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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小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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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幽深的河流之中,四周靜謐無聲,陡壁峭險,讓人望而怯步,嘩的一聲水響,劃破寂靜的山野,兩道人影從水底冒出來,一前一後疾速的游著,正是司遠霆及蘇輕舟。

二人在這仙境般的山谷之中呆了兩天,司遠霆已能熟練的潛水,泳技讓人看著根本想像不到兩天之前他是個不會水之人。

蘇輕舟奮力的游著,身後之人很快就追上來,一把抱住他,二人氣息都有些微喘。

司遠霆親了親他的頸間,溫柔的道。“輕舟,這兩天的快活是我這輩子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他們在這裏嬉戲玩鬧,縱情於山水之間,沒有處理不完的朝事,沒有看不完的折子,也沒有其他,只有他們二人,這樣的世界是他從未想過的愜意歡快,當真樂不思蜀。

可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輕舟何嘗不知他所想,輕道。“等下次我們再來,以後陛下主政你不就清閑下來了,我們有的是機會游山玩水。前提是,你一定要把那小子培養成明君。”

不然的話,別說游山玩水,指不定命都沒了。還好,現在那小子表現得極有明君範,不用太擔心。

緊緊摟住他的腰間,司遠霆親了親他的唇,道。“我答應你,現在上去吃東西吧。”

他們游了半天,肚子倒真是餓了。

蘇輕舟點頭,隨後二人上船,就著火爐煮起羊肉魚湯,這羊肉已煮熟過,被青竹放到冰桶之中,凍個幾天完全沒有問題,連配料也全部切好放在油紙之中塞冰內,拿出來放鍋裏一扔就可。

休息二個小時之後,二人開始劃船往峽谷而出,他們要去上游,前往小月湖。

司遠霆坐在船艙外面,望著奮力劃船的蘇輕舟,眼底滿是是溫柔。“我倒不知,輕舟還會劃船。”

“你太有仙氣了,這樣的俗事實在得我這個凡夫俗子來。”蘇輕舟完全無法想像霆劃船的樣子,瞬間想笑,還是他來劃吧。

二人有說有笑的劃著船,緩緩朝著上游而去,二個小時之後,天色傍晚之時,他們終於看到了小月湖。如果說月牙湖是精致的團扇,那麽小月湖就是一座絕美的山水屏風。

小月湖呈圓形,四周山崖峭壁,奇石林立,滑濕的山壁之上有著許多先人刻寫的詩句,山體之間有著無數的藤花垂壁而下,仙鶴隨處建窩,上千鳥兒在奇壁上蜿蜒出的樹枝築巢,到處充滿了生機勃勃。

蘇輕舟停下手裏的動作,望著上方無數歡快叫著的鳥兒,仙鶴,麻雀,還有許多不知名的鳥兒在這裏歡快的叫著,形成絕美的動物交響樂,動聽悅耳。

“這竟是鳥的天堂?”

難道這裏會成為遠近聞名的湖泊,當真生機盎然又萬紫千紅。

司遠霆環顧四周,道。“這裏奇石林立的山體一直得文人筆客下的頌讚,上百年前這裏住著一對夫妻,他們據說是逃難到此處。有一天刮了極大的臺風,許多的鳥兒無可奈何只好落於此處辟風,當時的夫妻二人拿出許多的水果稻田餵養它們,餵了有差不多十天,竟然有鳥兒在這裏築巢生蛋,誰想第二年這些鳥兒竟然還回來這裏,一年比一年的鳥兒多,老夫妻二人在跟著兒子回城的頭兩年在這裏種下無數的野果野花,漸漸這裏成為了鳥兒的天堂,也成為了京城一景。”

“故事不錯。”

蘇輕舟望向頭上飛來飛去的鳥兒,不得不說,當真熱鬧非凡。

“蘇叔,蘇叔。”

“阿霆,輕舟。”

二人正說話間,遠處傳來兩道興奮的歡叫聲,側頭一看,可不就是嚴晟及嚴華倆父子,還有青松及哈紮四人。

他們坐的是一艘極大的船,奢侈大氣,就差沒掛上老子特別有錢幾個大字,也太誇張了。不過想想,這船是嚴晟的也就沒有什麽奇怪的了。

意外的,他竟然看到了楚雲澤,許久未見,他重傷大好,臉色紅潤,更顯絕美傾城。

“男的長得如此之美,我覺得嚴晟遲早被撲。”

快臨近大船之時,蘇輕舟突然側頭與司遠霆說了這麽一句,未等他反應過來,轉身勾住了大船。

司遠霆笑了笑,站起身往前走去。

“主子,公子,快把手給屬下。”

青松及林問二人蹲在船頭之上,朝他們伸出手,將人拉上來。

就著他們的力量,二人一躍而下,任著小船隨意飄走。

楚雲澤望著神清氣爽的二人,好看的臉上揚起趣味。“親王當真好愜意。”

“楚兄不也是如此?”司遠霆來到桌前坐在他的對面,清冷的眸子有著淡然。

嚴華來到蘇輕舟眼前,道。“蘇叔,等下我們一起吃鍋子,一邊教我看星星吧。”

“沒問題!”

摸上他柔軟的墨發,蘇輕舟越過他在司遠霆身邊坐下來。

眾人就坐,蘇輕舟端起茶喝上一口,甜味在嘴裏溢開,花了兩個小時的疲憊瞬間消失不見,這茶,他喜歡。

嚴晟笑容滿面的搭上司遠霆的肩,暧昧的朝他眨眨眼,笑道。“阿霆,怎麽樣這幾天?是不是爽得連兄弟都忘記了。”

嘿,嘿,他發現他兄弟自從被蘇兄弟拐帶跑之後,竟然也學會吃喝玩樂了。扔下他們一群人,去過什麽二人世界。想到這裏,他一陣羨慕,親王不該忙成狗嗎?他竟然還能挪出時間游山玩水。

“沒有伴侶的人,有何資格問這個話?”

如若是以往,司遠霆根本不會鳥他,今天他心情好,直接懟回去。

嚴晟輕吹口哨,眼裏臉上滿是戲謔的笑容,哈,哈,他兄弟,果然樂不思蜀了。唉,愛情的力量,當真偉大!

青竹幾人早就將鍋子什麽的備好,將羊肉湯倒入鍋之中,將鐵板爐架到厚石板上面,生火燉湯。

聞到那香氣,蘇輕舟肚子叫了起來,他們玩了一個下午,還真沒吃什麽東西。

哈紮迅速將菜什麽的放到他們眼前,隨後將甜酒上到自家公子眼前。

眾人拿起筷子夾菜,蘇輕舟才將一塊肉放到嘴裏,碗裏就多了一塊羊排,側頭看到嚴華充滿笑意的臉。

嚴華不理他的眸光,繼續給他夾菜。“蘇叔多吃一點,不然的話等下沒力氣給我講星星。”

嘴角微抽,蘇輕舟真想鄙視的瞪他一眼,他好像特別瘦弱的樣子嗎?

“行。”

蘇輕舟也不管他,喝著小酒,與楚雲澤等人碰杯。

眾人喝酒,邊喝邊聊著其他事情,司遠霆給他倒了杯甜酒,邊聽邊點頭。

蘇輕舟吃得半飽之後,開始與嚴華說著天上的星星,一個個指給他看,叫什麽,由來,及其他的東西,聽說小孩子一楞一楞的,對他崇拜得不得了。

嚴晟望著手都抱上腿的兒子,不明白他平時精明又乖巧的兒子怎麽就成了蘇輕舟的粉。

“蘇叔,蘇叔,那嫦娥不是很孤單?”

蘇輕舟也不知道,怎麽說著說著就跑到嫦娥那邊去了,不過就算是嫦娥,他也能說出朵花來。哄孩子而已,他雖然沒哄過,捉住其弱點,還是輕而易舉的。

“那又怎麽樣?每個人自己選擇的後果都要自己承擔,長生不老又如何?那代表著永生的孤單和寂寞。”

夜越來越深,整個天空都是繁星點綴,月亮不知去了何處?多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嚴華在聽著聽著早就靠在嚴晟腿上睡著了,蘇輕舟喝著小酒,聽著楚雲澤及司遠霆說著最近發生的事情,自然,慶大人碎屍案也在其中。

說到這個,嚴晟很是郁悶。“你們說慶大人到底得罪了誰?竟然下如此兇殘之手。”

“還用說嗎?自然是有血海深仇的,不然的話就算再恨對方也就殺死而已,沒必要碎屍。”蘇輕舟靠在司遠霆的身上,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不以為然的說道。

楚雲澤點頭,道。“蘇賢弟所說不錯,只怕慶大人在暗地裏得罪不少人,其中不泛血海深仇的也不奇怪。羅大人此時的意思就是從慶家查起,畢竟家人也是極有可能的。”

慶大人有四兄弟,可惜個個是很聰明,卻也只顧自己,聽說還時常上門打秋風,當真無語。就算如此,也絕沒有可能碎屍,不過,未找到兇手之前,一切都未能下定論。

蘇輕舟搖著手裏的杯子,道。“在官場上混出頭的,有哪個是幹凈的。”

官場如戰場,如若不小心可能萬劫不覆,能做到慶大人的年紀的,都心機深沈,自然也得罪人甚多。表面正派,未曾得罪過什麽人並不表示他是個好人,相反,這種人可能更加可怕。

司遠霆點頭,同意他的說法。“官場之中為人相處都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得罪人很是正常。不過我想,只怕是這私人恩怨的真相會慘無人道,如果慶大人的身體一般。”

能恨一個人恨到碎屍,那仇得有多深,恨要有多重。

“羅大人據說有了些線索,今天派人過來傳信,說等你明天回去之時再告訴你。”

嚴晟拿起酒杯為他倒上,輕聲說道。

司遠霆點頭,道。“羅大人的辦案能力我十分的放心,他說有線索,定然是關鍵所在。”

看樣子明天回去,會有的忙,不過想起這幾天的愜意,司遠霆頓時覺得,都不是事。

蘇輕舟夾起一塊魚丸放到他的碗裏,輕聲道。“剛好我也有空,霆如若需要幫忙,可以告訴我。”

他在京城的生意很是穩定,收入極好,也閑下來了,如果他要幫忙,自己也想看看,對方到底是怎樣的人?

司遠霆聽到他的話,點頭,與他說著其他的事情,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今天有酒,好好放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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