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倒黴蛋在天涯

關燈
過年之後的學期就飛快了。

高三模擬考難度加大,杭休鶴又掉回車尾,每天晚上都得找梁璥再開兩個小時的小竈。

每天都很忙碌,躺在床上那一刻覺得起床的瞬間歷歷在目,一天一天過得不空虛卻也不踏實,腦子裏一會兒蹦出個知識點,卻悲催地發現掌握得不牢,就得馬上爬起來翻書。

“梁璥,你說我咋辦啊!”杭休鶴捧著既熟悉又陌生的書,很沒底。

今天老師讓他們把理想院校和專業寫下來,要貼在教室後面,激勵自己。

杭休鶴沒好意思交上去,“你們都寫的名牌大學高級專業,我跟著湊啥熱鬧啊。”

梁璥讓他甭廢話,“我看看。”

杭休鶴翻開書,拿出其中夾著的紙條,上面寫了一所北方普通本科,專業是動物醫學。

“嗯……我專業是瞎寫的。”杭休鶴呵呵笑,撓著頭覦梁璥的臉色。

梁璥拿筆杵著桌子,敲了敲,“差多少分?”

“啊?”杭休鶴呆呆問:“真選這個麽?”

“你寫這個不就是喜歡麽。”梁璥不耐,“喜歡為什麽不選?”

“嗯。”杭休鶴趴著看那張紙條,“我從小就喜歡小動物,我喜歡。”

“可是我爸媽都希望我學商科金融什麽的,到時候能幫上公司的忙,我學不來啊。”

梁璥挑眉,“放心,甭把自個兒想那麽重要,你幹不了的事總有別人能幹。”

“也是。”杭休鶴被這麽一說不煩了,“比我厲害的多了去了,到時候總會有人接手的。”

“先說好了,動物醫學可不只是小動物。”梁璥換了話題,戳他頭,“什麽都有,到時候別哭。“

“肯定不能哭啊。”杭休鶴被他一說心裏敞亮多了。真好,梁璥才不會嘲笑他,也不會看不起他。

他傻笑一會兒,問梁璥:“那你選的專業是你喜歡的嗎?”

梁璥沈默了會兒,才說:“我沒有喜歡的。”

“但你不管怎麽樣都會考得很好的!”

“你又知道了?”

“當然!”杭休鶴又想到自己,犯了愁,“可我真的能考上麽?”

梁璥翻開卷子,把筆滾到他手邊,“我說能就能。”圈出幾個大題,“二十分鐘。”

杭休鶴顧不得傷春悲秋,抓起筆開始做題。

十七八歲,就像一場朦朧的雨,下得既快又輕,每天苦惱成績苦惱長痘苦惱去吃飯就來不及洗頭。

卻是人生中最好的年紀,充滿理想的年紀。懷著雄心壯志去跨那座名為高考的橋,跨過去無論結果如何,都已經和少年時代作別了。

考完試去學校領東西的那天,田宇航也來了,他們一起合了張影,陳新浩沒再留長發,因為現在已經不流行了。

徐佳慧被他們推到中間,幾個大小夥子站在旁邊,杭休鶴擠在梁璥身邊,趁著沒人往這看的時候偷偷牽手。

那天老師同學都急匆匆的,明知道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卻沒有時間沒有耐心好好告別。好像這樣就不會難受了。

填報志願結束之後,杭休鶴回了趟家。

梁璥在超市裏收拾東西。下午,杭休鶴給店裏打電話,像霜打茄子,“梁璥,來接我吧,前面修路了,這大巴車過不去。”

倒黴蛋杭休鶴站在隔壁縣的路口,拎著大包小包,灰頭土臉等著有人來接他。

傍晚時分,遠處一個騎摩托的身影,愈來愈近,背後是落日熔金,兩邊的樹在他身後模糊了形狀。

摩托停在他面前,杭休鶴看著那大紅頭盔笑出聲,“哪來的紅摩托,配大紅頭盔。”

“陳新浩的。”梁璥被那頭盔醜得頭疼,就像個鍋扣頭上一樣,加上那掉漆的小紅摩托,屬實帥不起來。

看著杭休鶴腳邊的包,和臉上的巴掌印,梁璥:“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是啊。”杭休鶴走過去,下巴枕著他肩膀,聲音可憐:“一聽說我選了獸醫,給我一頓削,讓我愛去哪去哪。”

“可是那是我的家啊。”杭休鶴埋下頭,去抱梁璥,“我能去哪兒。”

在他肩上蹭了蹭,“梁璥,我沒人要了。”

“關我什麽事。”梁璥撐上摩托,“你走不走?”

“嗯。走。”杭休鶴忙擦擦眼淚,和他一起把自己的行李捆在摩托後面。

不得不說,這摩托車的歲數可能比陳新浩都大,走得很不穩當。杭休鶴戴著同款大紅頭盔,一坐上就摟住了梁璥的腰。

摩托動靜兒很大,土路又顛,坐在上面真有點顛沛流離的感覺了。杭休鶴心中傷感,看著退去的樹連成一條線,說:“梁璥,我只有你了。”

突然,摩托車停了下來,杭休鶴不願讓他看見自己又哭,“哎呀,不至於的,還專門停下來哄我麽。”

梁璥一把摘掉頭盔,“誰他媽要哄你。”他把腰間的手拽開,“車壞了。”

“啊?”杭休鶴下車,臉蛋子上還有淚痕,茫然地看著梁璥,“那咱們咋回去啊?不是要走回去吧。”往地下一坐,臉沖著天飆淚,“我命可真苦!”

夕陽西下,倒黴蛋在天涯。

這是二零零五年夏天,杭休鶴被家裏趕出來,拎著堆破爛兒住進夢瑩超市。

“我覺得我可以申請有一張自己的小床。”杭休鶴真正成了村裏小夥兒,頭發剪短一些,露出眉毛,看著不太聰明,坐在門口臺階上吃西瓜。

梁璥都不稀地搭理他,瞅他一眼:“你是用臉吃西瓜麽杭休鶴。”

一摸臉,西瓜籽都上臉了,杭休鶴嘿嘿笑了兩聲,一口氣啃完了,摸著肚子愜意地閉上眼,“吃飽了,晚上不吃了。”

到了晚上吃得比誰都香,梁璥對他那德行已經見怪不怪。

是夜,小臥室裏燈亮著。天特別熱,洗完澡稍微動動又是一身汗。梁璥光著膀子在床上看書,杭休鶴擦著頭發貼上來。

“別看了,璥璥。”他跨坐在梁璥身上,“今天咱們來點溫和的怎麽樣?”

……

他現在會自己給自己潤滑了。趴在梁璥身上,抓著人家的手指去摸自己腿心,反正梁璥也不管他。但是只要梁璥的手指一碰到,那裏就自己開始慢慢濕潤。

梁璥沒有抽回手,望著身上的杭休鶴,另只手去摸他臉,“你知道麽,你現在特像站街拉到客的雞。”

“特別騷,特別饑渴。”他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手掌摁住陰蒂大幅度滑動,帶出一片水聲,“特別欠操。”

杭休鶴的老頭背心啥也遮不住,胸口被叼住咬,梁璥真一點不憐他這朵淒慘小白花,真咬啊,杭休鶴疼得吸氣,仰著脖子喊:“梁璥!你要給我咬掉了!”

梁璥松開牙,舌頭舔上去,杭休鶴一個機靈,從胸口癢到心頭,也不叫喚了,啞著嗓子喘氣,“操。”

“喲,咱們好學生也會說臟話呢?”梁璥逗他,“再罵兩句聽聽。”

杭休鶴煩得捂他嘴,“別損我了!”

兩人變換體位,杭休鶴在上面張開雙腿,陰唇被撐得薄薄一層,潤著水,黏糊糊滑溜溜,吃得很痛快。這個位置只要梁璥不扣著他的腰,還是比較舒服的。

“嗯……”沒一會兒他就累了,趴在梁璥肚子上,光動屁股,小口小口吞吐。倆人貼著很快又出汗,梁璥把手放在他臀上,隨意揉著,“有人不是說要有自己的小床?”

“去吧,去睡你小床去。”

“不要不要。”杭休鶴伸手下去摸自己的陰莖,短發蹭著梁璥,特別像狗。

窗戶開著,來了陣風,吹得人心情舒展了些,梁璥騎到杭休鶴身上,汗珠順著下巴滴落,滑過起伏的腹肌,杭休鶴瞇著眼,被頂弄得向前聳,舒服得直哼哼。

只有床頭臺燈亮著,杭休鶴看著兩人投在墻上的影子,覺得幸福。被梁璥扳過臉,“看什麽呢?”

“沒看什麽。”杭休鶴笑嘻嘻親上去,梁璥就停下和他接吻。

外面蟲叫聲時響時歇,樹梢動動靜靜,是最好的夏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