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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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溶月哄好十三阿哥這個小祖宗,外面天色已經開始擦黑。

想到剛剛吃的太撐,溶月便開口建議道:“皇上可要出去走一走,消消食。”

康熙微微點了點頭:“也好。”

只要不聽自家小十三在這裏魔音穿耳,跟他家溶兒在一起,他是怎麽著都成。

如此,溶月便將小醜寶交到範嬤嬤手裏,兩人各自穿好遮風擋寒的裘皮大氅,帶上幾個宮人,相攜著出了集鳳軒。

而且臨走前還帶了幾個河燈。

這河燈還是上次為過八月十五中秋節時制作的,只是那晚參加家宴回來的有些晚,就沒有去水邊放燈。

現在有空閑,有機會,還跟康熙在一起,溶月便讓王平將燈一起帶上了。

兩人也沒有去別處,而是直接來到距離集鳳軒最近的觀瀾榭,打算先將手裏帶來的河燈放了。

一一將點好的河燈放在水面上,溶月雙手合十,並開始許願。

見狀,康熙眉帶笑意,只靜靜低眸看著眼前靜謐美好的畫面,從沒像現在這般感受到心底的平靜。

他心裏此時竟然升起一種有她陪著一輩子,也是不錯的事情。

“皇上怎麽不許願。”已經許完願的溶月擡頭問道。

康熙淡淡一笑:“這是你們女兒家家喜歡做的事情,朕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聞言,溶月便也不勉強他。

畢竟人家是做大事的人,肯定不屑玩耍這些。

放完河燈,將宮人支遠一些之後,兩人便坐在觀瀾謝內的長凳之上說起了悄悄話。

就是姿勢嘛,有那麽一點小暧昧,因為溶月是直接坐在某人腿上的。

不僅如此,康熙還張開披在身上遮擋風寒的貂皮大氅,直接將她整個纖弱的嬌軀,禁錮在自己胸前。

如此一來,氣氛自然是有著說出來的暧昧,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甜蜜氣息。

“皇上會不會腿麻?”溶月眉眼彎彎,故意問他道。

“不會。”康熙回道,

真當他這麽多年的布庫是白練的,別說一個她,就是再來兩個她坐上來,他的雙腿也不會打顫。

“皇上可不要嘴硬,要是腿麻了,可要提前告訴臣妾一聲。”溶月故意道。

“好。”康熙嘴角微揚,噙著笑意道。

依偎在康熙懷裏,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龍涎香香氣,再加上靜謐美好的氛圍,這一刻,溶月覺得他要不是帝王,而她不是妃嬪的話,兩人現在的模樣,真的很像一對約會中的小情侶。

不對,是熱戀重逢的小情侶。

可惜啊,他倆不是。

他的身份,註定讓她不可能會真心的喜歡上他。

不僅如此,還會時時提醒和告誡自己,不要陷入他對她好的假象中,不要沈溺於這種柔情裏。

此時,康熙將自己帶著一絲微微涼意的臉頰,輕輕貼靠在她的臉頰上。

“有一點癢。”溶月軟軟道。

康熙笑吟吟道:“那這樣呢?”

說著話,他便開始使壞,故意用他那粗糙的臉頰,在她嫩滑的臉頰上來回輕輕地摩擦著。

溶月忍不住笑出聲:“這樣更癢了。”

“是嗎。”黑夜中,他的雙眸衣越發深邃幽暗。

玩鬧了一陣,康熙又重新開口輕聲喚她:“溶兒。”

“嗯。”溶月應了一聲。

她的雙臂也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圈住了他的脖頸,聲音中還自帶一種魅惑人心的嬌軟。

“溶兒。”他的聲音也染上了一絲沙啞,更因為她的反應,整個心房都跟著顫了起來。

而他又喜歡極了她帶給他的這種悸動感覺,讓他整顆心靈整個感官都跟著愉悅起來。

那種無法言說、由內而外所散發的歡愉,讓他甘願沈浸在她所織的這張情網裏,不願出來。

這一刻,康熙越發的清晰感覺到,他是真的喜歡極了眼前的這個女子。

不管是身體的喜歡,還有心上的喜歡。

也終於知道,當初太皇太後的擔心,並不是無的放矢。

可他也知道,就算明知這是一種毒藥,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對此,溶月自然是一無所知。

她只是在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要守好自己的心,不要因為這片刻的溫存,而讓自己迷失了方向,失了本心。

當然,她雖然是這樣想,但這一點也不耽誤她貪戀眼前帝王的寵愛。

只見她輕啟朱唇,吐氣如蘭,一句嬌滴滴的“皇上”,便讓帝王瞬間心神失守。

康熙覺得自己現在真是瘋了,而且還是被她折磨瘋的。

而他也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他又極喜歡她的這種故意。

因為這時的她,真的嬌媚的讓他心顫。

她現在真的越來越懂得,如何讓他心亂了。

不過,兩人雖然瘋狂,但最後還是克制著回到了集鳳軒。

後果嗎,自然是一發不可收拾。

情到濃時,康熙在她耳邊輕聲低語道:“溶兒,喊朕的名字。”

“皇上。”

“不是,是喊朕玄燁,玄燁。”他眼神炙、熱,表情極其認真道。

溶月先是有些懵,但接著腦子清醒了大半。

心裏想的卻是,這個名字她可不敢叫,會夭壽啊,她還想多活兩年呢。

“不許走神。”見她眼神飄忽不定,又不知想什麽去了,康熙頓時有些咬牙切齒。

“呃。”可她真的不敢叫呀。

“溶兒喊朕玄燁,好不好?”他語氣中帶著兩分祈求。

溶月心道:信你才有鬼呢

說不定宜妃德妃當初得寵時,他也是如此柔情蜜意,可轉眼還不是忘了。

她才不叫呢。

所以,最後不管康熙如何哄騙她,也沒能讓她開了這個口。

就算康熙有些氣不過的狠狠折騰了她一通,亦是如此。

等翌日早上離開時,康熙心裏頭的那份不甘心,更是心頭難消。

說實話,在之前,他可不是這般想的。

他覺得自己允許她在床第間喊他玄燁,而不是一直叫皇上,這對她來說,是一項無限殊榮,是其他妃嬪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也是他對她的一種認可和喜愛。

可到頭來,結果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她不僅不喊,更沒有將這項特權當作一項無限殊榮。

不僅如此,她反而唯恐避之不及,不管他如何誘哄,如何哄騙,最後都沒有讓她改口。

康熙百思不得其解,也讓他有了一種強烈的不甘心和挫敗感。

……

翌日一早,當眾妃嬪再次接到康熙留宿集鳳軒之後,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她們實在想不通,婉妃雖然貌美,可後宮中也不是找不出跟她不相上下的妃嬪,比如惠妃宮裏的衛常在,那也是長得國色天香。

皇上怎麽就只巴巴的去寵幸婉妃一個人呢。

說實話,她們現在都開始懷疑婉妃,是不是對皇上使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或者是給皇上下了情蠱,這才讓皇上一直對她如此癡迷,如此念念不忘。

要不然,實在說不通。

畢竟以前康熙雖然寵幸宜妃德妃多一些,但也是個雨露均沾的帝王,怎麽自從寵幸了婉妃,就開始變得如此奇怪。

就連太皇太後打壓,都沒能成功。

而自太皇太後薨逝後,皇上不僅沒有絲毫收斂,還越發的肆無忌憚,不管不顧起來。

婉妃吃肉,也總該讓她喝點湯吧。

可現在倒好,別說喝湯了,連鍋都快沒了。

這讓她們如何接受得了,如何能甘心。

她們當初入宮,奔的不就是帝王的寵愛,然後為家族的榮寵而奮鬥嗎。

可現在倒好,皇上根本不寵幸她們,她們還如何為家族謀劃,如何為家族爭光。

簡直就是在斷她們的後路嗎!

當然,她們也不敢真的將錯處推到康熙身上,只能在心裏一個勁的暗示,這都是婉妃的錯,是婉妃攔著皇上,不讓他去寵幸其他妃嬪。

是婉妃太霸道!

對,就是如此!

可這些人忘了,康熙是那種能被人隨便左右的人嗎,溶月哪有這種本事。

只是妃嬪們不會去這樣去想,皇上是不會錯的,錯的只能是勾著他的妃嬪。

畢竟在她們這些人心裏,自古以來,皇帝殘暴昏庸,荒淫無道,都是那些女人的錯。

……

中午的時候,康熙那邊傳下口諭——兩日後,禦駕啟程回宮。

口諭傳下後,暢春園的眾妃嬪也很快接到了消息。

溶月睡午覺醒來後,便從念雪口中知道了這個消息。

她吩咐道:“那就趕緊準備起來吧,要不然有點來不及。”

之前的時候,她還以為康熙所說的過幾日回宮,是過五六日呢,沒想到卻只有短短的兩三天,實在太倉促了點。

“是。”念雪應道。

接著,念雪一邊繼續伺候她梳妝,一邊一副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昨夜主子和皇上可是鬧了什麽別扭,奴婢今早瞧見皇上走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

聞言,溶月微微一怔,重覆了一遍她的話:“皇上臉色不是很好?”

“是呢。”念雪微微點了點頭,卻又不是很確定道:“也不知是不是奴婢當時看錯了。”

溶月皺著眉頭想了想。

心道:難道是因為康熙昨晚讓她叫他玄燁,她死活不改口,這才惹得他生氣了。

可是不對呀,臨睡之前,他還同自己說話來著,也沒見他有任何生氣的模樣啊。

溶月絞盡腦汁的想了一圈,終於想出了一點點眉目。

康熙昨夜說話的語氣,好像確實有那麽一點陰陽怪氣哈。

只是她當時被他折騰的又累又困,也就沒太在意。

現在想一想,她當時真的是太心大了。

不過,想通此事後,溶月卻忍不住想笑。

說實話,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讓她說,這皇帝的心,比海底針還海底針呢。

畢竟皇帝要是矯情起來,也是心眼小的很。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溶月道。

聞言,念雪也終於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她怕是自己多想,根本就沒有這回事情。但是呢,又怕皇上真的是心情不好,自家主子沒有察覺到,再錯失了良機。

這才最後選擇說了出來。

不過,溶月也沒太當一回事。

畢竟康熙每日處理國家大事,忙得要死,撐死也就矯情那麽一會兒,肯定轉眼就忘了。

如此一來,在接下來的兩日內,溶月便指揮著宮人,開始收拾箱籠行囊,準備回宮事宜。

說實話,她的心情還是有些小激動興奮的。

因為她現在是妃位,回去之後,便要搬去永壽宮住了。

不過,溶月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現在好像還不知道,營造司到底修繕好了永壽宮沒有。

要是沒修好的話,她回去之後,就只能再回啟祥宮,窩一段時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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