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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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屬實沒想到。李玄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徑直摸過手機。短信提示音很快響起來,齊泊原看著信息上的數字:“要不了這麽多。”

“就多不就少,還缺你直接和我說。”

“夠了,也不是別的什麽……”齊泊原往門外瞧了一瞧,回過頭來,竟然有點羞澀,“嘉嘉說,這次材料交上去,她留校的事就算定了……我想等她拿到學校聘書那天和就她求婚,打算趁這兩天,去買枚戒指,我的錢都套進股市了……餵,餵,你不要這個表情……你別告訴嘉嘉啊。”

一時沒說話,李玄看了他半晌,搞得齊泊原都有點莫名,才抓過杯子,太燙了,水碰到嘴唇又放下去,皺眉確認道:“你要求婚?現在?”

“聲音小點。當然不是現在,戒指還沒買呢,嘉嘉聘書也沒下來……下周吧。”齊泊原大概心情是真的很好,眼角眉梢都飛揚著,還有心情和他玩笑,“我記得咱們公司應該沒有規定員工多少歲之前不能結婚。”

“也可以現在規定。”勉強定了下神,李玄扯回思緒若無其事地咳嗽一聲,“不請婚假吧?”

“當然,得給你賣命啊。”齊泊原笑,“謝謝讚助,從下個月工資扣吧,我先回去上班了?”

李玄頷首,沒兩秒卻又反悔叫住他:“齊泊原。”

齊泊原正要走:“你說。”

李玄靜了半晌,搖搖頭:“算了。”

“你......”

“沒事。先去忙。”

今年天氣似乎格外反常,大暑剛過,太陽還毒辣,暴雨也總是突如其來。李玄在陽臺上抽完了兩根煙,見證了一場雨從烏雲聚集到雲散的全過程。

第三根煙剛剛摸出來,玻璃門從後面推開了。

“看上的鉆戒太貴了?”李玄頭也沒回,“我桌子下面第二個抽屜裏有張卡,你幹脆直接預支這一年的工資得了。”

“講得我像四處借賬一樣。”齊泊原把手裏的咖啡推給他一杯,大概是從準備求婚的欣喜中冷靜了點,註意起別的事來了,“我想了想還是不踏實,聊聊?”

“我以為你已經歡喜瘋了。我又不是婚慶,你和我聊什麽?”

“我以為你想和我聊。”齊泊原斟酌著說。

“不想。”

李玄微微垂下頭,重新點燃了唇邊叼著的煙,吐出一個煙圈又消散。面無表情,看起來著實油鹽不進,齊泊原正想著這一趟白跑了的時候,忽然聽見李玄悶悶開口,聲音很輕,“你怎麽確定是她的?”

“嗯?”齊泊原楞了一秒,轉頭看他。李玄立刻把臉扭到一邊。

“這是什麽問題?”齊泊原撞了下他肩膀,又笑,“你連著一個多月心事重重的因為這?……上次說你鐵樹開花還真說準了吧。誰啊?”

“現在在說你,別來扯我。”

“行行行。”齊泊原比了個投降的姿勢,“聊我聊我……我想想,怎麽確定的……這個需要確定嗎?”

李玄沒有回答,背抵在欄桿上,半仰著頭看著天那邊隱約的日光。沈默良久,起了個很奇怪的頭:“我剛開始學編程的時候,寫的第一個程序是hello world。”

“我也是啊。”齊泊原沒有太明白他的意思,“這點,全世界的程序員應該都一樣。”

“那時候缺錢,忘了聽誰說寫代碼賺錢,我在二手書店裏花三塊五買了本書,就去網吧自學。”李玄按了按太陽穴,繼續說,“當時什麽都不會,但是我知道,照著按一個個鍵地按,就會輸出正確的結果。我也知道標準答案是什麽。”

齊泊原有點懂了:“不,李玄,這不一樣。感情……”

“我知道不一樣......”李玄截斷他,卻沒有再講下去。

“你又不說了。”齊泊原聽到一半沒了下文,嘖了一聲。

“沒什麽可說的。”李玄按著眉心,垂眼看著樓下的車流,“你出去吧。”

“我出去幹嘛啊?留你在這兒給自己繞圈?”一支煙眼看又快抽完了,齊泊原拍拍他的肩膀,“說說唄,我其實也沒多想聽,別斜我,當替你排憂解難了……要不這樣,我換個問法,為什麽是這個人?你幹嘛不懷疑自己對我有什麽特殊感情?”

“做什麽夢?”李玄白了他一眼。

“也不會對小丁,嘉嘉,或者咱們公司其它人。”齊泊原一本正經補充說,“我就打個比方,我都要結婚的人了,清白得很。”

“你八字劃上一撇再說。”李玄掐了煙頭,轉身往辦公室走卻被齊泊原勾住了脖子,皺眉道,“幹嘛?松手。”

“我八字都快畫完了。別走嘛。說完,先說完,你不覺得我問得一針見血。”

“覺得什麽。”李玄甩開他,想要再抽一根煙,打火機卻幾下沒點燃。手臂撐著欄桿,短暫地靜了片刻,開口聲音還是很淡,“感情說到底是生化反應,荷爾蒙、多巴胺、腎上腺素……我不確定,是不是我們的激素影響到了對方……”

“等等,等一下。”齊泊原仿佛見了鬼,神色微妙打斷他,“誰的性激素影響你?不是......性激素還是信息素?你這已經突破我的數理化認知了……是我的理解有問題還是你的表達有毛病?這玩意兒怎麽互相影響?你們是生活在什麽ABO的世界裏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李玄莫名其妙。

“是你在說什麽。”齊泊原同樣很震驚,還不忘科普,“ABO就是,怎麽講,這還是嘉嘉告訴我的......”

“你給我打住。”李玄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事,“和你說不清楚。”

“慢慢說嘛,我又不急。”

“我急!”

李玄說完這一句,對著齊泊原詫異的眼神,又沈默了。

良久,他很洩氣又頹唐地坐下來,微微垂下頭,苦笑一下:“......我也怕他急......我以前覺得,所有的事情,有計劃最好,實在沒有預排,也沒有關系。錯了都能扳回來,從來沒有出過大岔子……”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秒,聲音有些疲憊:“可是他是不同的......我不曉得應該是什麽樣,但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都想錯了,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不是,他怎麽辦呢?這個決定我做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改,但是他不會要勉強來的東西,我不希望也不能讓這段關系在某一天對他來說有任何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他輕聲說著,表情卻是很嚴肅的,像在討論一件要緊的公事:“我上次見到他,有幾個瞬間我覺得他很陌生,後來我發現陌生的其實是我自己。我越想找到正確的解法,把所有問題都理清,就越沒有思路,一天一天地,最後搞得大家都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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