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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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昔似乎有一百年沒有整理過她的武陵空間了。458880

其實空間一直井井有條,稍嫌淩亂的,僅僅是她最常用九個“格子”。

存放食物的第二格,曾是她歸置出的最大的區域,如今幾乎空空蕩蕩,只在邊緣放著一些餅幹、火腿腸和糖果。存糧她都賑濟災民用了。

存放武器的第五格,少了一把張翰青送的勃朗寧。一把彈弓旁邊,有一個尿素袋子,裏面全是圓溜溜的小石子。

存放錢物的第六格,也因存放那八萬根從張翰青地庫得來的金條而擴大,現如今一根不剩,全部在攻打東瀛時充作軍費武帝留給她的一半私庫也都做了軍費,只餘一只紫檀木的盒子留作念想,上面放著一個存折和這幾年的壓歲錢。

存放紀念物的第九格裏,東西最是豐富:有第一世的皮箱、手機、汽車第二世農場的照片,友人的贈物、親人的遺物、信件第三世的照片,手稿,以及許詩哲的紅色八寶箱、甚至還有何鴻志給她的金條收據第四世的東西最少,只有一個孩子們做的走馬燈。

如今,都五年了,她除了一張存折,還沒有往武陵空間裏放過東西。

之所以整理武陵空間,是暑假期間,她去兵團,看到小舅魯秀峰大量在地裏噴灑農藥,她忽然覺得有必要收購一些無公害糧食,再過三十年,不說轉基因,就是化肥和農藥的使用,食物的味道和營養都已不知覺改變了。

她有意識地把菜園子裏的黃瓜柿子,一點點不露痕跡地往武陵空間裏存放,糧食卻是沒辦法。她倒不急,日子長著呢。

九十年代即將到來,過幾年的變化會越來越大,齊家人都屬於小富即安的人,魯秀芝更是,她手上只要有個幾千塊傍身,就知足了,她最大的願望是兒子們都住在她的房前房後,飯好了,她出門喊一嗓子,都能聽見那種。

嘉陽的萬元戶已經不稀奇,估計也已經有了十萬元戶,比如開臨江飯店的,還有開修車廠的,開小賣店的,看著都挺累挺苦,可如今腰包鼓鼓的,就連電影院門口買瓜子的老太太,一年到頭,都比齊有恒兩口子加起來掙得多。

盧愛勤悶聲發大財,她的服裝生意做得很好,這兩年都是到哈市進貨,她開起了嘉陽第一家服裝店,專賣精品服裝。

鄰居金家的辣白菜和劉家的燒烤生意,都很紅火。

金家房子外墻抹了一層水泥,大門換了新的,外面包了一層白鐵皮,釘上閃閃發光的鉚釘,很是亮眼。

劉昌河更是買了臺大摩托,又買了個十七英寸的彩色電視機。

只有齊有恒家,兩口子各漲了百十塊的工資,但是物價漲得更多。好在齊保平有獎學金,用不了多少家裏的錢,只有齊保安是個大開銷,他那六塊錢的津貼,連抽煙都不夠,還得不停地給領導和老兵孝敬。

沈夢昔一算計,齊保安好歹還有個六塊錢的收入,合著全家就她一個吃白食的。

她決心做點什麽,這家人都沒什麽經濟頭腦,也就齊保康還湊合,可惜進了公門,他大概是不會有魄力下海的。整個東北,你說是惰性也好,說是沒野心知足常樂也好,這些享受慣了國企待遇的工人們,不熬到下崗,實在沒指靠了,沒幾個人會主動另尋出路的。

可她瞄了一眼第六格,除了存折,只有這些年剩下的兩百多塊壓歲錢和賣羊肉串的五十多塊錢。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其實更是小富即安。

有了空間做倚仗,她更沒心思賺錢。錢是給人使的,不能讓錢使喚人。

錢夠用就行,超出一定範圍,反而會降低人的幸福指數。就如地位到了一定高度,不會相信別人的真心一樣,錢多了,也會覺得別人做什麽都是圖他的錢。

而真正的珍貴的東西,全都是金錢買不來的。

沈夢昔在院子裏轉圈,念叨著,二百五!二百五能幹什麽呢!

韓兵在隔壁院子說:“對,我就是個二百五,是我逼走了她。”

如今的韓兵,已經頗像個真正的精神病患者了。他頭發過耳,胡子拉茬,兩粒眵目糊對稱地堵在眼角,半個屁股坐在院子裏平時他劈柈子用的木墩上,四十五度仰角看著天上的白雲。

嘉陽的雲,很有質感,看上去都是一大朵一大朵的,像極了白色。

“韓兵哥,是不是又該思想匯報了,我都幫你寫好了,現在給你啊?”沈夢昔扒著杖子的縫隙問。

“嗯。”韓兵仍然擡頭看雲。

沈夢昔回去取了幾張信紙過來,“你自己找普通信紙再抄寫一遍吧。”沈夢昔用的是公安局的信紙,上面印著“嘉陽縣公安局”六個紅字。

“嗯。”他只是嗯了一聲,但卻不接。

李巧鳳愁眉苦臉地從屋裏出來,接過信紙,“謝謝珠珠啊,又給你兵子哥寫匯報了。”

“韓嬸不客氣。”

“兒子啊,進屋吧,外邊冷。”李巧鳳的鬢角白了許多,最愛八卦扯閑話的人,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在家裏看著兒子,倒是忙完了兒子婚事得魯秀芝,常常帶著毛線活兒到她家坐一坐。

是的,齊保健國慶節結婚了。

那時候韓兵還在看守所羈押,他一出來,秦美茹就出走了,韓兵當時就有些恍恍惚惚的,他想出去尋找秦美茹,但他沒有行動自由,哭了幾回,又開始喝酒。後來,大多數時候就是發呆。

這場事件裏,一個贏家都沒有。

沈夢昔給齊老爺子拉了兩段二胡,就坐到燈下寫毛筆字,這一年多來,她買了紙筆,開始寫毛筆字,齊老爺子最愛看她端坐桌前,握筆寫字的樣子,說像她奶奶。

齊有恒今天難得回來的早,俯身過來看她的毛筆字,讚不絕口,“我姑娘幹啥像啥!這小字兒,寫得真好看!”

沈夢昔寫的是靈飛經的一段,此刻,放下毛筆,拿出那個存折來,“兌現!”

“這是什麽?”齊有恒開始裝糊塗。

“是你買我熊皮的錢,存款到期了。”沈夢昔呵了一聲,就知道他得耍賴。

“什麽熊皮?我不知道!”齊有恒若無其事掛好大衣,倒了杯水喝,又站在客廳門口,問在廚房忙活的魯秀芝,“晚上吃啥?”:瀏覽器模式如果不顯示章節內容,點擊刷新,找到底部設置菜單,進入設置菜單裏點擊退出暢讀模式即可高速免費,所有瀏覽器暢讀模式都會影響顯式盡量退出暢讀模式,體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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