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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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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病了?”

大清早,蘇輕舟正吃早飯之時,宮裏傳來消息,說太後今早起來突然病得極為厲害,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司遠霆點頭,道。“皇嫂怕是你給的消息讓她過於悲傷,一夜之間病倒了,我要入宮一次。”

“我無事,也一起去吧。”

果然情之一字,甚是傷人,怎麽說太後對他極好,他不能不領情。

他們來到康寧宮之時,意外見到了德太妃,太後臉色蒼白的靠在靠枕之上,而她坐在床邊,無視太後難受的樣子,吱吱說個不停,臉上神彩飛揚。

看到霆與他進來,臉色一僵,努努嘴,表情有些不愉。

太後見到司遠霆及蘇輕舟,臉上終於有了笑容,表情孱弱的道。“別行什麽禮了,過來坐下吧。”

二人隨後坐在德太妃對面,司遠霆望向她,道。“嫂子怎麽就突然病了?是不是侍候的丫環不盡心,如若不盡心盡管打殺了,妾也是如此,不想看見的趕走就是。”

說完,竟然還別有意味的掃了德太妃一眼。

噗,蘇輕舟聽完,噴笑出聲,霆,你這話能把太妃娘娘毒死。

德太妃手中的絲帕幾乎要攥碎,咬牙切齒扯起一抹笑容,道。“親王說得是。”

妾?罵的不就是她嗎?

太後微笑躺在床上,望著德太妃鐵青的臉,心中郁悶瞬間消散不少,氣息都平穩許多。

“母後。”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司國浩青澀的聲音,落剛落下,人就出現在屏風後面,看到裏殿眾人,有些訝然。

“陛下。”

“都別多禮,朕來看看母後。”

司國浩朝著蘇輕舟笑了笑,無視旁邊的德太妃來到太後床前。

“母後,身子怎麽樣了?”

坐在身後小錦端來的小凳之上,司國浩眸露擔憂的望向她,昨天還好好的,為何一夜之間病倒?當小錦與他說時,他也十分訝然和不信。

太後笑了笑,道。“沒什麽事?老了就是這個樣子,都不要如此興師動眾的。”

“所以母後更要保重身體,別讓我們擔心就好了。”司國浩見她氣色還可以,說話也清晰,放下心來。

“我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也不可能動不動就病,以後你們不必如此聞風而動,多休息就好。”太後躺在床上,語氣有些疲憊的望向他們。

司國浩聽完她的話,側頭朝著皇叔使了個眼色。

司遠霆會意,望向太後道。“皇嫂,今年事情總覺得多,我與浩兒決定,不如將祭祀大奠提前,也為皇嫂祈祈福。”

“對。”司國浩在旁邊忙應道,“母後,你今年身體總不適,朕就與皇叔想著不如把祭祀大奠提前,也請大師們為您祈下福,讓您身體康健。”

“所以你怕哀家不同意,就使你皇叔出面第一個說是不是?”太後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直接揭穿他們的小把戲,知道他們都是為了自己,太後心情終於慢慢好轉起來。

“被母後看穿了,這不,您不是說我嘴上沒毛嗎?兒子就讓皇叔來說,可信度高一些。”司國浩原本想親自說的,後來想想還是皇叔說母後願意聽,對於母後來說,皇叔是她兒子般的存在。

“皇嫂,就聽我們的吧?也可以當是散散心。”司遠霆見她有些松動,清冷的聲音多了幾分的溫和。

太後沈吟片刻,最後點頭,道。“好,都隨你們吧。”

祭祀大奠的地方在西鳳山,那裏風景幽美,四季秀麗,特別是夏季,滿山遍野山花彌漫,美如畫卷,看得讓人心情愉悅,宛如仙境,讓人流連忘返。

出去走走,也好!

見太後同意,司國浩終於放下心來。

旁邊的德太妃聽到這裏,有些意動,輕笑道。“姐姐,妹妹也去吧,這樣的話可以陪姐姐解解悶。”

一般來說後宮妃子一年都出不了一次宮,有這麽好的機會德太妃又怎麽會錯過呢?暫時壓下對司遠霆等人的恨意,討好的望向太後。

太後笑了笑,眼底笑容不達,輕道。“既然想去,都一起去吧。”

雖然不喜德太妃,可到底太後憐憫後宮妃子一生被困於宮中,還是允了,出去走走看看也好,這些後宮妃嬪一生又能出幾次皇宮?

“多謝姐姐成全。”德太妃連忙站起來福身行禮,臉上有著燦爛的笑容。“那我去通知柔妃妹妹他們。”

望著她興奮的背影,太後暗自輕哼一聲,不以為然的垂下眸。

蘇輕舟及司遠霆,司國浩三人從太後宮裏出來,直接出宮。

馬車內,蘇輕舟鄙視的瞪著不請自來的皇帝陛下。“小浩兒,你倒是會順車啊?”

這小子出宮前竟然說什麽最近心情郁悶,想出宮走走。他一個小屁孩子,毛都沒長齊,有什麽好郁悶的,青春期又沒到。

司國浩挑眉,笑兮兮道。“朕,為國為民,當然要偶爾放松一下。”

哼!看他這個理由找得多好。

司遠霆一聽,再看了眼這孩子想裝一本正經卻略顯生澀,不由得輕勾起嘴角。

蘇輕舟無語望向他,道。“皇帝陛下,你的表情還需多多學習。”

“朕會努力的。”誰想,這小鬼竟然還真一本嚴肅的說著,那表情怎麽看怎麽搞笑。

來到熱鬧的街道之上,司國浩帶著小錦及幾個侍衛溜下了車,看也沒看他皇叔和蘇輕舟一眼,迅速竄入人群之中,那身影,仿佛掙脫牢籠的猛虎般,歡快得不行。

車內的二人相視一眼,不由得笑了起來,到底還是個孩子而已。

入府剛沒幾步,管家迎面而來,看到二人仿佛松了口氣似的。

“候爺,主子。”來到他們眼前,不急不慢的行禮,隨後輕笑道。“主子,您再不回來,咱池裏的魚都要得道成仙了?”

蘇輕舟一聽,樂了。“得道成仙?哪位仙家下凡來了?”

“怎麽回事?”司遠霆背著手,神情微冷的望向管家。

管家輕笑出聲,道。“嚴世子也不知怎麽地了,今天據說剛從安縣回來,這不,一入府就坐在王府後院的池邊,不斷的餵那魚,老奴覺得,這魚撐得怕活不過今天了。”

他也十分郁悶,世子這是中了什麽邪術?

蘇輕舟二人來到後院之中,只見火龍果樹之下,許久未見的嚴晟一身青衣繡暗雲,挺直腰坐在池子邊上,旁側放著一桶的魚料,不要錢似的往下灑去,而他本人神情落寞,五官呆滯,還真跟中邪了似的。

來到他的身邊,司遠霆用長腿輕踢他的腰間,清冷的道。“你要把我池裏的魚餵死了,就給我全部吃下去。”

嚴晟嚇得差點摔池子裏面,昂頭看到他時,揚起笑容。“呦,我倆兄弟回來了。”

“你知道你臉上的笑容有多麽的尷尬嗎?”雙手環胸,蘇輕舟笑瞇瞇的望向他。“左臉上寫著生無可戀,右臉上刻著悲傷逆流成河。”

“有,,有這麽明顯嗎?”摸了摸自己的臉,嚴晟語氣多了幾分的不信。

司遠霆來到石凳上坐下來,望向他,語氣微冷。“出了什麽事情?”

扯出一抹笑容,強顏歡笑的道。“真沒事。就是,在安縣之時遇上一些事情有些疑惑而已。”

“楚雲澤呢?”坐在司遠霆身邊,蘇輕舟戲謔的望向他。、

“別提他。”誰想嚴晟頭一扭,臉上怒氣乍起,仿佛十分不赦的大仇人似的。

蘇輕舟與司遠霆相視一眼,這下明白了,定然是二人鬧了什麽事情,把這小子氣著了。

“咳。”輕咳一聲,蘇輕舟淺笑道。“你不是說對他沒感覺嗎?怎麽這麽牽腸掛肚的。”

“誰對他牽腸掛肚了,那小子可是我的婚姻者,竟然背著我和別的女人勾搭,要臉嗎?”

這話一出,嚴晟臉色一僵,看到蘇輕二人臉上揚起戲謔的笑容方知上當。

嘩,抓起一把魚料扔到水裏,望著爭相奪食的魚兒,嚴晟心情更加郁悶。

司遠霆掃了他一眼,清冷道。“據我所知,他並不是那樣的人,你聽他解釋過嗎?”

“你不是說你無論如何都不會喜歡他的嗎?正好,退婚。你家老祖宗絕對同意,你現在回家立馬就說他另有心上人,這事她老人家絕對強扭不得。”

蘇輕舟說完,根本一點也不掩飾臉上的幸災樂禍。

當初是誰信誓旦旦的說絕不會喜歡上楚雲澤的,現在為什麽渾身酸味回來折磨他們家的魚,看那表情,看那語氣,嘖嘖,活像個成功捉奸的丈夫。

“他想退婚,做夢!我絕不會讓他得逞的,我現在不想退了。”霎地站起來,剛才還生無可戀的嚴晟滿血覆活,臉上憤意難當。“阿霆,輕舟,我告訴你們,這小子我絕不會讓他如願的。這個婚,我絕對不退。”

蘇輕舟與司遠霆二人相視一眼,這小子,你喜歡上人家就說唄,這麽別扭,小心真被別人拐跑了。

是誰之前要死要活的要退婚的,撒潑打滾,現在竟然又找借口不退婚,鄙視你小子。

望著二人不信的眼神,嚴晟眼神有些閃爍的道:“我絕不是喜歡他,我告訴你們,我就看不習慣那小子如此輕浮,等他上來我就好好教訓他一頓,然後再退婚。”

“呵,呵。”蘇輕舟信他才有鬼,他那臉上就寫著口是心非。

司遠霆輕搖頭,當真想一腳將他踢下池子去清醒清醒,拉著輕舟站起來,道。“你要真餵死我池子裏的魚,我就把你放池子裏養著。”

說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徑直拉著蘇輕舟離開。

身後,嚴晟跳腳的吼道。“阿霆,你是不是兄弟啊!我的命是魚能相提並論的嗎?你見色忘友。”

後院之中涼風襲來,只留得幾乎噗笑聲傳入耳中,嚴晟恨恨的瞪了池子裏魚一眼,坐下來繼續與魚兒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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