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慶國公趙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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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茶樓之內,曲婉動聽的琴聲悠揚而起,夾著說書人利落幽默的聲音響遍整個茶樓。二樓雅間之上,蘇輕舟坐於窗邊,望著下方人滿為患的大廳,饒有興趣的望著大廳靠裏面臺上正說的生動說書人。

他的對面,司遠霆優雅的靠在椅子上,望向他潔白的側臉,腦海裏卻浮想那天青松說的話。

主子,您是不是喜歡上蘇公子了,是男女間的那種喜歡。

握著杯子的手一緊,司遠霆垂眸飲茶,掩去眼底的思緒、

自己喜不喜歡輕舟他不知道,可是他喜歡看見他,夜裏會想他,那天知道他有未婚妻之時,他。。一夜未眠,腦海裏想的全是他的舉手投足。

自己怎麽會喜歡輕舟呢?他與自己一樣是個男子。貴族之中也有不少寵男寵的,可是,從來不包括他。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對一個男子如此上心。

“霆,我在與你說話呢?”

蘇輕舟剛才與他說話,卻不想對面的人竟然在怔神,當真訝然。

司遠霆擡眸迎上他的眸光,不自覺的放柔眉眼。“輕舟,你的婚事,如何?”

“自然是退了。”

挑眉,蘇輕舟此時臉上輕松爽快,滿是愜意。

就算錢小玉哭的再厲害,婚書一退,各不相幹。以後她自然會想清楚,這世上大把的好男人由著她挑的。

“退了也好。”

冷硬的側臉不由自主的放柔,寒意在眸底褪去,溫柔如春。

蘇輕舟拿起一塊甜點放在嘴裏,道。“本來就不合適。”

“錢奉真只怕不肯輕易低頭。”據他所知,錢奉真十分看好這紙婚書,正確的來說十分看好輕舟。

蘇輕舟淺淺一笑,如狡猾的狐貍,眸光狡黠。“我告訴他,我喜歡的是男人。”

砰,,砰,砰,司遠霆手裏的杯子差點被他握碎,心狂跳不止,歡喜的泡泡溢滿整個心房,幾乎要破心而出。

望著眼前淺笑如花的人,那一刻,司遠霆聞到了心跳的感覺。

此時暖陽在上,他突然明白過來,青松的話,說的正是他所想。

他對輕舟,動了情,才會在夜裏夢裏,都是他!

放下杯子,眉間舒開,淡淡的笑容沾上俊美絕倫的臉,驚煞天人。

“輕舟,當真!”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話裏藏了多少的歡喜。

旁邊,青松及青竹二人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裏的激動。如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主子與公子有望了。

“自然。”

望向他,蘇輕舟點頭,並沒有打算告訴他,自己喜歡的就是他。因為他希望對方也是喜歡自己的,兩情相悅,才能長久。

噠噠,噠。。二人正欲說話間,突然街頭傳來陣陣馬蹄聲,打破整個街道的平靜。

大廳之中突然跑進一個人來,看熱鬧般的道。“大家快看,慶國公回來了?”

“慶國公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什麽大美人。”

“可是是美男子啊。”

大廳之上的人倒沒有動,反而從說書人的身上轉移註意力,開始聊起了慶國公。

二樓的蘇輕舟將下方的對話清晰聽在耳裏,眉頭微皺,立馬想起那姨娘給他的話。

站起身來到窗邊,輕輕推開,冷冽的寒意撲面襲來,蘇輕舟看到下方疏落幾人的街道之上輕快跑來的一行人,眼底滿是沈思。

大雪緩緩飄落在馬車之外,旁邊隨從相擁,看不清楚裏面人的樣子,從他眼前呼嘯而過。

“倒是回來的快。”

司遠霆來到他的身邊,順著他的眼神望向越來越遠的車隊,清冷的開口。

“慶國公為人如何?”

轉頭,望向他,蘇輕舟輕聲說道。那姨娘叫自己小心慶國公,是怕慶國公因為良妃之死報覆自己吧?

可是他隨後調查了他的資料和平生,發現此人做事光明磊落,不是那種小人,這樣的人,會因為愛人的死報覆自己嗎?簡單的說,他十分期待。

“沈穩冷靜,處理果斷,是個不錯的臣子。怎麽了?”

以輕舟的個性,不可能無緣無故問起一個沒見過的國公爺來。

蘇輕舟看了街道上一眼,還是將那天接到的消息說給他聽。

“小心慶國公?”聽到這裏,司遠霆也十分的疑惑,為何要小心?“是因為,慶國公與良妃之情?”

“正是,林問說慶國公十分愛良妃,說不定他會報覆我!”

司遠霆知道,這點蘇輕舟沒什麽好奇怪的,京城一切,怎麽可能逃得過端親王的法眼。

“公子,屬下覺得,慶國公不是這樣的人。”青松跟在司遠霆身邊多年,對慶國公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當年慶國公與良妃可是京城之中最為看好的一對佳人,郎才女貌,可惜蘇若雅野心太大了。”司遠霆望向窗外的街道,清冷的語氣飄出外面。

蘇輕舟將窗放下來,望向司遠霆,挑眉。“霆,這個慶國公要是欺負我,我可是會殺了他的?”

只要惹到他,不管什麽人,他都不會客氣的。

司遠霆與他一起坐回桌前,望向他。“慶國公無論能力還是手段都十分厲害,是不可多得的棟梁。如若他真的因為良妃而報覆你,交給我處理就好。沒必要臟了你的手,不劃算。”

“有道理。”

拿起花生,蘇輕舟點頭,輕聲說道。

之前的車隊拐過好幾條街之後,終於在一座華麗的國公府眼前停下來,侍衛迅速上前將簾子掀開,讓裏面的主子出來。

下一秒,一個長相剛毅俊朗的男子走出來,額頭飽滿,雙眸如鷹眼,鼻子高挺,唇微薄緊抿,整個人沈穩成熟,此人正是慶國公趙珀。

“國公爺,您回來了?”

管家看到主子回來,忙不疊的上前將他扶下來。

“家裏一切都好?”

趙珀望向眼前的大門,大步邁上去,走入府中。身後,管家緊緊跟隨著。

“家裏都好,就是老夫人有些想您了。”

一別幾月,身為親母自然十分想念,早早就在後院等著了。

“嗯。我帶了些東西,你去擡到母親屋裏去吧。”慶國公不急不忙的走著,高大的身形轉眼消失在拐角處。

後院之中,一個五官與慶國公有五分相似的中年婦女正翹首期盼著望向外面,兒子一離家幾個月,她十分的想念。慶國公的臉隨了母親,只是多了幾分的剛毅而已。

“母親。”

遠遠看到等在院外的老夫人,慶國公嚴肅的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

老夫人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幾個月不見的兒子,眼裏有著濕潤。“你這孩子,終於回來了。快,讓母親看看。”

將他上下掃視一番,發現只是瘦了些,沒傷沒病之後,才放心下來。

隨後,母子二人走入屋中,邊走邊聊。

“差事辦完了,等下要入宮見陛下。”

在老夫人眼前坐下來,慶國公親自為母親倒茶。

老夫人欣慰的點頭,笑道。“回來就好,等下我讓人準備你喜歡吃的菜,好好的吃上一頓,再休息休息。我兒為皇家辦事如此勞累,就要好好的多多的休息。”

“母親說的極是。”

側頭望向她,慶國公不斷點頭,同意母親的話。

望著兒子如此年輕就如此能幹,老夫人眼裏滿是欣慰。“這回回來,把婚事定下來。之前你不在的時候我看到了人選,你看如何?如若好就訂下來,不好我們再找。”

她兒子今年二十五歲,正值男兒最好的年華,又位高權重,自然能挑到最好的兒媳回來。

“母親說什麽就是什麽?”

與她聊了會後,慶國公才起身離開,隨後回了書房。

幽亮的書房之中,明亮幹凈的書桌上放著同撂書,是慶國公從外面淘回來的孤本,他的隨從隨侍在前。

坐在書桌後面,親自整理孤本。“最近京中有什麽事嗎?”

“有的,昌定侯蘇誠一家爵位被捋了下來,全部死的死,瘋的瘋,癱的癱?”

“是何人所為?”

手上的動作一頓,趙珀眼裏多了幾分的黯然神傷。她有今天,何必呢?

“蘇三公子蘇輕舟?”

“蘇輕舟?”慶國公擡頭望向他,道。“蘇良的兒子、”

“可不正是,這位可厲害了。只用了幾個月就將整個昌定候府給搞垮了,而且連良妃都被杖打而死,據說是蘇誠當年殺了其親兄蘇良,蘇三公子回來之後,他們一家子又不斷下殺手,蘇三公子為了保命,只能出手。”

聽到隨從的消息,慶國公坐在椅子上,手輕輕的撫著陳舊的孤本,眼裏若有所思。

“蘇三公子,以後絕不能與他交惡。都吩咐下去,看到蘇三公子,盡量繞路走,免得惹來麻煩。”

“國公怕什麽?他再牛,也是無官無職的公子哥,您可是有爵位在身的。”隨從聽到主子的話,覺得十分不理解。

瞪了他一眼,慶國公語氣微厲的道。“讓你做就做,別廢話。”

“是。”聽到這裏,隨從哪裏還敢放個屁,連忙低頭,連連稱是。

慶國公望著眼前手裏的案件,有些怔神,眸光深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隨從看了他一眼,十分識趣的轉身往外面走去,剛走幾步,身後就傳來聲音。“傳令下去,以後昌定候府無論什麽事情都不必關註了。反正,人都死了。”

“是。”

點頭,隨從加快步伐,打開書房之門,迅速離開。

屋內,慶國公望著眼前的資料,眼裏有了酸澀,仿佛透過那紙,看向另一個人。為了所謂的最尊貴的位置,她決心扔掉自己與她的多年感情,頭也不回的入宮。

當得知她的死訊之後,趙珀覺得自己該痛不欲生的,可最後才發現,原來對她的感情早就在她拋棄他入宮那一天,毅然切割而斷。

“若雅,我說了,總有一天,你會後悔那天的選擇的。”

幽幽的聲音在寧靜的書房蕩漾開來,消失在寒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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