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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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正式成為婉妃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給徐家傳話。

如此,在十一月中旬的一天,徐母李氏便遞牌子進了宮。

想當初,溶月在暢春園生下十三阿哥,並晉升婉妃的消息傳回徐家之後,整個徐家都震驚了。

畢竟在他們的預想中,不管溶月最後生男生女,最多也就是個嬪位頂天了。

有誰會想到,皇上竟然會直接冊封自家姑娘為妃位呢。

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尤其是徐父徐松文,更是激動的好幾個晚上都沒怎麽睡好。

每日走出去,腳底走起路來都是飄的。

如此過了好一段時間,心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也是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最近的行為有些飄飄然了。

特別是周圍一些人的刻意奉承和討好,更是讓他差點找不到東西南北。

幸好每次出門前,李氏都會對他耳提命面,他這才沒有收下不該收的東西,許下不該許的事情。

這不,李氏跟溶月見面後,便開始嘮嘮叨叨起了徐父的這地方不是,那地方不對。

溶月只嘴角含笑的靜靜聽著,並沒有附和著徐母言說徐父的錯處。

因為她知道,徐母跟她提起這些,並不是真的為了在她這裏找什麽認同感。

徐母此舉,除了是在隱晦的告訴自己,徐父那邊有她看著,不會讓他拖自己後腿之外,就是說這些家裏的事情,跟她促進一下感情。

畢竟徐母也多少察覺到了一點,就是這麽多年的不見面,讓女兒對家裏的感情,多少有些淡淡和生疏。

就在母子兩人說話間,睡午覺的小醜寶終於醒了。

溶月吩咐凡煙,讓伺候的奶娘給小家夥餵好奶之後,便直接抱來了正殿。

溶月一邊從凡煙手中接過小家夥,一邊對旁邊的李氏道:“皇上前些日子,剛給十三阿哥取了名字,叫胤祾。”

說完,她又轉過頭對懷裏的小家夥道:“胤祾,這是外祖母,快給外祖母打聲招呼。”

“使不得,使不得,是臣婦應該先給十三阿哥見禮才對。”李氏趕緊開口道

皇家的阿哥,那是個頂個的尊貴。

徐家雖是外家,卻也不敢真的在十三阿哥面前造次拿大。

溶月道:“母親不必如此,再怎麽著,您也是他的長輩。”

說著話,兩人覆又重新坐回到坐塌上,繼續聊了起來。

李氏端詳著十三阿哥的樣貌,誇讚道:“十三阿哥長得可真俊俏,像極了娘娘小的時候,臣婦記得清楚,娘娘小時候就是這般模樣……”

聞言,溶月高興道:“是吧,我就說胤祾長得有幾分像我吧,皇上非說長得有些像他,現在聽到母親的話,我可是有話反駁他了。”

此言一出,李氏頓時目瞪口呆,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了。

她原本的意思,是誇兩句十三阿哥好看的,沒想到自家女兒的腦回路不一般,竟然轉到跟康熙爭辯上去了。

所以,李氏之後的話,再也不敢提起十三阿哥長得像自家女兒,而是趕緊轉移了話題。

她怕再說下去,她自己都不知該如何往下圓了。

不過,兩人還沒聊幾句呢,就聽見院內傳來王平帶著宮人給康熙見禮的聲音。

溶月先是微微一楞。

沒想到康熙連個招呼都沒打,就在這個時辰過來了。

而旁邊坐著的李氏,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臉上更是帶著幾分驚慌失措。

畢竟進宮之前,她可不知道會在永壽宮碰到皇上前來看女兒呀。

見狀,溶月趕緊開口安慰李氏道:“母親不用緊張,皇上和善著呢。”

此話一出,李氏心裏更沒底了。

和善,這詞能用在一國之君身上嗎。

只片刻功夫,一身石青色常服的康熙,便帶著身後的梁九功進了正殿。

溶月帶著李氏上前兩步,給康熙見禮。

不過,溶月行的是日常見面的萬福禮,李氏作為外命婦,行的則就是正兒八經的跪禮了。

康熙對著李氏的方向,甚是客氣道:“徐夫人不必多禮,請起。”

梁九功更是很有眼色的上前,代康熙扶起了行跪禮的李氏。

算是給足了溶月這個寵妃面子。

康熙在經過溶月跟前的時候,還故意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只有兩人才能明白其中深意的微笑。

見狀,溶月都忍不住想翻白眼。

她怎麽發現,康熙也是個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麽還有小孩子的一面。

之後,康熙便坐到了溶月剛剛所坐的坐塌上。

緊接著,李氏也被賜了座。

說實話,一朝得見聖顏,李氏不緊張那肯定是假的,來之前,她是真的沒有想過會有這個場景。

好在康熙面帶微笑,跟她說起話來也是自減三分皇帝威嚴,一臉的和顏悅色。

開口問話呢,問得也都是徐家的一些事情,李氏只要照實說便好。

可就這樣,也難掩李氏那忐忑激動的心情。

只聊了一會兒,康熙便將徐家的底細摸了個大概。

這時,膳房那邊的趙玉福讓王平來報,膳食已好,問溶月這個主子,是不是可以擺桌了。

溶月擡頭看向康熙,開口道:“皇上可要同臣妾和母親一起用午膳?”

康熙放下手中的茶盞,沈吟片刻後,道:“那便一起吧。”

溶月:……,好吧,她是有點想不明白,康熙是抱著什麽心思過來的。

隨後,溶月讓王平帶著人,將膳食一一擺好桌。

三人也在宮人的服侍下凈手,移步到膳桌這邊。

說實話,雖然康熙全程隨和的不像話,但一頓膳食下來,李氏用的也是既緊張,又高興。

緊張是因為第一次得見聖顏,她肯定不能保持著一顆平常心用膳。

但是呢,在席上見自家女兒和皇上相處時,那時不時不經意間露出的柔情和融洽,又讓她覺得甚是欣慰。

特別是康熙從進來之後,不管自家女兒說什麽做什麽,都是一臉寵溺,絲毫沒有擺過什麽皇帝架子的模樣,更是讓她寬心不已。

之前不管自家女兒如何說,皇上待她有多好多好,都不如自己現在親眼所見。

雖然這頓膳食,李氏吃的有些忐忑,但她至少親眼看到了皇上的態度,也是她此行的最大收獲。

用完膳食之後,康熙在喝過一盞解膩的茶水之後,便起身回乾清宮處理政事去了。

溶月呢,則是為李氏安排了專門的房間,讓她小憩一會。

畢竟為了進宮,李氏從天不亮就開始起身準備,再加上年齡在那擺著,早就有些累了。

……

徐家人進宮,康熙不僅親自前去看望,還親自作陪用膳的消息,自然瞞不住消息靈通的後宮妃嬪。

只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有許多妃嬪接到了消息。

這些人心裏頓時酸的不要不要的。

康熙可是從來沒有如此對待過她們的娘家人。

應該說連她們進宮,連過問一句都不曾,更何況是親自去見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貨得扔。

難道就只她婉妃特殊不成。

可惜,除了生悶氣,什麽都於事無補。

卻說李氏終於在傍晚時分回到了徐家。

當徐松文聽到李氏說,她此次進宮,不僅見到了自家女兒和十三阿哥的面,竟然還見到了前去看望女兒的皇上之後,李氏這次帶回來的東西,他頓時也感覺不香了。

應該說,就差頓足捶胸了。

心裏那個懊悔呀,自己怎麽就沒有妻子如此好的運氣呢。

作為堂堂的六品官,他現在可是連皇上的一片衣角都還沒摸到呢。

可自家老妻呢,不僅見到了皇上的面,竟然還跟皇上在同一個桌上,一起用過膳。

徐松文頓時覺得自己混的太慘了,現在竟然都被自家老妻比下去了。

丟臉啊!

……

夜晚,就在溶月準備洗漱安寢之時,白天已經來過一趟的康熙,卻又來了永壽宮。

洗漱更衣後,只見康熙一臉笑瞇瞇地對著躺在床榻上正在看書的溶月道:“朕今日的表現如何,溶兒是不是應該好好獎勵朕一番?”

溶月看著眼前之人一副你快誇誇我的表情,頓時一陣頭大不已。

康熙今晚過來,就是為了過來要獎勵的。

不過,想到康熙今日在李氏面前,確實給足了她臉面,好像也是個不爭的事實。

於情於理,她確實應該好好鼓勵一下他。

所以,溶月對著他嫣然一笑,隨手將正在看的書籍放到床頭小幾之上。

輕啟朱唇道:“那皇上想要何種獎勵呢?”

說著話,就在康熙期待的目光中,直接伸出纖纖玉手,勾住了他寢衣上的系帶。

而那雙清亮如水的眸子,更是眼波流轉,帶著幾分勾人的媚色。

如此舉動,頓時讓康熙眸色微深,心頭一喜。

只聽他開口道:“只要是溶兒給的獎勵,朕都喜歡。”

此言一出,溶月那雙帶著媚意的桃花眼眸,登時閃過一絲狡黠。

她故意伸出纖纖玉指,放在他的唇角上,輕輕摩、挲著他的唇瓣。

然後再慢慢地靠近他,在他耳邊低語道:“那臣妾做了,皇上可不許後悔哦。”

那若有似無的故意撩撥,讓康熙只覺得心癢難耐。

心口處,更是不爭氣的開始咚咚跳得厲害。

他艱難的開口:“自是不會。”

聲音中暗藏的嘶啞,預示著他現在正在極力的忍耐。

聞言,溶月對著他又是粲然一笑:“那臣妾定然如皇上所願。”

看著這個嬌媚如花的笑顏,說實話,康熙微微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可是心頭呢,卻要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叫囂著讓他順從。

不過,順從的後果,就是他被溶月不知從哪裏找來的絲帶,直接被仰躺著,將雙手綁在了床頭上。

此情此景,康熙懵逼了。

“溶兒……”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祈求。

可是呢,這似是而非的語氣,卻又不知是祈求讓她放開,還是祈求別的什麽。

對此,溶月卻還是不急不慢地笑道:“皇上不要心急嘛,有句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長夜漫漫,皇上和臣妾自然有的是時間。”

康熙:……,他剛剛是這個意思嗎。

他其實特別想說,她這般鬧他,真的好嗎。

可是他心裏呢,卻又有種說不出的糾結,或者說是一種期盼,也不為過。

溶月自然也瞧出了他的心思。

畢竟作為帝王,他肯定沒有被如此對待過。

不過,事情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她自然也就沒有打算退縮的道理。

所以,溶月最後眼睛一閉,心一橫,還是毫無顧忌的對他下了手。

這一夜,對於兩人來說,是新奇也是瘋狂的。

事後,康熙擁著懷裏的人兒,只覺得自己剛剛一定是瘋了,才會由著她胡鬧。

或者說,是陪著她胡鬧。

因為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試圖反抗過,而且還異常配合。

可是此情此景,卻又無比清晰的告訴他,剛剛的一切都不是在做夢,他就是喜歡極了,她對自己的肆無忌憚。

這時,溶月也開始忍不住調侃某人:“不知皇上對今晚的獎勵,是否還滿意呢?”

康熙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喜歡是一回事,可是你讓他親口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說,他要說滿意吧,誰知眼前膽大包天的這位,日後會不會對他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可你要說不滿意吧,他心裏確實又是喜歡的。

一時間,康熙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裏頭的兩個小人,卻早就幹上架了。

見狀,溶月勾唇一笑,抱著他的手臂又緊了緊。

其實,就算他故意不說,她從他今晚的反應上來看,她也知道他心裏其實是喜歡的。

所以,她日後是不是還可以再大膽一點,再瘋狂一點呢。

嗯,她覺得這個想法可以有。

康熙自然不知道懷裏的小壞蛋,此刻已經開始暗戳戳的琢磨著,下次該如何好好收拾他了。

不過知道了又如何,他就真能抵擋得住她的癡纏嗎。

答案肯定是不能的。

溶月現在就是吃準了他的脾氣,知道眼前的這位,吃軟不吃硬,只要拿話好好哄著,肯定會依了她。

……

日子過得極快,轉眼到了冬至這一日。

冬至作為三大節之一,每一年舉辦的都極為隆重。

往年的時候,溶月作為貴人,只出席一場下午的家宴便可。

現在坐上妃位之後,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清閑了。

除了上午要跟眾妃嬪陪著皇太後一起樂呵之外,她中午的時候,還要參加在乾清宮舉辦的一場宮廷筳宴。

這場筳宴,除了嬪位以上的妃嬪需要參加之外,還有一些品級較高的外命婦。

溶月自冊封妃位之後,第一次參加級別如此之高的筳宴,自然是謹慎又小心。

光穿的吉服,就在冬至的前幾日,不知讓念雪她們熨燙了多少遍。

至於頭上所戴的鈿子首飾,更是準備了不止一套。

直到到了冬至這一日,這才選定下來要戴哪一套出門。

話說,對於外命婦們,就算消息再不靈通的人,現在也已經知道皇上最近新冊封了一位婉妃娘娘。

而且這位婉妃娘娘不僅在夏天的時候,為皇家誕下了十三阿哥,現在更是盛寵正濃。

說一句獨得聖寵,一點都不為過。

所以,當溶月的身影出現在宴席上之後,就算她盡量保持著低調少說話的做派,但也擋不住所有人暗地裏好奇打量的目光。

她們可是聽說了,這位婉妃娘娘除了容貌不錯之外,不管是從家世上,還是性子上,簡直哪哪都拿不出手。

那是既不端莊文靜,也不賢惠和善。

更重要是,她們還聽說這位性子有些善妒,從來不勸說著皇上雨露均沾不說。

恰好相反,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霸占著皇上,不讓他召幸其他妃嬪侍寢,或者去其他妃嬪那裏過夜。

弄得現在各宮娘娘們,不僅怨聲載道,還對這位婉妃娘娘意見大了去了。

所以說,外命婦此次前來參加冬至大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婉妃娘娘,到底有何魅力和能耐,能將英明神武的皇上,迷得眼裏只有她一人的。

溶月自然不知道這些外命婦們的心中所想。

要是知道的話,她肯定要嗤笑一聲,她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般神通廣大呢。

還不讓康熙召幸其他妃嬪侍寢,她可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更沒有阻攔過康熙去其他妃嬪那裏留宿過。

說實話,對於康熙召幸後宮妃嬪侍寢,她從來沒有真正的在意過。

因為她心裏一直很清醒,想讓康熙獨寵她一人,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所以,她一直以來的心願都特別簡單。

應該說,也不算簡單,就是趁著這幾年她還年輕美貌,多得寵上幾年,用以鞏固自己的地位,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然後再多多撈錢,攢錢。

畢竟作為寵妃,每年的重大節日和平常賞賜,康熙對她真的很大方。

不管是綾羅綢緞,古玩字畫,金銀首飾,還有筆墨紙硯書籍,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不曾虧待過她。

而且賞賜下來的每一件物品,那肯定都是最精致,最價值不菲的。

說實話,以前的時候,溶月還沒有多大感覺。

可前段時間搬到永壽宮,她讓宮人重新整理了一下庫房,她這才第一次知道,康熙賞賜下來的東西,真心不少。

那一件件的東西,以前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全部往那裏一擺,她才發覺,康熙最近幾年待她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她以前所用的東西,其實有許多都已經超出了她貴人位份該使用的。

只不過作為寵妃,只要康熙不開口,也沒有哪個不開眼的說出來罷了。

更何況,作為賞賜物品,她就算只是一個小小的貴人,也是有權利使用的。

所以,溶月自從知道自己其實真的特別富有之後,她的願望,就變成了趁著得寵,多多從康熙那裏撈東西,而且還要撈好東西。

這不僅是為了自己,為了小醜寶,也是為了自己以後能過上富足的養老生活。

她現在的終極目標,就是攢錢,多多攢錢,然後有著花不完的銀錢,成為一個有錢的富婆!

宴上,溶月對於那些外命婦的暗暗打量,自然能感覺的到。

只是人家也沒怎麽著她,她只管照著之前學習的禮儀,盡量保持著面上微笑,不失禮便可。

不過,在她看不到地方,此時宜妃和德妃卻暗暗咬碎了一口銀牙。

面上呢,卻又要盡力保持著面帶微笑。

最近一段時間,康熙對溶月的獨寵,越發讓兩人清晰的認識到,只要婉妃在妃位上一日,她們這些妃嬪,就難有出頭之日。

就只能在後宮當個擺設。

畢竟自太皇太後去了,沒有壓制婉妃的人之後,康熙對於婉妃的寵愛,真是已經到了無所顧忌的地步。

再加上皇太後的不管不問,康熙現在真是偏愛的越發明目張膽。

一連三日夜宿永壽宮正殿,也是常有的事情。

更不要說,還會在其他時間,擡腳說去就去永壽宮了。

不過,她們也知道,婉妃現在盛寵正濃,她們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康熙現在正是稀罕婉妃的時候,一點小事情,根本動搖不了人家的地位不說,只會讓康熙對婉妃越發憐惜。

她們倒成了壞人。

所以,兩人現在只能極力的隱忍著,等到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選擇出手。

要不然,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

溶月在參加完中午的筳宴之後,便回去永壽宮歇息了小半個時辰。

之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梳妝打扮,準備帶著張貴人前去參加傍晚的冬至家宴。

說實話,過這種重大節日,因為要時時註意儀態妝容,真是不是在梳妝更衣,就是在補妝的路上。

簡直又累又繁瑣。

不過,她以前是貴人,有些大場合連她站的地方都沒有,更不要說開口說話了。

所以這種痛苦,她也是最近才真切的體會到。

畢竟作為妃位,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想偷懶都不成,

她也只能痛並快樂著。

忙碌的冬至過後,溶月終於松了一口氣。

不過,因為距離過年還有不足兩個月的時間,想清閑下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光準備年禮和過年所需要用到的東西,就是一項大工程。

時間就在溶月不緊不慢的準備中,進入了一年中最寒冷的臘月。

臘月中旬,一場大雪,讓整個紫禁城披上了銀白色的盛裝。

溶月看著院內一尺多厚的厚雪,卻沒有讓宮人立即掃除。

而是讓他們從正殿通往永壽宮宮門的路上,掃出一條行人可以走的道路出來,其他雪則被留了下來。

之後,溶月便帶著念雪她們幾個願意出去玩的,在院裏堆起雪人,玩起雪來。

小醜寶呢,則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由奶娘抱著,坐在抄手游廊下,看著自家額娘玩耍。

不過,從他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上看去,就知道小家夥對玩雪一事,也是向往著呢。

要不然也不會一會兒興奮的在奶娘懷中上下蹦跳,一會兒又拍著巴掌,高興地咯咯笑個不停。

有時候甚至還會指著不遠處的雪人,想讓奶娘抱他過去。

不過,因為溶月之前已經囑咐過,過去肯定是不能過去的,玩耍也肯定是不能玩耍滴。

溶月這時候就想,等小醜寶再大一些,說不定她還真會帶著他一起玩耍。

畢竟一年中也沒有幾次玩雪的機會。

但現在是萬萬不行的,小家夥才只有六個月大,抵抗力太差,弄不好是會生病的。

現在能放小家夥出來解解眼饞,已經是溶月這個做額娘的,最大的寬容了。

就算這樣,那也只敢給他露出一雙眼睛來。

不過,溶月玩著玩著,最後竟然跟王平念雪他們玩起了打雪仗。

一時間,整個永壽宮前院,充斥溶月和宮人們的歡聲笑語,有時候,還時不時的夾雜著小醜寶那興奮的咯咯笑聲。

可見對於打雪仗這項活動,最高興的就是在旁邊看得不亦樂乎的胤祾小同學了。

……

此時,剛從泓德殿出來的康熙,就聽到了隔壁永壽宮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

“這聲音是從哪裏傳出來的?”他一臉疑問道。

梁九功豎起耳朵聽了聽,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道:“好像是從永壽宮前院傳出來的。”

“派個人去瞧瞧,婉妃在做什麽呢,怎麽連個宮人都管不住。”康熙微微皺了皺眉。

“嗻。”梁九功應道,然後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小太監揮了揮手。

從弘德殿到隔壁的永壽宮,過了鳳儀門,只有幾步的距離,所以小太監很快回轉。

小太監稟報道:“回皇上,是婉妃娘娘正和宮人在玩打雪仗呢。”

康熙:……,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不過,他又很快了然,就她那愛鬧的性子,好像確實能幹出這種不靠譜、又沒規矩的事情來。

為何說不靠譜,沒規矩呢。

畢竟不管後宮哪個妃嬪,都要時刻註意著儀態和規矩,更何況溶月現在還是個妃位呢。

在他心裏,她現在跟宮人做出打雪仗的事情,就是有失體統。

“過去看看。”康熙發話道。

說罷,率先邁著大步,向著鳳儀門走去。

見狀,梁九功趕緊帶著幾個禦前宮人跟上。

越靠近永壽宮宮門,從院內傳來的聲音就越發清晰,康熙甚至還聽到了溶月那清脆甜美的聲音。

康熙:呵,玩的還挺歡。

只見他腳下絲毫沒有停頓,大步流星的就進了永壽宮宮門。

不過,就是那麽不湊巧,他剛進去沒幾步,或者說,剛從影壁處露出自己的身形,就有一個雪球奔著他來了。

“啪!”雪球好巧不巧,剛好打在了康熙身上。

唯一讓人慶幸的就是雪球沒有打在康熙臉上,而是打在了他身上所穿的石青色常服上。

康熙:……,自家溶兒就是這麽迎接他的。

還是說,溶兒知道他要過來,故意讓人埋伏在這裏,就等著對他搞一個突然襲擊。

因為康熙的突然出現在永壽宮院內,一時間,整個院內正在奔跑的,正在嬉笑的,還有正拿著雪球瞄準的,一下子都停了下來。

就仿佛畫面靜止了一般。

而跟在旁邊,正好看到康熙被雪球不小心打到這一幕的梁九功,頓時也驚呆了。

他特別想說,對不住,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圓場了。

緊接著,呼啦啦跪滿了一地的永壽宮宮人,每個人都被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

他們跟主子玩鬧,不僅被皇上逮了個正著,現在還不小心打到皇上。

他們的行為,簡直就是在找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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