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關燈
的闖進巴利安最大的會客廳,迎接她的卻是一把劃破風聲小刀。

“我說過很多次了,叫我BOSS。”貝爾像XANXUS一樣兩條腿搭在光滑的桌子上,他不可否認XANXUS還是給他帶來了影響——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

“不過就算你叫我BOSS也沒法拿回這次的獎金~”他的語調高揚又嬉皮,就像剛才高高在上的獅子並非是他一般。

瑪蒙在前一秒被他冰冷的語氣嚇得收縮的心臟,卻在下一刻又被輕佻的幾乎忘了之前的恐懼:“就是因為你這樣才沒人叫你BOSS的!鬼知道你是不是私下學了演戲變起臉來比中國人還厲害!”

她狠狠的甩了甩身上的袍子最後跺著腳跑了出去。

貝爾還掛著他標志性的笑容,他的劉海早在五年前就被自己剪得幹幹凈凈,那雙隱藏太久的眸子凝視起別人來竟有幾分XANXUS的意味,又或許他們曾經有過如此靠近的日子,以至於將王座當做追逐目標的貝爾潛意識受到了XANXUS的感染,多少沾了他的習性。

巴利安除了老幹部沒人叫他的名字。雖然他在致力於糾正瑪蒙等人的稱呼問題,卻並未認真過。

在他們心中,BOSS就像是另一個人般。即使只是不經意的提起,也會令貝爾那雙眼睛瞇起來透露兇光。

他簡直就像曾經失去了斯誇羅的XANXUS。

“貝爾——我有個大消息!”

貝爾看著路斯利亞拿著一封白色信封,突然覺得春天如此溫暖。

“我能問一問尊貴的加百羅涅族長抽身於公務跑到年輕人的戀愛城市有何企圖嗎?”貝爾靠在常春藤雕刻的石柱上伸了伸懶腰,下午的陽光溫暖又不燥熱,伴隨著一陣海風意外的舒服。

“好像巴利安也不清閑吧?以前那位置就不好坐,現在也一樣。”迪諾好笑的看著貝爾莫名其妙的敵意。

“那要看是誰坐在上面了。”貝爾瞇了瞇眼睛,他和斯誇羅不同,從不被這個男子的光芒迷惑了眼睛。

迪諾無所謂的聳聳肩,他找了段適當的距離在貝爾身邊坐下。長久兩人只是享受著這樣的日光且沒有一絲言語。

“你知道,愛情總歸不是一個人的事。”迪諾輕輕道,仿若害怕驚醒情人睡夢般柔情。

“關於我們的愛情可是個無解的版本。”貝爾不以為然,他的聲音涼涼的如同冰凍在遠古年代的初春。

迪諾沈默以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又或者還有什麽可說。

“走吧。”貝爾率先從倚著的磚墻上起來,他昂首闊步走進沒有陰影的陽光下。迪諾靜靜看著,仿佛回到久遠的年代。

XANXUS用了頗長一段時間去習慣自己的笨手笨腳,他不再於深夜的噩夢中驚醒,那些陰影深處的爪牙似乎從未出現過般。

他轉頭便看見那些引得月光流連忘返的銀發,它們恬靜的躺在他身下,他的皮膚親密的貼在那些絲綢般的發絲上,他只感到陣陣微涼和心悸。

他親吻它們,那溫度仿佛多年前他的手指被另一雙唇覆蓋般,將熱量全部度給對方。

他想他能感覺得到,如同曾經即使是在睡夢中他也能感受到那般灼熱。

XANXUS站在春天的尾巴上,他多年來第一次感到春季的美好和不舍。那些被雨水打落的花朵鋪滿了整個庭院,他甚至能感覺到腳下柔軟的屍體,它們即使死去仍散發著令人著迷的芳香。

他時常想起那場婚禮——每每憶起那雙眸子深處的言語就會覺得天昏地暗,他沒法去找別的回憶來阻止這場折磨。它們鮮明的就像還置身於此,他就算用盡力氣也無法掙脫,他感到無力而難以呼吸,每分每秒都在奪取他的氧氣。

他失神的想到:我的愛意去了哪裏?

然後便看到斯誇羅沈默的站在他面前,他望著他,就像凝固的泥土,還有絲絲龜裂,那些縫隙裏溢出的期望和傷痛令他閉上了眼。

鮮花總在春天盛開,一季又一季,生生不息。

XANXUS從過往中擡起眼,他伸出手去遮擋了樹蔭下的點點光線,他的世界黑暗已待得太久,他幾乎忘記還有光芒可以留駐。

有時他會對自己的記憶力痛深惡絕,它們總是時刻提醒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錯誤——那些細小的自尊心和試探曾期待著一個人的懇求。那時他幾乎忘記了他所面對的人同樣驕傲。

XANXUS重新閉上眼,黑暗中是斯誇羅閃爍著深遠又意義不明的眼眸。

此刻他才得以承認,他於斯誇羅並非全部的世界。斯誇羅願意臣服於他,卻永遠不會屈服於他。

“我還以為那是個笑話——他們拿來逗我玩的東西。”

XANXUS緩緩睜開眼,他沒有轉身只是不帶一絲波瀾道:“貝爾。”

“我以為你巴不得我的聲音被跑到九霄雲外永遠記不起來。”

“你從不挑我記憶力的毛病。”XANXUS揉了揉眉心,他即使用想的也能勾勒出對方如同伺機野獸般的表情。

貝爾瞇起眼睛打量那個背影——他一度以為這個男人一輩子都活一個樣子,他的背後的影子尖銳又深沈,總令人防不勝防。可現在他卻能從那些藏起來的倒映中感覺到陌生的平靜。

“斯誇羅!”

迪諾的腳步打亂了貝爾的思緒,他下意識轉移視線去尋找那抹順從在夢中的銀白——他就像斯誇羅,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自己想要的人。

迪諾比他更快的撲過去,就在毫米之間怔住了腳步,那停頓來的太突然,貝爾一時間停止了心跳。

他不止一次在夢中、思念裏去撫摸那些無機質的銀發,從那無情滑走的寸縷裏尋找屬於大海的溫度,又冰又冷卻能填滿他所有的渴望。他承認他的愛生生不息,就算他一度決絕。

“斯誇羅?”迪諾小心翼翼的呼喚著,他不可置信的俯下身去看那人的表情,卻在瞬間凝固了表情,只留錯愕。

“他的腦神經受到傷害,那一槍沒要了他的命,卻拿走了他的腦子。”XANXUS替對方蓋上毯子,輪椅上的人安靜的看著前方。

“你說他.....”迪諾因為猜想幾乎掰斷自己的手指。

貝爾蹲在那人身前低著頭,卻掩飾不住他泛白的骨節。

“半個植物人。”XANXUS平淡的就像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迪諾震驚的退後兩步,他以為他面前的不過是時間畫的粉筆道,揮一揮袖子就能幹凈如初,卻沒想到是深淵鴻溝,失足便是粉骨碎身。

貝爾顫抖著探出手,他用長久的夢境中熟悉了一遍又一遍的姿勢去感受那些沒有溫度卻能燒傷他的銀芒。

他起身捧起他的臉,還是那張明媚幹凈的模樣,就算心壁下了一生的雨也沒法洗刷它刻在上面的痕跡,直至泛黃。他緩緩的靠近,他虔誠的就像曾經親吻XANXUS戒指的斯誇羅,他最終將唇貼在他的額頭——“晚安,斯貝爾比。”

他終生都是他的信徒。

“走了。”貝爾輕輕揮揮手,他就那麽站在庭院的門口,迪諾被那安靜的眼睛刺傷了心臟,他只得任由淚水被疼痛逼出。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枚他曾親自為斯誇羅帶上的戒指,它的光澤一如當初,最終他隨著貝爾的腳步離開了這脆弱的夢境。

他不再有另一個永恒的承諾了。

一陣風揚起了一片花瓣掃過貝爾的鼻尖,他突然停住回過頭去——

黑發的XANXUS跪在輪椅上人的面前,他將雙手輕輕覆蓋在對方的膝蓋上,然後緩緩擡起頭去看那張臉。那陣風將那簇銀發從主人的肩頭刮下來擋住了他的側臉,那一刻時間就此停住了。

貝爾突然無聲的笑起來,他的眼睛無端的如同針紮般痛疼起來,他最終閉上了眼睛。

那最後的一刻,他清楚地看到XANXUS緩緩睜大的眼睛,以及他將頭抵在手背上剎那嘴角溢出失而覆得的笑容,伴隨著那滴落在手背上順著皮膚紋理滑到斯誇羅膝蓋上的淚水。

他不再去想那發絲下遮住的面孔了。

多年來,他們之間終於真正的結束了。

那天維羅納刮起了滿城的玫瑰花瓣雨,有人說那是朱麗葉和羅密歐在世界盡頭相遇喜悅的淚水,在這永恒陽臺的愛語下常駐戀人之間。

END

結束語:

我寫這篇文章用的時間太長了,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它可能是我迄今為止費了最多心血的作品。每一次打開我都要重新去讀一遍前章確保自己沒有忘記這個故事講述了什麽。

其實結局很倉促,我答應了要在7月完結它,所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