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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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懷裏的嬰兒。

薛小霜掰開一條眼縫,看到上空懸著一張模糊的人臉,吃了一驚,清醒了。

“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索性窩在他懷裏清醒一下,“你這電話打得好長,把我打瞌睡了。”

“好像上輩子沒讓你睡過覺,這麽困”他笑了笑。

“說對了,我上輩子就是睡覺太少給累死的。”真的,累死的科學家。她抓著他的胳膊爬起來,撈著自己的包,翻出梳子,梳了梳柔軟黑亮的短發,“對了,咱們不是去少林寺看和尚嗎?到少林寺了嗎?”

“前邊就是景區門口。”看著她梳頭發可愛的樣子,他有種想搶過梳子幫忙的沖動,最後僅僅是沖而沒動,她已經將梳子收回包裏。

薛小霜推開車門下了車:“我們快去吧,呃,天怎麽黑了?現在什麽時間?”

鐘寧禾從另一側下車:“太陽剛落山,景區已經關門了。”

“難道我睡了一天?”薛小霜不可置信自己會在鐘寧禾車上睡這麽久。

鐘寧禾站在她旁邊微微笑笑,溫文爾雅,“這麽貪睡,難怪總是掛科。”

“哥,”薛小霜叫道,“連你都來打擊我,以後不來看你了。”

“好啦,哥不說了,走,看看能不能溜進景區瞧瞧。”鐘寧禾恨不得揉揉她瞬間拉長的小臉,忍了忍,一只胳膊環抱住她的肩膀走向景區門口。

天光暗淡,檢票地早撤了,清潔工正在清掃地面,鐘寧禾拉著薛小霜道:“沒人,快點混進去。”

“切,堂堂市長大人還要逃票”薛小霜忍不住嘀咕一句。

鐘寧禾回頭調皮一笑:“少林寺不是在羅青市地界上,本市長也不能以視察的名義隨便進出,想進去,除了買票就是逃票了。”他可愛的像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敢情這丫小時候也是一調皮搗蛋的主兒。

兩人溜達到一所武術學校,一群小和尚正排著整整齊齊的隊,蹲著馬步吃飯。準確地說,他們是俗家弟子,雖然他們剃光了頭,但是武術學校嘛,出了校門照樣可以留長發娶媳婦的。

這些男孩子有的跟薛昭差不多大,大冬天,蹲著馬步吃飯,汗珠啪啪地掉進冰冷的飯裏,照樣吃。想想被王玉秀寵上天的薛昭,這樣發展下去,必定是一敗家子兼紈絝。爸爸工作繁忙,偶爾有時間陪孩子,寵還來不及,哪裏舍得嚴厲管教,薛昭在家裏,除了薛小霜給他臉色訓斥兩句,整個就是一無法無天的小霸王。

“小霜,想什麽呢?”鐘寧禾看到她似乎走神兒。

薛小霜微嘆一口氣道:“我在想怎麽管教我弟弟,我爸爸和繼母這樣寵溺他,並不是什麽好事。”

“富家子女的教育的確很成問題,你應該跟你爸爸媽媽溝通一下,商量怎麽教育弟弟的問題。”

“我倒是想跟我繼母討論薛昭的教育,可是你知道嗎?她好像跟我是天敵似的,無論我出發點是什麽,她總能給我曲解了。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她打扮的一身珠光寶氣,項鏈耳環戒指……恨不得把首飾盒裏的東西全戴上,然後去出席宴會,我好心提醒她,這樣子打扮過於庸俗招搖,首飾應該適當點綴,不要戴那麽多。她立刻會認為我是嫉妒她首飾多,想讓爸爸賣給我。薛昭要有錯誤我教育他,繼母就認為我是跟弟弟鬧別扭,那麽大人了不知道讓著弟弟,然後再引申為我是通過訓斥弟弟來表達對她的不滿。只要我在家跟她們母子有交集,這種事情就天天上演,總之我跟這位繼母的溝通十分困難,似乎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找不到溝通點。”薛小霜想起弟弟的教育,頭疼又無奈。

鐘寧禾可不願意看到薛小霜在離家千裏的地方還想著讓她頭疼的家庭關系,他只想看到她調皮開心的樣子,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整天游走在繼母、繼姐和同父異母的弟弟關系邊緣,太難為她了。

“好了,不開心的事情不去想,教育子女的問題需要慢慢來,有空我會跟你爸爸溝通的。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秉燭夜游少林寺,走了。”說著拉起薛小霜往少室山走去。

薛小霜道:“還秉燭夜游,師傅們的腦殼那麽光,哪用得著點燈?”

一百二十四妙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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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四妙解

“那兒都不讓進,少林寺名氣太大,能看的地方太小了吧?”薛小霜十分不滿少林之行。

鐘寧禾開導她:“人家長老們把自己家開放當成旅游場地了,總得留點私人空間吧?有人去你家參觀,你會不會歡迎都要去你臥室看看呢?”

“他們是和尚又不是小姐,看看怕什麽?”薛小霜眼珠一轉,“餵,反正也沒人,咱們從這跳墻進去,看看大和尚在幹嗎?”

“跳進去?好啊”鐘寧禾童心未泯,“這麽高,你確定能爬上去?”

“別看我一考試就掛科,上樹爬墻可是我的專長,這麽點墻頭,小kis。”薛小霜說著倒退兩步,助跑,起跳,差那麽一點點沒抓住,朱紅色光潔的墻面上倒是留下了她兩個鮮明的腳印。

鐘寧禾站在旁邊咧嘴笑。

薛小霜看了看鐘寧禾,主意來了:“過來過來。”

“怎麽?”

“站這兒。”薛小霜把鐘寧禾按在墻根兒,這個動作很暧昧,她雙手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墻邊,臉對臉,近在咫尺。她那雙看似纖纖玉指,力氣卻奇大,讓他有一種錯覺,下一步,她就會湊上嘴來,強吻 。

“蹲下。”她的第二個命令打斷了他美好的浮想聯翩。他被她按地背貼著墻蹲在墻根兒。她抖了抖鞋底,踩到他肩上,“站起來,我爬上去拉你。”

鐘市長哭笑不得地從地上站起來,薛小霜就勢竄到墻頭上。

薛小霜坐在墻頭上道:“我拉你上來,你老人家這麽一把年紀了,行不行啊?別給摔著了。”

“餵,我才三十二歲,還很年輕好不好?”上樹爬墻掏鳥窩也是他童年的熱愛。

鐘寧禾身手還算敏捷,跳起來給朱紅色的墻上又留下兩個腳印,然後抓住了墻檐,然後薛小霜拉住他躍了上來。

“年輕人你先跳下去,在下邊接著我老人家,我一把老骨頭了,怕摔著。”薛小霜蹲在墻頭上道。

鐘寧禾被逗得咧嘴一笑,真的,跟她在一起總是意外多多,開心多多,烏龍不斷。

他先跳下去,然後又接著她跳下來。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有何貴幹?”一個沈悶但彬彬有禮的聲音響起。

薛小霜一回頭,一個高大的光頭瘦和尚站在身邊,單掌豎在胸前對著他們行禮。

她心中叫道,完了完了,什麽壞事都沒幹就先被抓了,冤枉啊。

鐘寧禾立刻收斂調皮,一本正經地向前跟和尚行李:“長老有禮了,我們是來旅游的參觀的。”別說,鐘寧禾這人正經起來,風度翩翩、溫文爾雅,就算是被當場捉贓,也能讓你覺得他是在光明正大地拿自己家的東西。論演技,薛小霜自愧不如。

和尚道:“這裏是貧僧的陋室,並不對游人開放。”當場捉住你們跳墻頭,還想狡辯。

薛小霜就比較直白了,做壞事就是做了,咱就是壞人咱怕誰?“長老你好,我們聽說少林功夫天下第一,可是在院子裏轉了大半天,沒有遇到一個傳說中的武林高手,所以就想跳墻看看,是不是你們的高僧都躲在這旮旯裏練功了。”

“女施主說笑了,少林寺功夫天下第一是被大眾謬傳謬讚了,出家人並不提倡爭強好鬥,我們只是強身健體練練功,不與人一爭高下的。”老和尚一板一眼、不溫不火。

“不打架就不打吧,聽說你們最近在釋方丈帶領下,響應改革開放搞活經濟的號召,開始發家致富奔小康了,不過我看你這小院很寒磣啊,是不是釋永信克扣你俸祿呢?”邊說邊四處張望,企圖看到點兒稀罕東西,但很失望。

鐘寧禾站一邊哭笑不得。

老和尚並不生氣:“釋方丈去了美國訪問了,出家人自當清心寡欲。來的都是客,兩位施主不妨到貧僧的陋居一坐,喝杯清茶。”

老和尚咬文嚼字很累人,薛小霜也跟著咬:“如此甚好。”

鐘寧禾哭笑不得地跟著兩人進了老和尚黑暗簡陋的禪房,一人一個蒲團坐地上,屋子裏除了一個佛字,就是兩架舊書架,和塞得滿滿的書籍。聽說少林寺的和尚都用上電腦手機了,看來也不盡然。

一個小和尚端著茶水進來,放下杯子,出去了。

“兩位施主請用茶。”老和尚緩緩地說。

鐘寧禾謝過後道:“敢問大師法號。”

老和尚單手行禮:“貧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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