他還說當時那個男人左手尾指缺了小截。”

缺了小截?蘇輕舟微瞇眼,道:“派人去找找看,該不難找。”

身形高大的男子,尾指缺了小截,這樣特征十分明顯,人撒的多下去,也是極好找的。

“屬下派人前去細查。”

“去豬肉檔那些地方可能性更高些?”

“豬肉檔?”羅大人微驚,不明白怎麽扯到豬肉擋那些地方去了。“候爺為何如此肯定?”

“一般豬肉檔內的屠夫手上多少都帶些傷,先從那些找的話更容易,再者別忘了,對方力氣極大。那些殺豬殺牛的,那個力氣都不小。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那天在屍體上的切口十分整齊,顯然對方對於砍肉類十分的熟悉,刀法亂砍下手卻利落,你見過屍體被砍得亂七八糟嗎?”

“確實是。”撫著胡子,羅大人若有所思的道。“既如此,下官就從此處下手查起。”

“嗯。”

“那下官先告辭。”

立於他眼前,羅大人雙手作揖,隨後往外面走去。

蘇輕舟吃過晚飯之後讓青竹帶著一大群的侍衛去東街,問所有的酒樓,酒館,看這兩天可有一個身形高大,尾指少了半截的男子去喝過酒。

管家此時走進來,恭敬道。“公子,定山候府二少爺過來了。”

“表哥?”蘇輕舟聽到他過來,還真有些訝然,他怎麽過來了?“讓他進來吧。”

將手上的案宗合起來隨手放到書桌左側,起身往外面走去。

“表弟。”張敬品望著迎面走來的蘇輕舟,苦著臉一把抱住他。“表弟,總算是見到你了。”

蘇輕舟一把將他推開,望著他臉上悲哀的表情,不明白這是怎麽了?“表哥出什麽事情了?”

張敬品啥話也沒說,摟上他的肩,嘆氣道。“表弟,我們邊喝邊聊。”

“行。”看他表哥的表情,也該不是大事。

後花園水龍果樹下,張敬品一邊喝酒一邊嚎著。“表弟,你說氣不氣啊?我是多麽的冤枉啊!嗚。。”

“表哥,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拿起一塊甜點放到嘴裏,蘇輕舟無奈的道,他嚎了半天,自己一句也沒聽懂怎麽回事?

將酒杯放桌子上一放,張敬品憤然不甘的望向他。“我娘你舅媽自從前兩天我們喝酒回去之後,再沒讓我抱過一下我兒子,連悅兒的房間都不讓我進去。你說,你說有這樣當娘的嗎?我可是他親兒子啊。”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張敬品臉上滿是不服氣,憑什麽?

蘇輕舟一聽,樂了。“為何?”

“還不都是那天的兇殺案,我回去之後就與父親說了,誰想娘在一邊聽見了,說什麽身上帶了煞氣回來,讓我別抱兒子別親近悅兒,更過份的就是,她說要沐浴禮佛,讓我去寺裏先讓大師給去煞氣才準我親近兒子。這。。這哪裏來的道理啊?”

“哈。。”聽到這裏,蘇輕舟終於笑了起來。“表哥,其實舅母說得也有理啊!”

“怎麽你也這麽說啊?”

表弟不幫他就算了,竟然還和他娘一個鼻孔出氣,過分!

蘇輕舟搖搖頭,笑道。“表哥,被殺之人死去之時身上都有怨氣的,孩子還小,如若被沖了怎麽辦?”

自從他重生過一次之後,蘇輕舟對於這些神佛一類的話已抱信其有的態度,不然的話如何解釋他穿越時空來到這異世來。

“我都三天沒抱兒子了,再說天天洗澡,我還天天用艾草薰過身子,天大的煞氣也沒了啊。唉。”說到最後,張敬品當真連血都氣的想吐了,當個爹他容易嗎?

蘇輕舟望著他生無可戀的樣子,親自為他倒酒,道。“表哥何必生氣,反正過幾天舅母一定會讓你抱的。”

“希望如此吧!”想著自己可愛的兒子,張敬品咬著袖子,恨得腸都青了。早知道這樣那天他就不跟表弟去湊什麽熱鬧了,現在倒好,兒子一定不認識他這個爹了,嗚。。。。。瞬間覺得自己好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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