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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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必要知道再多,他們僅此而已。

“哦,好了吧?”

“好了。”

“那就好,好好養養,多吃兩碗饸烙,很快就胖起來。”她的饸烙煮好了,“要不你先吃?”她謙讓他,或許是真心的。

“我吃過飯了。”看著她吃東西,是一種生命的享受,他活下來,也許是為了再享受一次。

出乎薛小霜的預料,得到夏侯露回來的消息後,最高興的是任然,估計比他自己娶媳婦還興奮,拉著他就要去打球。

“以後成不,我現在一陣風都能吹到。”夏侯露輕輕依著欄桿,漫天晚霞在身後放蕩。

“你到底得了什麽病?也不給我們一個信兒,太不夠意思了。”任然抱怨。

“沒事了,也沒落下後遺癥,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改天到你家辛苦阿姨,幫我做點好吃的。”

“放心啦,我媽早惦記著你呢,這會兒見到你,肯定比看我還親,我說你也別去那小院住了,幹脆住我家得了,天天讓我媽給你燉雞湯,保證過不了一個月你就白白胖胖了。”

親人吶,是個人都比薛小霜有人性,夏侯露這樣想。

二十九 魚

二十九 魚

二十九魚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心,說明自己並不是夏侯露口中那麽薄情寡義的人,薛小霜決定親手給他熬魚湯喝,畢竟曾經吃過他很多蹭飯的。

夏侯露確認自己沒聽錯:“你確定熬魚湯不需要我賣魚?”

“屁話,你這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而是在侮辱我的情商。”其實薛小霜也的確不認為自己的情商怎麽樣,不然前世也不會落得感情悲涼收場。

“好吧,我可以先見識一下你的魚嗎?”他一萬個不信。

“那,”薛小霜舉起背後的魚竿,“授之於魚不如授之於漁,我帶你去釣魚。”

任然跳出來:“薛小霜,你……你沒搞錯吧?這麽根竹竿綁麻繩就能釣住魚?”

“你不是在侮辱我的情商,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我不嫌辛苦給你補一課,金碗銀碗還是破瓷爛碗,吃下去的都是飯,金桿銀桿還是竹竿,釣上來的都是魚。再說了魚又不認識金銀,它只認技術,誰技術好它上誰當。”薛小霜大言不慚。

這段理論當真新鮮,任然聽得雲裏霧裏。夏侯露不確定她那把竹竿能釣上什麽來,但是跟她去釣魚倒是十分愜意的事情。

三個人兩輛自行車,為了照顧大病初愈的夏侯露,薛小霜跳到任然自行車上。其實夏侯露認為,不要說她嬌瘦的身體沒有多少重量,就算她是二百斤的肥妹,他也能騎自行車帶她走。但是,看著她穿藍白格學生裙,坐在任然車上,陽光下他們燦爛的笑容,他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時間空間上的多餘,沒有他,他們的一切都是那麽完美,像童話故事一般純潔透明。

前邊就是青河,任然問道:“從這個路口去青河釣魚嗎?”

“水流那麽湍急,魚鉤都沖走了,還釣什麽魚,你傻呀?”薛小霜坐在任然自行車後邊沖他背上扇巴掌是十分方便的,

任然已經不記得自己這一路挨了多少巴掌,他吃過這小女生的苦頭,知道即使單打獨鬥,自己比她高半頭的個子也不是她的對手,在她身邊,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他耐著性子道:“餵,不去河裏釣魚,難道去莊稼地裏釣魚嗎?”

“你怎麽笨得跟狗熊似的?前邊,再走五裏,有個小湖,去哪兒釣魚。”

還要走五裏,那麽他還得挨多少巴掌啊?任然哭哭啼啼,“你家傳什麽功夫啊?手這麽硬,簡直要人命”

“薛家拳,給我磕仨拜師頭,收你當徒弟,把我們祖傳十八代從未外傳的薛家拳傳給你。”薛小霜拿任然打趣。

任然要瘋了,他不知道是自己有毛病還是這女生有毛病,他怎麽會碰上這麽一位。

“左轉彎了。”又是一巴掌,任然咧著嘴咬著牙轉過彎,三伏天一頭大汗,一半是熱的,另一半是被她氣得。

緊跟在後面的夏侯露笑不停,心中卻微微酸澀的。

到達小湖的時候,任然全身跟水洗了一般,若不是有女生在,他會立刻脫光了跳到湖裏游個痛快。他都這樣委屈了,薛小霜還是不放過他:“挖蚯蚓去,楞著魚會跳到你兜裏嗎?”

任然果真摸摸褲兜,沒魚,“怎麽挖呢?”也沒帶什麽工具,難不成讓他用手刨。

“哇,你雖然官二代,可不是玻璃娃娃吧,挖個蚯蚓還要用工具?”

“我……我不是官二代。”任然漲紅了臉。

哦,這詞現在還不流行,不過過幾年就流行了。

沒等薛小霜再開口,夏侯露已經找了樹枝從湖邊濕潤的土壤中挖出好幾條蚯蚓。薛小霜比較滿意地道:“嗯,富二代比官二代的生存能力要強哦。”

夏侯露並不像任然那麽生氣,淡淡道:“我不是富二代。”

薛小霜回憶,富二代這詞這會兒應該流行了吧。

“我是富一代。”他隔了一會兒才說。

“你……”她不相信,他的年紀怎麽可能是富一代,有所成就的富一代這會兒最年輕也該三十多歲,難不成這小子從穿開襠褲就開始出去創業了?

“吹牛有時候也需要納稅的。”她撇撇嘴,接過蚯蚓穿到自己偷薛淑嫻的繡花針砸成的魚鉤上,拋出麻繩魚線,坐在樹下等著魚來上鉤,“嘴巴都閉上哦,驚走了我的魚,我拿你倆當魚吃。”

兩個小子果然怪怪閉上嘴巴,蹲在草地上一動不動。薛小霜望著平靜的湖面,一陣微風掃過,水波粼粼、蘆葦蕩漾,時光恍惚,她好像感覺自己回到前世,在佛羅裏達州住宅外平靜清澈的湖面上,帶著鄰居兩個調皮的小孩釣魚,只不過那倆小孩一男一女,才十歲左右。

薛小霜分神的功夫,浮子動了,後面的任然沒忍住大叫:“上鉤了上鉤了”

若不是拿著魚竿,薛小霜會過去掐死他,魚哪裏吞勾了,只是在試探,這小子什麽都不懂。“閉上嘴巴沒人當你啞巴,學學人家管鉗,多安靜,像個小姑娘似的。”

任然捂上自己的嘴巴,夏侯露哭笑不得。

一小時後,任然和夏侯露終於相信薛小霜的釣魚技術絕對不是吹出來的,半尺長的魚釣了兩條。她說再釣一條就收工,另外兩人終於松了一口氣,她釣魚,他們比魚還緊張。

第三條釣上來時,任然恨不得慶祝一番,終於可以大口出氣了。

小湖邊長了許多蘆葦,湖上游有一條清澈的鋪滿鵝卵石的小溪,薛小霜說小溪裏有螃蟹,三人翻了許多石頭縫都沒有摸到一只,卻看到一只野鴨飛進蘆葦叢裏。

三人分三路包抄,薛小霜根據剛才野鴨落進蘆葦中的位置和速度,飛快的計算它逃跑的路線和速度,一個近乎精準的三維圖在她腦海裏過了一遍,然後安排另外兩人位置:“任然你往前走十米,管鉗你後邊退到那個槐樹的位置,今天我們不但要紅燒魚,還要清燉野鴨”

她正樂呵時,任然已經到達預定位置,撲棱棱聲響,那只野鴨從蘆葦叢飛出來向著夏侯露方向逃竄,路線與薛小霜所以計算不差分毫。但夏侯露並沒有退到她指的位置,他以為既然三人要包抄,該向前縮小包圍圈的,怎麽可以向後退,所以野鴨越過他頭頂跳出了包圍圈,然後落在槐樹旁薛小霜預定的位置,如果他這會兒在哪裏,幾乎就是擦著他的手落下去的。千算萬算,她沒有算到他不在預定位置。

三十 大家都不正常

三十 大家都不正常

三十大家都不正常

薛小霜的暴怒可想而知:“餵,不要那麽自以為是好不好?算出野鴨逃跑的路線我容易嗎?就因為你不服從指揮讓它給逃走了,你簡直應該被……軍法處置”

聽到軍法處置,夏侯露全身毛孔想被冰水紮了,微微戰栗了一下,但是他的外表很平靜,誠心道歉:“我真的沒想到它會從這裏逃走,而且,我也沒想到你能算的那麽準。”

廢話,她連野鴨飛行時的重力加速度和肌肉收縮度都計算進去了,就是為了將誤差減少到最小,卻還是被他攪了局,她的憤怒一時半會兒平息不下去。她光著腳丫,憤憤地趟過淺水,走到他身邊,抓住他的T恤擡腳狠狠在他挽起褲管的腿上踢了幾腳,她的腳細長白凈,踢在他結實的小腿肌上被反彈出來,而且他腿上的毛還紮到她的腳,所以她認為自己雖然用力踢了他,但他並不吃虧。

對於他,她的幾腳踢在他靈魂上,他一動不動,像座石雕,內心波浪滔天,他對女人第一次有了除了憎惡之外的感覺,盡管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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