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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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飯盒裏面只有一碗稀飯,另外的小碟子裏,是甜蘿蔔。

小護士雖然給蘇銘拿來了吃的,只是蘇銘胃現在有問題,吃不了別的。不過,餓極了的人,當然不會講究這個,只是,喝粥的時候,他吸一口,肚子一縮,臉色就白上一份。肋骨斷掉,可是傷筋動骨的大傷。他也不過剛剛手術完,麻藥過了之後,就一陣陣的抽痛。

只是,之前蘇雨臨來的時候,說的話太過震撼,反倒讓他忘記了這茬。

現在一個人冷冷清清的,痛感就顯得特別現實,反正嘴唇都沒了血色。等好不容易喝完稀飯,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摸著床前的按鈕,把空調打到18°,因為冷氣直對著他身上吹,連帶著肚子上的痛意都消散了些。

躺在床上,頭腦有些發暈,估計是腦震蕩的原因。蘇銘合上眼,想睡一會,只是意識漸漸迷糊,身體的感覺卻一直清楚得很。一身冷汗,蓋著被子後,有些黏膩,室內溫度又太低,他的眼珠不停地轉動,好像陷入了夢魘中。原本體溫是正常的,現在也迅速的下降,蘇銘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冰窟裏,凍得牙齒都在打顫。

所以,李景宗推門而入的時候,腦補了一下,這其實是醫院的太平間?

聽見床上的人,發出微弱的呻吟,李景宗大步走過去,發現蘇銘的臉被被子蓋到了鼻子下面,呼吸有些厚重。他瞥了一眼床頭的電子屏幕,看見溫度後,微微皺了皺眉頭。難怪這麽冷,把溫度調到25°後,李景宗才坐在了床邊。

蘇銘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旁邊有人,可是他就是醒不過來,眼皮好像就膠水封住了,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喊出聲了,但是那僅僅是假象而已。

李景宗見蘇銘難受的皺起了臉,伸手輕輕觸碰在蘇銘的眼角處。蘇銘閉眼時,安靜的猶如一只兔子,柔弱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蘇銘的眼睛稱不上是漂亮,但是眼神總是叫人舍不得移開。現在閉上了眼睛,都能感覺到靈動,而眼角處的淚痣,讓李景宗的指尖停留住了。

腦中閃現出一個場景,自己曾經親吻過這裏?

他現在看見蘇銘,也知道玄清寒是騙他的了,只是聽到蘇銘要死了,胸口的絞痛不假。只是他不明白,蘇銘於他,不過是一紙協議包養下來的床伴罷了,他從看見那盤碟片開始,就認定了蘇銘。以前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給他視覺上近乎高ˇ潮一般的沖擊。

而蘇銘,僅僅是露出後背,就讓他直接ˇ射ˇ了。

這麽想著,竟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子,在蘇銘的眼角處親了親,就在那瞬間,蘇銘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眸中蘊藏著讓李景宗想要深究的情感,只是一剎那後,就消失了。蘇銘沒有想到自己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李景宗,他張了張口,卻不知說些什麽。

從被子裏伸出手,環住了李景宗的頸項。

如果現在從病房的窗戶看過去,你就會發現,兩人對視的時候,流露出來的氣氛,就像是相愛了多年。

最後,李景宗輕輕拿掉蘇銘的手,從床邊離開,說:“你違反了包養協議,所以我們現在不是情人關系了。違約金……你就不用給了,就當做我打傷你的補償。你的東西明天會有人送去你住的地方,如果……”

“我和林耀沒有任何關系!”蘇銘盯著李景宗,從以前開始,李景宗就誤會他,現在又讓自己離開。莫非,兩個人之間,一丁點信任都沒有?

“我知道你有精神潔癖,但前提是我並沒有和別人發生過什麽,所以,我不會走的!”

或許在李景宗聽來,蘇銘這麽說,有些不知羞恥了。但是對於蘇銘來說,協議,現在根本沒有關系了。他和李景宗,在四年前,因為誤會分手,現在,總是試一試,說他不甘心也好,李景宗……是他一直愛著的人啊。

李景宗聽到“精神潔癖”四個人,眼神瞇了瞇,說:“誰告訴你的?”

蘇銘沒有回話,他掀起被子,指著自己的肚子說:“你把人傷成這樣,就像趕人走了?起碼要等我傷好了之後再說吧!還有,你以後要打人,事前先去沖個冷水澡冷靜一下!想一想自己看見的,到底是不是事實。不要悶頭就揍好嗎?”

聽蘇銘的意思,竟沒有一點責怪她的意思,李景宗心底一震,盯著蘇銘肚子上的繃帶,眼神有些恍惚。過了許久,他才問:“嚴重嗎?”

蘇銘擺擺手:“安心啦,就斷了兩根肋骨,不是內臟爆裂!唔……你能扶我起來一下不?”喝了稀飯,竟然有些尿意。蘇銘朝李景宗伸出手,想讓人拉他一把,畢竟自己起來,受力點在腰上,又要痛到流眼淚。

“起來做什麽?躺著休息。”李景宗一板一眼。

蘇銘蹙眉,“我要去廁所!”

蘇銘伸出去的手,許久沒有得到回應,他臉色一白,訕訕的收回了,正要自己咬緊牙關撐起來時,李景宗忽然走近,彎腰,從他的大腿根處伸過手臂,另一手攬住蘇銘的後背,直接把人公主抱了。

蘇銘下意識的就勾住李景宗的脖頸,臉色由白變紅,支支吾吾的說:“放,放下來吧,多難看……”

李景宗腳步一頓,看見蘇銘臉上的紅暈,竟然笑了,“不難看,挺好的。”

衛生間不是坐便器,所以,蘇銘只能站著解決了。他有些尷尬的看了李景宗一眼,說:“你先出去吧。”

李景宗看了蘇銘一眼,說:“上廁所會不會痛?”他記得自己踢得是小腹差不多的位置,會不會有影響?

蘇銘頓時惱了,推著李景宗往外走,“我是肋骨斷了,不是膀胱裂了,謝謝!”

蘇銘解決完生理問題出來,見李景宗盯著桌上的粉百合發呆,說:“那我出院後,還住在你家吧?”

李景宗轉過身,沈思了一會,說:“嗯,等傷養好了再走。”

蘇銘臉一黑,怎麽張口閉口就讓自己走,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明明看起來還是很緊張他的啊,剛才近距離看,李景宗的額頭上還有汗珠,難道不是跑過來的嗎?還有,精神潔癖和施虐型強迫癥,應該不是對無關緊要的人,才會有的吧……

病房裏陷入了奇怪的氣氛中,李景宗不說話,偏偏還一直盯著蘇銘看,蘇銘歪過臉,掏出枕頭下的手機看了看,臉上沒有什麽,好得很啊……

“我還要開會,先走了。晚上再來看你。”李景宗想起來自己離開公司時的爛攤子,俊逸的臉上露出一絲懊惱。季度會議是早就定下的日期,很多高層是從分公司趕過來的,今天他撇下眾人就走了,估計董事會那群人,又開始唧唧歪歪了。

蘇銘應了聲,卻見李景宗拿起桌上的兩束粉百合,說:“真難看!”竟然直接扔進垃圾桶了。

“那是……玄清寒和蘇雨臨送來的……”蘇銘咽了咽口水,其實他還蠻喜歡粉百合的。

李景宗轉過身去看蘇銘,有些兇巴巴的說:“粉紅色有什麽好看!”說完,就拉開門走了。

蘇銘折騰了這麽久,睡意也來了,忽略不計身上的汗味,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夏夜的外面有蟬鳴聲,蘇銘見房間裏的燈是亮著的,以為護士來過了。他揉了揉眼睛,發現桌上的花瓶裏,被插ˇ上了花,竟然是惡俗的紅玫瑰!蘇銘的臉抽了抽,心道這是誰這麽瑪麗蘇,竟然送紅玫瑰,以為自己演偶像劇嗎?

就在蘇銘腹誹時,李景宗進來了,他手裏提著一個袋子,一進門,就能聞見噴香的味道。他順著蘇銘的眼神看過去,嘴角噙著笑意,說:“好看嗎?”

蘇銘勉為其難的笑著說:“嗯……”

李景宗心情好像很愉悅,將手裏的袋子放在了桌上。玫瑰花當然不是他自己選的,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送過別人花,只是空著手來醫院,似乎有些不太好,就隨口問了一下秘書。沒想到平時在工作上效率很高的秘書,對這方面也有涉獵,拍手就說當然是玫瑰花。

等他開車去了花店,說要送人時,花店的小姑娘還問他要送給什麽人。李景宗當時猶豫了一下,回答的是情人。小姑娘臉色變了變,連服務態度也差了。不過當他看著用粉色絲帶包紮的紅玫瑰後說了一句,對方不喜歡粉色,那都是女孩子喜歡的顏色後,小姑娘還給他九十九度玫瑰中間加了一朵藍色妖姬。

意為就(九)愛你一生一世。

“這是燕麥粥?”蘇銘聞出來問道,伸長了脖子,李景宗嗯了一聲,打開包裝盒後,說:“現在這個時候,醫院已經沒有吃的了。護士說你一直沒有起來吃飯,所以我就出去買了。”他說著,把盒子遞到李景宗面前,“吃吧!”

蘇銘看著近在眼前的燕麥粥,真想說一句吃你妹。李景宗竟然連床都不給自己搖上來,給自己嘴裏塞個漏鬥灌進去嗎?

蘇銘等著李景宗把床搖起來,李景宗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遞到了蘇銘的嘴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有保住日更的晚節啊!!

困死了還不能碎覺!

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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