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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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麽新型招數？？？
……哦我明白了！他是想羞辱我！
就像我前面說的，妖族學了些不倫不類的禮義廉恥，除了靈智剛開的小妖怪，就只有在戰鬥、祭祀和求偶這種重大場合裏才會現出真身。對於成年妖族來說，你變成真身給我玩玩就和你脫光了給我玩玩一樣。
沒想到啊小白龍，你看著眉清目秀的，居然是這種妖！
小龍王見我面色大變，還用鄙夷驚詫痛心疾首的眼神瞥他，氣得眼睛又瞪圓了，“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只想摸摸毛！才沒有想對你做別的！”
嘖嘖嘖聽聽這話，和我就蹭蹭不進去有什麽區別？
難道覬覦我豐腴的皮毛就不是覬覦我的肉體啦？
小龍王聽完又暴跳如雷，張牙舞爪的來揍我，我變出大尾巴在旁邊招了招，他眼神立馬跟著飄過去，我多招倆下他就沒忍住撲了過去。於是我單方面快樂的和他玩起了尾巴釣龍游戲。
小白龍被逗了幾下以後反應過來，危險的瞇了瞇眼睛，招手又要叫護衛，我見狀趕忙制止他，“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你對我使用武力是沒有用的！”
小白龍嗤笑，“你是大丈夫？”
“當然不是了！”我理直氣壯，“所以我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但富貴特能淫，”我做了個數錢的動作，“你換個思路打動我。”
“還打動你，”這小白龍也精力太充沛了吧，又撲過來，“我打死你！”
我癱倒在他的大躺椅上，還霸占了他的大靠枕，“不玩了不玩了，我好餓，你打死我算了。”
他湊過來扯我的臉，“快變狐貍！”
我口齒不清，“給錢才變！”
“不能給你錢，”小白龍很懂的樣子，“這樣以後我讓你變狐貍你都會要錢了！還會越要越多！”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我惋惜地嘆口氣，“總之我不能白白變狐貍。”
“那我帶你出去玩吧，”小白龍歪著頭看著我，眼睛明凈得如碧藍的海波，“王宮輕易不能進出，你應該好久沒出去了吧？”
我一咕嚕爬起來，跳進他懷裏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皮毛火紅的小狐貍，嗷嗷嗷叫著催他，大哥快快快！讓我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程！
小白龍身份尊貴，我躺在他懷裏出宮時，看守的妖怪甚至連眼皮都不敢擡一下，我就這麽大大方方的被帶出曾經宛如被天塹環繞的王宮。
我好歹也是只千年的狐貍精，為啥連個皇宮出入都這麽困難呢？這裏就要說說我們妖族不同凡響的地方了：聖獸王的王宮所在居然在十萬青山的深處。風景好是好，但是偏僻得如窮山僻壤一樣。這也很好理解，妖族天性作祟，一山裏還容不下倆只公虎呢，更何況是獸王；所以每次開會，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是用妖力通過法陣遠程投影，以避免每次開會都變成大規模械鬥。麒麟族就更可怕了，男子一旦成年立馬就被踢出家族自謀去處，在他們的觀念裏，能留在宅子裏的男性如果不是幼崽，就只能是老婆。
呃扯遠了，總之就是皇宮戒備森嚴，出來本就很難，外面還全是大山和迷霧，只有帶著聖獸王的路引才不會迷路。可是我求了很久，他偶爾會同意我出去放放風，卻始終都不願意賜給我路引。
我看著被掛在馬車上的路引，氣得牙癢癢，這個小白龍！聖獸王願意給你珍貴的路引，相當於把家門的鑰匙給了你，你居然不貼身珍藏著，還掛在車上！
“怎麽了？你自己催著要出來，”小龍王撓了撓我下巴，“結果真出來了你還不高興。”
日我怎麽能高興，有你這麽個妖杵在我面前，時時刻刻的提醒我，很多東西我得不到，不是因為我不夠努力不夠好，只是因為我不是你。
我不想看小白龍，轉過去把屁股對著他，撒謊道，“路上太無聊了。”
小白龍摸著我毛茸茸的背毛提議，“那我們來聊天吧！”
哼哼哼，我準備把天聊死來打擊他，問他“你叫啥？”
哈哈他果然臉都青了，“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為什麽要知道？”我抖抖耳朵，“齊墨那麽多個老婆，我還要一個個記他們的名字？”
小白龍無言以對，最後狠狠擼我的尾巴，“我叫白瀾！”
“白瀾？哪個瀾？”
“波瀾的瀾，”他還是一臉不高興，“我化為龍形時可長至千裏，所過之處，碧翻白瀾。”
“我不信，”我轉過頭仔細看他，“你看著才剛成年，就是條小尾巴龍。”
“你是哪個窮鄉僻壤跑出來的野狐貍！”白瀾瘋狂揉我的毛，“怎麽基本常識都沒有，龍族本就可大可小，妖力越強龍形越大，和年紀沒關系。”
哦所以這是在拐著彎兒誇自己厲害？
我撇嘴，胡須跟著顫動，他把我舉起來搖動，“你別不信，你身上妖氣四溢，我剛見面就瞧出來了，你要渡天劫了吧？”
天劫算什麽，小場面，我完全不慌。
他見我哼哼唧唧的不想說，就又換了話題，“聖獸王的妻妾全是些珍貴品種，你這只紅毛狐貍是怎麽混進去的？”
哦豁，沒想到能把天聊死的高手是你。
我半閉著眼睛沒說話，他沒說錯，我的確是只窮鄉僻壤出來的野狐貍，天生地養，無父無母，沒有宗族，沒有親友。一個狐孤零零的在座無名山上活了三百年，然後無聊得睡著了。
有一日狂風大作，忽降驚雷，我從沈眠中驚醒，看見天空居然裂開了條縫隙，落下來個鹿不像鹿、馬不像馬的動物。
這動物受了重傷，作為一個壓根沒有見過外物的狐貍，我當然收留了它。它在我的洞穴裏睡了八十年才醒，又花了幾十年養傷。大約它也很無聊，於是一點點的教我說話、化形，和我講外面的世界，百年匆匆而過，那時的我們只有彼此陪伴。
後來它傷好了，我永遠記得那天，艷陽高照冰消水暖。碧潭旁的桃花開了，一陣風過落英繽紛，它哦不是他，他化了人形，微笑著沖我伸出手，春風不如他的笑容溫柔，星辰也不如他的雙眸燦爛，他望著我時我幾乎喘不上氣，差一點就溺斃在他的眼裏。沒見識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麽叫一眼萬年萬劫不覆，還一邊心悸一邊傻乎乎的想，原來真有妖能用眼神殺人啊。
他叫我化成人，對我說，你是赤狐，就叫塗絳吧。
我覺得不太好聽，但是這是他起的，沒有誰給我起過名字，我就點點頭，說“好。”
他說跟我走吧，外面的世界更漂亮更有意思。
我從來沒出去過，很是猶豫。
他又說，我喜歡你，我會對你好的。
我立馬忘記他剛才還能用眼神殺我的事情，暈乎乎的又點了頭說“好”。
我跟著他離開了無名山，這一路山高水長，我再也不能回頭了。
“說話呀。”白瀾捅我。
我發現小白龍這妖特別軸，一點都不知道變通的，我沒好氣，“為什麽是我回答問題啊？你要想提問，就要自己先回答問題。”
“是這樣嗎？”白瀾疑惑，“可是是你先問我叫什麽的，你已經先問一個問題了！”
“那是因為你知道我叫什麽，”我不容置疑的回答，“所以你的第一個提問機會就作廢啦，還是該我問。”
白瀾嘟囔，“又耍賴，不愧是狐貍精……”
我假裝沒聽見，問他，“你一個小王爺，為什麽要嫁人？”
他一聽這個問題眉毛就耷拉下來，生氣的說，“還不是我老爹逼得！他覺得我是條怪龍，要我來和聖獸王好好學習一下！”
“雖然我年紀小，但我可是兄弟中最長最白的龍，我的想法也很與龍不同，”白瀾挺了挺胸，很驕傲的樣子，“我想和我的愛人一直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的。”
？
這哪裏奇怪了？
“也許對其他種族不奇怪吧，”白瀾聳聳肩，“但是對於龍就很奇怪了。族裏那些兄弟姐妹自從成年以後，腦子裏好像就只有這個事情，看見牛也想，看見馬也想，看見人也想……他們做過了事情高興就在一起，不高興就直接分開，龍族血脈強大，就算有了小崽子也不用撫養，如果小崽子不幸沒活下去說明不夠強悍，那也沒什麽好可惜的。”
“那你的兄弟姐妹，豈不夭折了不少……”我被震撼了，沒想到還有比麒麟還硬核的種族，白瀾活這麽大可真不容易。
“日，就這樣我能化白龍的兄弟都還有八個呢。”白瀾皺著眉頭，我猜他估計和兄弟關系不咋地，“但是他們都沒有我白，所以父皇最看好我，也希望我能多多娶妻，好留下更多能化白龍的孩子。”
“可我不想啊，我也沒有說非要從一而終，但不管幾個愛人，都應該是有感情的，我可不想和其他龍一樣那麽隨便的就弄出後代……”白瀾控訴的看著我，我只好安撫地趕緊點頭，“你說的對。”
“然後我就和我爹就吵架啦，我說他八十多個老婆沒一個愛他還全和別人跑了，說明他這種廣撒網的做法是錯誤的！”白瀾垂頭喪氣，“我爹當然不服氣，他說聖獸王也三十多個老婆，但人家一大家子彼此就很相親相愛。讓我過來好好學習！”
“可是，麒麟家不會讓除了老婆以外的男性進入的，所以我只好嫁進來了……”白瀾一臉生無可戀，“齊墨他可高興了，覺得壓了我北海一大頭，連嫁妝都沒要！”
我：……
真是萬萬沒想到！
我知道齊墨不是因為喜歡娶他做正妻以後，立馬開心了，大度的把尾巴借他玩了好久。不久我玩累了趴在他肚子上睡覺，尾巴微微拂動，一個微弱的昏睡咒散發出來，不一會兒白瀾也困了，這困意非常自然，白瀾毫無疑惑，靠在車壁上沈沈睡去。
我把尾巴小心翼翼從他掌下抽出來，看著路引蠢蠢欲動，到最後還是沒有摘走，只在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點點氣味。我又小心檢查了一遍，然後施了個隱身咒，悄悄從車上溜走了。
白瀾一動不動地靠著車壁，車轅被敲了倆下，他依然閉著眼睛，沈聲道，“說。”
“聖獸王的赤狐妾剛剛溜走了，要追嗎？”
“跑了也好，”白瀾嘴角微撇，手指輕輕一搓，塗絳留下的那點氣味就被消得幹凈，“他滿腦子都是和齊墨的情情愛愛，發現不了什麽的，隨他去吧。”
車行速度加快了許多，車上的法陣也全部被點亮，路過的小妖們只感覺到一陣狂風刮過山間，根本察覺不到有倆馬車在他們身邊飛馳而過。
行至東湖，馬車驟停，東湖水脈與北海相連，白瀾跨出車門，張開手掌，又猛然握緊，馬車轟然炸裂。十二名護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主人，還沒出聲疑問就覺得頸間微涼，竟是瞬間被白瀾砍倒。
白瀾面無表情殺完跟隨自己多年的護衛，又切開手掌，龍族金紅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入水中，整座湖逐漸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白瀾垂眸給自己止了血，化身為一條小白龍，落入湖中，轉瞬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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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明白了！他是想羞辱我！
就像我前面說的，妖族學了些不倫不類的禮義廉恥，除了靈智剛開的小妖怪，就只有在戰鬥、祭祀和求偶這種重大場合裏才會現出真身。對於成年妖族來說，你變成真身給我玩玩就和你脫光了給我玩玩一樣。
沒想到啊小白龍，你看著眉清目秀的，居然是這種妖！
小龍王見我面色大變，還用鄙夷驚詫痛心疾首的眼神瞥他，氣得眼睛又瞪圓了，“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只想摸摸毛！才沒有想對你做別的！”
嘖嘖嘖聽聽這話，和我就蹭蹭不進去有什麽區別？
難道覬覦我豐腴的皮毛就不是覬覦我的肉體啦？
小龍王聽完又暴跳如雷，張牙舞爪的來揍我，我變出大尾巴在旁邊招了招，他眼神立馬跟著飄過去，我多招倆下他就沒忍住撲了過去。於是我單方面快樂的和他玩起了尾巴釣龍游戲。
小白龍被逗了幾下以後反應過來，危險的瞇了瞇眼睛，招手又要叫護衛，我見狀趕忙制止他，“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你對我使用武力是沒有用的！”
小白龍嗤笑，“你是大丈夫？”
“當然不是了！”我理直氣壯，“所以我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但富貴特能淫，”我做了個數錢的動作，“你換個思路打動我。”
“還打動你，”這小白龍也精力太充沛了吧，又撲過來，“我打死你！”
我癱倒在他的大躺椅上，還霸占了他的大靠枕，“不玩了不玩了，我好餓，你打死我算了。”
他湊過來扯我的臉，“快變狐貍！”
我口齒不清，“給錢才變！”
“不能給你錢，”小白龍很懂的樣子，“這樣以後我讓你變狐貍你都會要錢了！還會越要越多！”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我惋惜地嘆口氣，“總之我不能白白變狐貍。”
“那我帶你出去玩吧，”小白龍歪著頭看著我，眼睛明凈得如碧藍的海波，“王宮輕易不能進出，你應該好久沒出去了吧？”
我一咕嚕爬起來，跳進他懷裏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皮毛火紅的小狐貍，嗷嗷嗷叫著催他，大哥快快快！讓我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程！
小白龍身份尊貴，我躺在他懷裏出宮時，看守的妖怪甚至連眼皮都不敢擡一下，我就這麽大大方方的被帶出曾經宛如被天塹環繞的王宮。
我好歹也是只千年的狐貍精，為啥連個皇宮出入都這麽困難呢？這裏就要說說我們妖族不同凡響的地方了：聖獸王的王宮所在居然在十萬青山的深處。風景好是好，但是偏僻得如窮山僻壤一樣。這也很好理解，妖族天性作祟，一山裏還容不下倆只公虎呢，更何況是獸王；所以每次開會，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是用妖力通過法陣遠程投影，以避免每次開會都變成大規模械鬥。麒麟族就更可怕了，男子一旦成年立馬就被踢出家族自謀去處，在他們的觀念裏，能留在宅子裏的男性如果不是幼崽，就只能是老婆。
呃扯遠了，總之就是皇宮戒備森嚴，出來本就很難，外面還全是大山和迷霧，只有帶著聖獸王的路引才不會迷路。可是我求了很久，他偶爾會同意我出去放放風，卻始終都不願意賜給我路引。
我看著被掛在馬車上的路引，氣得牙癢癢，這個小白龍！聖獸王願意給你珍貴的路引，相當於把家門的鑰匙給了你，你居然不貼身珍藏著，還掛在車上！
“怎麽了？你自己催著要出來，”小龍王撓了撓我下巴，“結果真出來了你還不高興。”
日我怎麽能高興，有你這麽個妖杵在我面前，時時刻刻的提醒我，很多東西我得不到，不是因為我不夠努力不夠好，只是因為我不是你。
我不想看小白龍，轉過去把屁股對著他，撒謊道，“路上太無聊了。”
小白龍摸著我毛茸茸的背毛提議，“那我們來聊天吧！”
哼哼哼，我準備把天聊死來打擊他，問他“你叫啥？”
哈哈他果然臉都青了，“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為什麽要知道？”我抖抖耳朵，“齊墨那麽多個老婆，我還要一個個記他們的名字？”
小白龍無言以對，最後狠狠擼我的尾巴，“我叫白瀾！”
“白瀾？哪個瀾？”
“波瀾的瀾，”他還是一臉不高興，“我化為龍形時可長至千裏，所過之處，碧翻白瀾。”
“我不信，”我轉過頭仔細看他，“你看著才剛成年，就是條小尾巴龍。”
“你是哪個窮鄉僻壤跑出來的野狐貍！”白瀾瘋狂揉我的毛，“怎麽基本常識都沒有，龍族本就可大可小，妖力越強龍形越大，和年紀沒關系。”
哦所以這是在拐著彎兒誇自己厲害？
我撇嘴，胡須跟著顫動，他把我舉起來搖動，“你別不信，你身上妖氣四溢，我剛見面就瞧出來了，你要渡天劫了吧？”
天劫算什麽，小場面，我完全不慌。
他見我哼哼唧唧的不想說，就又換了話題，“聖獸王的妻妾全是些珍貴品種，你這只紅毛狐貍是怎麽混進去的？”
哦豁，沒想到能把天聊死的高手是你。
我半閉著眼睛沒說話，他沒說錯，我的確是只窮鄉僻壤出來的野狐貍，天生地養，無父無母，沒有宗族，沒有親友。一個狐孤零零的在座無名山上活了三百年，然後無聊得睡著了。
有一日狂風大作，忽降驚雷，我從沈眠中驚醒，看見天空居然裂開了條縫隙，落下來個鹿不像鹿、馬不像馬的動物。
這動物受了重傷，作為一個壓根沒有見過外物的狐貍，我當然收留了它。它在我的洞穴裏睡了八十年才醒，又花了幾十年養傷。大約它也很無聊，於是一點點的教我說話、化形，和我講外面的世界，百年匆匆而過，那時的我們只有彼此陪伴。
後來它傷好了，我永遠記得那天，艷陽高照冰消水暖。碧潭旁的桃花開了，一陣風過落英繽紛，它哦不是他，他化了人形，微笑著沖我伸出手，春風不如他的笑容溫柔，星辰也不如他的雙眸燦爛，他望著我時我幾乎喘不上氣，差一點就溺斃在他的眼裏。沒見識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麽叫一眼萬年萬劫不覆，還一邊心悸一邊傻乎乎的想，原來真有妖能用眼神殺人啊。
他叫我化成人，對我說，你是赤狐，就叫塗絳吧。
我覺得不太好聽，但是這是他起的，沒有誰給我起過名字，我就點點頭，說“好。”
他說跟我走吧，外面的世界更漂亮更有意思。
我從來沒出去過，很是猶豫。
他又說，我喜歡你，我會對你好的。
我立馬忘記他剛才還能用眼神殺我的事情，暈乎乎的又點了頭說“好”。
我跟著他離開了無名山，這一路山高水長，我再也不能回頭了。
“說話呀。”白瀾捅我。
我發現小白龍這妖特別軸，一點都不知道變通的，我沒好氣，“為什麽是我回答問題啊？你要想提問，就要自己先回答問題。”
“是這樣嗎？”白瀾疑惑，“可是是你先問我叫什麽的，你已經先問一個問題了！”
“那是因為你知道我叫什麽，”我不容置疑的回答，“所以你的第一個提問機會就作廢啦，還是該我問。”
白瀾嘟囔，“又耍賴，不愧是狐貍精……”
我假裝沒聽見，問他，“你一個小王爺，為什麽要嫁人？”
他一聽這個問題眉毛就耷拉下來，生氣的說，“還不是我老爹逼得！他覺得我是條怪龍，要我來和聖獸王好好學習一下！”
“雖然我年紀小，但我可是兄弟中最長最白的龍，我的想法也很與龍不同，”白瀾挺了挺胸，很驕傲的樣子，“我想和我的愛人一直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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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裏奇怪了？
“也許對其他種族不奇怪吧，”白瀾聳聳肩，“但是對於龍就很奇怪了。族裏那些兄弟姐妹自從成年以後，腦子裏好像就只有這個事情，看見牛也想，看見馬也想，看見人也想……他們做過了事情高興就在一起，不高興就直接分開，龍族血脈強大，就算有了小崽子也不用撫養，如果小崽子不幸沒活下去說明不夠強悍，那也沒什麽好可惜的。”
“那你的兄弟姐妹，豈不夭折了不少……”我被震撼了，沒想到還有比麒麟還硬核的種族，白瀾活這麽大可真不容易。
“日，就這樣我能化白龍的兄弟都還有八個呢。”白瀾皺著眉頭，我猜他估計和兄弟關系不咋地，“但是他們都沒有我白，所以父皇最看好我，也希望我能多多娶妻，好留下更多能化白龍的孩子。”
“可我不想啊，我也沒有說非要從一而終，但不管幾個愛人，都應該是有感情的，我可不想和其他龍一樣那麽隨便的就弄出後代……”白瀾控訴的看著我，我只好安撫地趕緊點頭，“你說的對。”
“然後我就和我爹就吵架啦，我說他八十多個老婆沒一個愛他還全和別人跑了，說明他這種廣撒網的做法是錯誤的！”白瀾垂頭喪氣，“我爹當然不服氣，他說聖獸王也三十多個老婆，但人家一大家子彼此就很相親相愛。讓我過來好好學習！”
“可是，麒麟家不會讓除了老婆以外的男性進入的，所以我只好嫁進來了……”白瀾一臉生無可戀，“齊墨他可高興了，覺得壓了我北海一大頭，連嫁妝都沒要！”
我：……
真是萬萬沒想到！
我知道齊墨不是因為喜歡娶他做正妻以後，立馬開心了，大度的把尾巴借他玩了好久。不久我玩累了趴在他肚子上睡覺，尾巴微微拂動，一個微弱的昏睡咒散發出來，不一會兒白瀾也困了，這困意非常自然，白瀾毫無疑惑，靠在車壁上沈沈睡去。
我把尾巴小心翼翼從他掌下抽出來，看著路引蠢蠢欲動，到最後還是沒有摘走，只在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點點氣味。我又小心檢查了一遍，然後施了個隱身咒，悄悄從車上溜走了。
白瀾一動不動地靠著車壁，車轅被敲了倆下，他依然閉著眼睛，沈聲道，“說。”
“聖獸王的赤狐妾剛剛溜走了，要追嗎？”
“跑了也好，”白瀾嘴角微撇，手指輕輕一搓，塗絳留下的那點氣味就被消得幹凈，“他滿腦子都是和齊墨的情情愛愛，發現不了什麽的，隨他去吧。”
車行速度加快了許多，車上的法陣也全部被點亮，路過的小妖們只感覺到一陣狂風刮過山間，根本察覺不到有倆馬車在他們身邊飛馳而過。
行至東湖，馬車驟停，東湖水脈與北海相連，白瀾跨出車門，張開手掌，又猛然握緊，馬車轟然炸裂。十二名護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主人，還沒出聲疑問就覺得頸間微涼，竟是瞬間被白瀾砍倒。
白瀾面無表情殺完跟隨自己多年的護衛，又切開手掌，龍族金紅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入水中，整座湖逐漸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白瀾垂眸給自己止了血，化身為一條小白龍，落入湖中，轉瞬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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