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京中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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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楚雲澤總算是醒過來,眾人這才真正放心。蘇輕舟特意讓人將涼州及安夏所有對傷藥有幫助的藥材全搜刮入軍營,錢嘛,自然是從那些贓銀裏面出。

軍醫處,兩個侍從正在向楚雲澤說他昏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看到蘇輕舟過來,連忙作揖。對於蘇輕舟,他是十分感激的,公子受傷之後他一直派人送藥過來。他們都知道,這些都是蘇公子的吩咐。

楚雲澤臉色十分蒼白,看到他過來,只是隨意動動手指。以他現在的身體,當真不能隨便亂動。掃了一眼他的身後,沒有看到想看的人時,眼裏有著失望。

蘇輕舟輕笑,道。“不用看了,正呼呼大睡呢?”

他不明白,楚雲澤這樣豐神絕美之人,怎麽會看上嚴晟的?

楚雲澤聽到他的話,不以為然的輕扯嘴角,卻沒有說話。以他現在的身體,根本就說不了什麽話。

“如何?”蘇輕舟來到軍醫眼前,微笑問道。

軍醫撫著胡子,道。“只要安心休養,就不會有後遺癥之類的副作用。”

“那就好,放心大膽的用藥,沒有什麽藥的話可以告訴我,我會想辦法弄來的。”蘇輕舟自然不是突然之間變得菩薩心腸,而是他與霆是好友,又是嚴晟的未婚夫,不救也得救啊。

不過也巧,他們在涼州,楚雲澤也剛好要去涼州有事,就碰上了。不過也是有他,才救了嚴晟那小子。

蘇輕舟走回自己帳篷的時候,遇到了嚴晟。這小子打著哈欠,該是剛起床。

“輕舟。”看到他過來,嚴晟上前一把搭上他的肩,笑瞇瞇道。“去哪裏過來?”

“當然是去看你未婚夫了?”挑眉,蘇輕舟笑容滿面的道,眼裏滿是戲謔。

嚴晟的表情一僵,隨後瞪了他一眼,道。“我說了,他不是我未婚夫。”

“不管是不是,現在你們有婚約,你和誰說不是呢。”望著他尷尬的樣子,蘇輕舟頓感好笑。

隨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人家可是救了你一命,你看著辦吧?”

說完,推開他,帶著哈紮及林問往自己的帳篷走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等嚴晟過去的時候,醫帳內只有楚雲澤一人,他的兩侍衛不知去了何處,只有兩高大威武的士兵守在帳外,保護裏面人的安全。

對於軍人來說,沒有什麽時候是可以松懈的。所以就算軍營之中十分安全,也會讓人守著,什麽都不怕,就怕那萬一。

掀簾子進去那一刻,嚴晟感覺空氣都有了些許的尷尬。這。。怎麽就他一人在?

之前他恨這男人恨得要命,可自從他為自己擋了一劍之後,他感覺,對他的恨意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妙的感覺。

這個世上,連親人都未必能在自己有危險的時候不畏生死擋上一劍,更何況個外人。

好吧,這個外人頂著他婚約者的頭銜。想到這裏,他的心更塞了。

“阿晟,怎麽過來了?”

楚雲澤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望向站在門邊的人。

“你。你怎麽樣了?我是來謝謝你的。”嚴晟輕咳一聲,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腳不知該放在什麽地方了。

將他的窘樣看在眼裏,楚雲澤心情更好,眼裏有了笑意。“嗯,你我。不必客氣。”:

他現在身上有重傷,說這幾個字臉色更加的蒼白。

“你別說話了,我就看看你而已。”嚴晟望著他這個樣子,連忙揮手讓他別說話,免得萬一吐血就完了。唉,他明明只想感謝一聲就走,到底現在自己在做什麽?

聽到他充滿關心的話,楚雲澤緩緩一笑,那一刻,日月失色,百花黯然,那笑,絕美傾城,美好得不似凡塵之人。

嚴晟望著他絕美的笑容,不知為何,汗毛一豎,腰僵直,身子不自覺貼到門邊,輕咽了咽口水。“我。。我。。告訴你,你。。你別勾引我,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睜著眼,嚴晟手足無措的望向他,卻不知他此時的表情有多麽的可愛。

如若不是楚雲澤正受重傷,他一定大笑出聲。果然,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愛單純,又好騙。

望著他笑得更美了,嚴晟心跳如麻,臉上滿是無措。“我。先走,你好好養傷。”

說完,也不管裏面的人,轉身掀開簾子,逃也似的離開。

這一回,楚雲澤真真的笑出了聲,眼裏,眉間,滿是愉悅,連身上的傷都感覺不到痛一般。

嚴晟跑出好遠才停下來,拍著胸口暗自慶幸,隨後動作一頓。“對啊,我跑什麽?”

他神經病啊,好好的跑什麽?好像他自個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想到這裏,頓時被自己蠢生氣了。

“算了,找輕舟喝酒去,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

說完,嚴晟往蘇輕舟帳篷處走去。

此時的蘇輕舟心情極好,因為他收到了司遠霆的八百裏加急快件,揮手讓士兵下去,他迫不及待的打開,當看著上面熟悉的字體之時,唇不自覺的揚起。

“輕舟,輕舟。”

嚴晟掀簾子進來之時,看到的正是他兄弟一臉春意的讀著信,他用腳趾著想也知道這信是誰來的。

“喲,我兄弟又來信了?”

來到他對面坐下來,嚴晟拿起旁邊盤上一個桃子就啃了起來,臉上笑容戲謔。

“嗯。霆說了,這銀子留下一小部分發給士兵們,其他全部拖回京城。再過幾天,京城派的人就來了,到時我們也一起回去。”

半月樓的事情已不能再查出什麽,他們也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家了。”嚴晟聽到他的話,輕呼出聲,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哈!哈!出來這麽久,終於可以回家了。回去之後,他會想辦法將婚事解除,他一個男人,怎麽能娶一個男人?

蘇輕舟看他十分高興,將一封信遞給他。“這是你家給你的信?”

“也有我的?一定是我娘關心我了,輕舟我告訴你,對於長輩,就得偶爾離家出走一次,不然的話他們不會重視你的。”拿過來,望著上面熟悉的字體,正是他娘親的,嚴晟立馬得意了起來。

“我有預感,你心裏所想絕不會成真的。”

“哼!輕舟,你太小看我在娘親心裏的位置了。”嚴晟聽到他的話,得意一笑,隨後當著他的面拆開信。可是當看他清裏面的內容時,瞬間傻眼,呆滯又錯愕。

“阿晟。”蘇輕舟其實剛才只是在開玩笑,不過,他不會猜中了吧?看他發呆,蘇輕舟輕踢了下他。

嚴晟回過神來,剛才還得意的嘴臉立馬蔫拉下來,哭喪著望向他,表情生無可戀。“輕舟,你說,我是不是從河裏撿來的?”

“怎麽了?”

“嗚!我一定是從河裏撿起來了。”將信一把拍在桌上,嚴晟誇張的捧著胸,那表情生不如死啊。

蘇輕舟望著他誇張的演技有些好笑,還是拿過來,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頓時忍不住笑出聲。

這字與信封上字不一樣,顯然不是同一人所寫,上面寫著,聽說雲澤為你受傷,祖母說了將人接回京城養傷,如嚴晟不從,直接將他掃出家門,自己的生死如何,權看他如何選擇。

“哈,,這是你祖母寫的吧!阿晟,你祖母好有趣。”蘇輕舟戲謔的揚眉,突然對未曾見過面的慶郡王老郡王妃十分佩服。讓孫兒娶一個男子,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正確的來說只怕不可能有人能接受,特別是老人。其實有傳宗接代的責任,而她們竟如此開明,更多的是對嚴晟的疼愛吧。

比起孫兒的死,娶一個男人又算得了什麽?

嚴晟聽到他的話,如霜打的茄子,直接趴在桌面上,“輕舟,你說我該怎麽辦?”

“怎麽辦?自然是將人接回去養傷,別忘了,他為什麽而受傷?”

如若此事他祖母不知情還好,知道的話嚴晟就得乖乖照做,沒有別的選擇。畢竟,人家為他差點而死,這是不爭的事實。

嚴晟以為他會給自己出謀劃策,誰想說了這麽一句不中聽的話,直接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你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咧。阿晟,這件事一定是霆跟你老夫人說的,你想,為何他要這樣說?”

“這。。。”這話問得,真把嚴晟給一下子難住了,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讓我還他這份情?”

“正是這個理。”蘇輕舟點點頭,道。“他為了你受傷,你照顧他是應該的。你想一下,如若他現在回了楚家,傷成這個樣子回去,就是你們理虧。不如將他接到京城之中,一來你們可以培養下感情,如若相處一些日子之後,還是覺得不行。這樣的話,你就更有理由你與祖母說退婚一事了。”

這些話,也是司遠霆在信上與他說的。

嚴晟一想,隨之雙眸發亮,手一拍,感激的望向他。“兄弟,你男人我兄弟,太給力了。”

哈,如若不是他提醒,自己還氣著呢?

“既然這樣,我就先去問一下軍醫,看楚雲澤的傷可不可以趕路。”在嚴晟認為,越早回京,他和楚雲澤的婚事就越能退掉。想到這裏,嚴晟恨不得立馬就帶著楚雲澤飛回京城,把婚事給退掉了。

蘇輕舟望著他歡天喜地的背影,好笑的撫額,他的男人,竟然連嚴晟看到信後什麽反應都說得一字不差,當真神算啊!

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看到,嚴晟臉上那錯愕萬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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