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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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事情後,安嬪上了自己的專屬歩輦,這才帶著眾人趕往太皇太後所住的慈寧宮。

好在接下來行程,並未再出什麽幺蛾子,跟後宮其他妃嬪會面之後,去到正殿,給坐在寶座上的太皇太後行了大禮,然後獻上壽禮,事情差不多就算完成了一半。

今年康熙為太皇太後準備的壽辰,不可謂不盛大,上午的時候,他已經親率皇室宗親和文武大臣,到慈寧宮朝朝拜了太皇太後,然後還給皇子們放了一天假,到太皇太後膝下盡孝。

你可不要小看了這一天假,皇子從六歲開始讀書後,每年就只有五天假。

對,你沒有聽錯,不是一個月五天假,而是一年只有五天假,分別是元旦、端午、中秋、皇帝萬壽和自己生辰那一日可以休息。

反正溶月自從知道皇子一年只有五天假,並且需要每天早晨三點就要起來讀書之後,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摧殘祖國花朵嘛!

康熙就不怕他們睡不足覺,然後長不高。

不過,想到康熙那一米七五以上的高個子,她又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多了,沒見大阿哥胤褆和太子,已經長成翩翩少年郎了嗎,看個子的話,好像也不矮。

至於其他小豆丁,好像也跟前世其他同齡的孩子差不多。

果然是她太杞人憂天了。

所以,康熙給皇子們放了一天假,到太皇太後膝下盡孝,再加上他自己在忙碌之餘,還親手抄寫經書,為太皇太後祈福這一點上看,就足以說明他不僅重視太皇太後的壽辰,還一如既往的孝順。

更不要說,自從進入二月後,那一撥一撥送往慈寧宮的各種壽禮了,什麽鈞窯的蓮花瓶、群仙慶壽壽山琺瑯盆景、壽桃香薰爐,那是什麽都有,現在都快堆滿慈寧宮了。

而太皇太後的身體呢,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恢覆,自從過年後,也明顯的有所好轉,至少很少再出現手抖,或者說話時面部不協調的情況了。

這也是太皇太後為何同意康熙為她舉辦盛大壽辰,願意出現在人前的原因。

等眾妃嬪給太皇太後磕完頭,聊了一會閑話沒多久,康熙又從乾清宮那邊過來,準備迎接太皇太後的鳳駕前往乾清宮。

在這種大場合下,像溶月這種的小貴人,只要跟在眾妃嬪身後照著做,那就準沒錯。

一套固定的流程之後,等她們都坐到了自己位置上之後,太皇太後這才在康熙的攙扶下步入乾清宮。

之後,眾人又是一陣磕頭大禮。

當然了,這種場合也絕對少不了皇太後就是了,只是由以前的奉承皇太後,改為奉承太皇太後為主罷了。

等到康熙說壽宴開始,下面就是花團錦簇的賀壽詞和獻壽禮了。

但像溶月這種位份低的,是沒有資格在太皇太後的壽宴上獻壽禮的,所以在到達慈寧宮之後,她們這些小妃嬪的壽禮已經呈上去了,剩下就是那些高位妃嬪才會有這個機會。

反正她是又長了一次眼,什麽金桃、長壽玉瓶、祝壽羅漢圖,花樣繁多,什麽都有,就算康熙和太皇太後推崇節儉,但這時候獻上來的壽禮,也不可能是什麽便宜貨。

這也讓溶月明白了,為什麽她們這些人沒資格獻壽禮,小常在小答應哪裏有那麽多銀子準備貴重的壽禮呀,真要在這種場合獻禮,說不定就會鬧出笑話來。

就比如她去年獻給康熙萬壽的禮物,那真是準備的太不走心了。

想到這裏,溶月又想到下個月即將來到的萬壽節,差不多還有一個半月,便在心裏暗暗決定:這次怎麽著也要好好準備準備。

不過,想到又要花銀子準備壽禮,她也是一陣肉疼的。

之前還覺得自己是小富婆一枚,不差錢呢,但只準備了兩件壽禮,那錢就如同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

讓她第一次感覺到,在宮裏銀錢是如此的不經花。

怪不得就算她們有俸祿,沒有家族支持,那日子過的也是異常艱難呢。

所以,等太皇太後的壽辰一結束,溶月立馬就派了王平和孫小順兩人,跑到東配殿袁常在那裏,要她欠自己的那一千兩銀子。

畢竟欠錢的是大爺要錢的孫子這句話,她還是深信不疑的。

所以,她要趁熱打鐵,趕緊讓袁常在還錢,要不然日子拖久了,此事就要不了了之了。

到時候,還不是便宜了袁常在,說不定啊,人家還會在背後嘲笑自己是傻子,白摔碎了一個白玉觀音像,也不用賠錢,多好啊。

溶月此舉,自然把袁常在氣得夠嗆。

她原本就沒打算痛痛快快給錢,現在溶月派人堵著門口要錢,她更是憋了一肚子氣,那就更不可能給錢了,

何況,這還是一千兩銀子,都不知道頂她多少年的俸祿了。

就是一句話,沒錢!

如此一來,兩頭就杠上了。

其實之前的時候,溶月就想到了袁常在不會痛痛快快的給這筆錢,畢竟跟袁常在相處久了,她是什麽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她也不著急,從太皇太後壽辰之後,王平他們閑著沒事的時候,她就派他們去催賬,有時候是一天一次,有時候是一天兩次或三次。

勢要擺出一副你不快點還錢,我就不罷休的架勢。

其實,溶月也可以找主位安嬪做主的,畢竟安嬪位份擺在那裏,整啟祥宮都在她的管理之下。

但她又不想欠安嬪的人情,所以為了讓袁常在盡快還錢,也只能用這樣的笨辦法了,更何況,反正現在是陰天裏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而袁常在呢,因為被安嬪禁足的原因,又不能跑出去躲債,每次都是被堵在殿內,躲著不見人。

對此,她每日那真是不堪其擾,天天暴躁的不行。

可心裏也憋著一股勁,就是不還錢,看你能把我怎麽滴!

如此一來而去的,沒兩天功夫,整個啟祥宮的人都知道徐貴人派人堵著袁常在要債的事情了。

緊接著,其他宮的也聽說了此事。

剛開始,一些不明就裏的人,覺得徐貴人真是想錢想瘋了,堵著人家袁常在門口要錢,真是無法無天,主位安嬪也不管一管徐貴人。

但是呢,當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後,她們的心思立馬就變了。

只覺得袁常在真是不作死不會死呀,連這種故意摔碎人家辛辛苦苦準備壽禮的事情,都敢做的出來,膽子真是大的沒邊了。

現在徐貴人只是堵著門口要袁常在賠錢,真是太便宜她了,事情要是發生她們身上,她們肯定是要好好教訓一頓袁常在的。

畢竟這宮裏誰也不是傻子,袁常在說什麽自己莽撞不小心才碰到人的,也就騙騙外人罷了,誰不知道袁常在和徐貴人素有舊怨,如此這般做,肯定是抱著見不得人的心思。

比如說,因為獻不出壽禮,被說不敬重太皇太後,或者被太皇太後責罰,都是有可能的。

幸好人家徐貴人早有準備,要不然啊,袁常在的罪過可就大了。

當然了,後宮中看溶月不順眼的妃嬪也大有人在。

認為她此舉是得理不饒人,真是太小家子氣了,不就是一千兩銀子嗎,至於堵著人家袁常在門口要嗎,人家袁常在又沒說不給。

這話很快就傳到了溶月的耳朵裏,她一聽那個氣啊,心道:你們倒是不小家子氣,那怎麽不幫袁常在還上欠她的一千兩銀子啊。

真是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站著說話不腰疼,還不就一千兩銀子嗎,這是一千兩銀子的事情嗎。

當初袁常在撞人,明顯就是故意的。

而且,瞧瞧她們這說話的口氣多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錢多的花不完呢。

最後,也不知怎麽的,此事就傳到了康熙的耳朵裏,而且還是被人故意掐頭去尾,模棱兩可說的。

這不,有一日康熙過來西配殿,聊了一會不痛不癢的閑話之後,便開口問她:“最近是不是缺銀子了?”

要不然怎麽會堵著袁常在的門口要銀子呢。

康熙突然如此一問,讓溶月一頭的霧水,就回道:“沒有啊,嬪妾最近不缺銀子啊,皇上忘了,過年那會兒,皇上賞了一些銀錢,到現在還沒用完呢。”

雖說最近因為太皇太後壽辰,花了一些銀錢淘弄壽禮,但康熙之前賞賜的那兩千兩銀子,她到現在都還沒動呢。

怎麽會缺銀子呢。

那康熙就更奇怪了:“不缺銀子,那朕怎麽聽說,你最近堵著袁常在的門口要銀子呢。”

聞言,溶月終於知道康熙為何有如此一問了,心裏頓時想罵娘,這是誰這麽缺德,將這件事情捅到康熙那裏的。

而且,你說就說吧,怎麽還故意說的模棱兩可,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康熙說清楚,故意敗壞她的人品呢。

本來她在康熙那裏,就有點小財迷的形象了,現在故意這麽一說,不是讓康熙認為她仗勢欺人,恃寵而驕嗎。

所以,溶月哪裏忍得了,自然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一點不落的說給康熙知道了。

康熙呢,聽後自然是將告狀之人在心裏罵了一遍,覺得這人就是故意讓他誤會他家貓兒的,要不然怎麽話只說了一半呢。

他就說,他家貓兒不是仗勢欺人的人,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堵著袁常在門口要銀子呢,肯定是袁常在做錯事情了。

想到這裏,他就覺得袁常在實在太可惡了,竟然故意撞人摔碎人家辛辛苦苦準備的壽禮,整個人真是壞的沒邊了。

但緊接,康熙心裏又一陣後怕:哎呀,他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他家貓兒當初的手下留情,欠了她兩百兩銀子好幾個月,她不僅沒堵到乾清宮問他要債,也沒親自開口向他要,而只是在夢裏向他討債呢。

這樣說來,他家貓兒對他還是不錯的。

所以,不知出於一種什麽心理,向來不管這種小事情的康熙,之後竟然開口道:“那用不用朕幫你向袁常在討回這一千兩銀子啊。”

溶月先是一懵,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之後,趕緊搖了搖頭:“那倒不用,這點小事情,怎麽還勞煩皇上親自出馬呢,這多顯得嬪妾沒用呀,皇上放心,嬪妾有法子讓袁常在還錢的,不會丟了您臉的!”

說完,還故意對他擠眉弄眼的。

康熙:……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還丟他的臉,這怎麽就扯到丟他的臉上了呢,她要不回欠賬,跟他有什麽關系呀,又不是他要不回欠賬,丟臉也是丟她的臉吧。

溶月見他露出這種表情,自然要解釋一番了。

“皇上您忘了,您是嬪妾的師父,這徒兒要不來欠債,不是顯得無能嗎,這徒兒無能,那師父不也顯得——”

剩下的話她沒說,但能懂的都懂。

一番解釋,頓時讓康熙感覺一言難盡。

他當初這是得有多想不開,才收了這麽個糟心徒弟呀,現在還要為的沒用背鍋,真是太心塞了。

不過最後,溶月還是對康熙說了實話。

“其實那座白玉觀音像,只花了三百兩銀子,而不是跟袁常在提的一千兩。”

說到這裏,她撇了撇嘴,繼續道:“嬪妾以前跟她就不對付,以前嬪妾不得寵時候,她就經常欺負嬪妾,不是搶走嬪妾身邊的宮女,就是搶嬪妾的份例,她如此做,還不是因為嫉妒嬪妾長得比她好看,現在逮著機會了,嬪妾自然要坑她一把了。”

說到這裏,突然又發覺自己說錯了話了,趕緊改口道:“啊,不對,是為自己討回公道了,要不然哪裏對得起她之前針對嬪妾的事情呀,再說了,她碰倒念雪,摔碎白玉觀音像,本來就是故意的,嬪妾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算了。”

見她說的坦坦蕩蕩,一點都不打算隱瞞,還一臉本就該如此的表情,康熙也覺得她做的不過分,還頗為讚同。

被人打了臉,總不能不還回來吧。

就是她那句袁常在嫉妒她長得好看,讓他深深的感覺到了她是那般的自戀。

所以他想也沒想的開口道:“咱能不這麽的自戀嗎。”

“啥,”溶月一臉懵。

但很快的,她就想明白了康熙這句話指的是什麽,頓時有幾分哭笑不得。

合著她解釋了半天,他就只註意到了這一句嗎!

“難道嬪妾說的不對,根本沒袁常在長得漂亮。”她撫著自己一張小臉,很不確定的問康熙。

再想到現在的審美標準,溶月頓時心裏拔涼拔涼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很漂亮,雖然比不上國色天香的衛常在吧,但說一句清艷絕俗也不為過吧,怎麽在康熙眼裏,她連袁常在的姿色也不如嗎。

康熙想笑,但見她一副被打擊到的小模樣,還是笑盈盈地開口解釋道:“沒說袁常在長得比你好看,朕就是說你很自戀。”

說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溶月:……,什麽自戀,現在連實話都不讓說了嗎,真是的!

第二日,溶月又招來王平,囑咐了他一番,這才讓他繼續到東配殿找袁常在要賬。

她就不信了,這次還要不來這一千兩銀子。

王平帶著孫小順,一如之前的樣子,往東配殿廊下的門口一站,然後跟孫小順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閑話。

等袁常在身邊的宮人發現了兩人,並報給袁常在之後,就對著孫小順使了一個眼色。

很快,袁常在就氣沖沖的跑了出來,一臉不耐煩的對著二人道:“不是給你們說了,本主現在沒錢賠給徐貴人嗎,你們怎麽一天天的還過來堵著門口。”

王平看著一副我沒錢我有理的袁常在,就一陣牙疼外加倒胃口,你沒錢,你沒錢當初幹嘛故意摔碎他家主子好不容易準備的白玉觀音像。

你沒錢,你還有理了呢!

所以,他臉笑皮不笑的開口道:“袁常在消消氣,奴才也不想天天過來這邊呀,這白玉觀音像可是我家主子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弄來的,總不能現在袁常在輕飄飄的一句沒錢,就算了吧,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呀。”

“再說了,欠債還錢,本來就天經地義,袁常在總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吧。”

“呸,”袁常在啐了一口眼前的王平,“本主用得著你一個大字不識的奴才教道理。”

這樣的場景,最近經常發生,王平早就習以為常,還是帶著一臉笑意道:“是、是、是,袁常在是讀過書的人,這點淺顯的道理自然不用奴才教,如此的話,那袁常在就趕緊將賠給我家主子的一千兩銀子,麻溜的給了吧,也省得奴才這一趟趟的跑過來要,不僅您日日不清凈,就是奴才也嫌累的謊。”

袁常在咬牙切齒道:“那就累死你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

反正最近袁常在已經習慣了王平和孫小順每日過來要賬的模式,根本不敢闖進來,要不然他們這些做奴才的,私闖妃嬪寢宮的罪過可就大了。

所以袁常在現在根本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豁出臉面就是不給,他們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只是這時候,王平卻突然對身邊的孫小順道:“哎,孫小順,我聽念雪姐姐說,昨天皇上來西配殿的時候,還問起主子,最近為什麽堵著袁常在的門口要賬呢,有沒有這回事呀。”

幾句話,立刻將袁常在往殿內繼續走的腳步,生生拉住了。

這時,只聽孫小順回答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我也只聽之桃提過那麽一嘴,聽說皇上聽到主子說了前因後果之後,還對主子說,用不用他幫著問袁常在要賬呢。”

說到這裏,孫小順忍不住感嘆一聲道:“你說,皇上每日多忙的人啊,咱家主子怎麽可能還讓皇上操心這種小事情呢,當時就一口回絕了,說她哪裏是這麽沒用的人呀,怎麽可能連這點欠債都要不回來。”

王平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道:“主子做得對,是不能讓皇上操心這種小事情,這事有我們呢,袁常在只要不還錢,咱們就天天過來就是了,反正咱們一天也沒什麽事情,閑著也是閑著。”

不小心偷聽到這裏,原本一直抱著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就是沒錢心理的袁常在,頓時有幾分心慌了,連忙急匆匆的往殿內走。

只是那走路的姿勢嘛,怎麽看都有點不穩當。

進殿後,袁常在很是心慌的對著自己身邊的大宮女綠雲道:“你說,徐貴人不會真的把這件事情說給皇上知道了吧,皇上不會真的開口問徐貴人,用不用幫著來討債吧。”

自從在門口聽到王平和孫小順的對話之後,她心裏就一直慌得不行。

一會兒覺得徐貴人是故意詐她的,一會兒又覺得這件事情是真的,皇上肯定已經知道她故意摔碎徐貴人白玉觀音像,並欠著一千兩銀子的事情了。

跟她之前一直不慌不忙的心情,有了很大的不同。

自袁常在跟她說了此事之後,綠雲也在一直思考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但一想到徐貴人那天不怕地不怕,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她就覺得這件事情弄不好是真的。

畢竟跟聊閑話一樣的說給皇上聽,以皇上對徐貴人的寵愛,還真擋不住會說出這番話。

所以,綠雲便勸道:“要不,主子就將徐貴人這一千兩銀子賠了吧。”

真要等到皇上親自派人開口過來要,可就不是現在這般容易事了了。

再說了,當初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家主子聽信別人的話做下的,也怪不得人家徐貴人生氣,怨就怨自家主子當初做事前沒考慮清楚後果,也沒料到徐貴人早有準備,事後還得理不饒人,獅子大開口。

可誰讓事情已經做下了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手裏根本沒這麽多銀錢,要是真有錢,能讓兩個奴才一直堵在門口這麽多天嗎。”

自從她不受寵了,家族那邊往宮裏送銀子都送到少了,就這次太皇太後壽辰,她都沒拿出一件像樣的壽禮來。

綠雲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作為大宮女,袁常在到底有幾分家底,她是清楚的,袁常在就是真的想賠這一千兩銀子,也是拿不出來的。

想了片刻,綠雲心一橫道:“既然如此,那主子不如就讓當初傳給您消息的人,來出這一千兩銀子吧。”

此言一出,袁常在頓時眼前一亮,不過,她還是有幾分擔心道:“那邊會出嗎,這可是一千兩,可不是個小數目。”

綠雲安慰她道:“她們不出也得出呀,主子放心,這件事情奴婢親自去說,她們要是不願意出的話,奴婢就把剛剛王平和孫小順說的那番話,說給她們聽,看她們出不出。”

聞言,袁常在也覺得這法子能行,當初這件事情是她做下的,可現在鬧大了,總不能什麽都讓她擔著吧。

想做就做,等王平和孫小順她們前腳一走,綠雲後腳就急匆匆的出了東配殿,向著東六宮的方向去了。

袁常在現在被安嬪禁了足,罰抄宮規,自然是不能親自出去的。

等到綠雲再次回來的時候,果然帶回來了銀票,而且不是之前以為的一千兩,而是一千二百兩。

袁常在頓時有幾分不解。

綠雲解釋道:“那邊的意思,這多出的二百兩,是為您給徐貴人賠禮道歉用的。”

“那邊會如此大方。”袁常在很是不相信那邊會如此好心。

“嗨,那邊也怕這件事情再鬧大了唄,趁著皇上現在還沒插手,趕緊拿錢封了徐貴人的嘴,要是再鬧下去,到時候皇上真查了,肯定會拔出蘿蔔帶出泥。”

到時候主子受不住,肯定會把那邊咬出來的,這也是為什麽這麽一大筆銀子,那邊會給的如此痛快的原因。

就是不想再把事情鬧大了,鬧大了對那邊可沒什麽好處。

聞言,袁常在也知道那邊是怎麽想的了,便開口道:“那這錢是你送去,還是我送去。”

雖然她被安嬪禁了足,但到西配殿送銀子,安嬪應該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還是奴婢去吧。”綠雲道。

她還真怕自家主子這性子忍不住,再跟徐貴人當場杠起來,到時候可就有有違那邊多給兩百兩銀子的初衷了。

所以,還是她親自去西配殿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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