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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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咱自家地裏種出來的,那都是花錢買的,你怎麽說贈就贈,一個月啊,那得贈多少禮品啊。”

沒等薛小霜說話,薛繼來就道:“老範,你錯了,我覺得小霜這是以小博大,非常劃算。咱們縣目前人們的家具消費觀念大多還是買木料找木匠做。咱這麽做,以很小的禮品投資,吸引了很多人改變消費觀念,咱們把家具做的質量好又漂亮,機器打磨噴漆的東西,比油漆匠刷子的弄得要好多了。老百姓認了咱的東西,以後生意就會好做。改變了觀念,市場就打開了,還怕花幾個禮品錢?”

範工程聽了薛繼來的話恍然大悟,薛小霜心中暗自讚嘆,爸爸很有頭腦,是個做大生意料,上輩子自己怎麽就沒發現?

家具賣出去,訂單紛至沓來,木器廠的生意火爆,從早到晚,機器嗡嗡聲不停,這樣算來,成本很快就可以收回來。

有了錢掙,王玉秀自然不再跟爸爸鬧矛盾,自己帶著女兒兒子乖乖地從娘家回來,還殷勤地操持家務,給爸爸做飯洗衣服陪笑臉。

薛小霜負責所有家具的設計構圖,還要指導家具店的銷售,有時候她幹脆曠課在家具店幫忙。

“……這套家具算下來比你買木料請木匠做還要便宜一些,而且在我們開業活動期間付訂金還有禮品。我們比木匠做下來的便宜是因為我們是工廠化生產,技術先進效率提高,價格自然實惠,而且質量更有保證。你看,這套是純實木……”

薛小霜一板一眼地給客人介紹家具,她做起小導購來,還是有模有樣的。這幾位客人最終被她說動了心,當下交了訂金。

送走客人,薛小霜笑盈盈地將剛收的訂金揣起來,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又有客人來了,還是一大帥哥,而且虎著臉,好像薛小霜欠他錢似的。

“薛小霜,你為什麽逃課?”夏侯露一臉你欠我很多錢的表情。

切,狗拿耗子都沒你管的閑事多薛小霜十分厭煩夏侯露那張自己似乎永遠欠他錢的臉:“我家店沒人照顧,我要去上課,你給我看店?”

“你父母有沒有人性?沒人看店就雇人看,你是學生他們知不知道?學生學習才是職責。你爸爸呢,我跟他談。”他一本正經的虎著臉,讓她感覺自己是個犯錯被老師請家長的小學生。

“我爸爸……”學生最怕什麽?請家長。“我爸爸還在木器廠忙呢。”

“帶我去木器廠。”他十分堅決。

“木器廠在我們村裏,店裏今天就我一人照看,我不能離開。”薛小霜逐漸明白自己不是他學生。

“關門。”他不由分說地扯著她出了店,關上門就走。

“餵,”她掙脫他,“你有毛病?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不上學關你什麽事?我就是要做生意,我要輟學,不上了,我的成績那麽臭,根本沒有希望考上大學,還不如早點工作掙錢”她沖他理直氣壯地吼道。

他盯著她的臉,足足一分鐘,然後扭頭走了。

薛小霜看著他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中突然空蕩蕩的,就像與一位多年的好朋友決裂絕交、永遠失去摯友的感覺。

重生回來,她一直用一種得過且過、事不關己心態冷眼看著周圍的一切人和事,除了爸爸,她從沒有用真心去對待過任何人。她也從沒有想過,用冷漠的心能贏得什麽。

回到店裏,薛小霜已經沒有剛才的熱情招呼客人,坐在椅子上慢慢發呆,有客人來問什麽就答什麽,愛理不理,到傍晚關門,沒有再收訂單。

騎上破自行車到薛家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範叔叔的新家裏還燈火通明,說明木器廠還在加班趕活兒,薛小霜直接去了木器廠。

正忙碌的薛繼來看到薛小霜進來,立刻放下手頭的活兒,把她拉到一邊道:“小霜,是爸爸不對,這幾天光顧著忙工作,忽視了你還要上學,爸爸不該讓你逃課看店,明天你就去上學,好好念書,以後不準再逃學。”

“可是店裏沒人照顧不行的。”

“明天讓你姐淑嫻去學習照顧店裏的生意,我和你範叔叔一個人看木器廠,一人不時去店裏照看一下。”

既然爸爸這麽堅持,薛小霜點頭答應明天去學校,不過能讓薛淑嫻去看店,恐怕得動點腦筋。

“你回家吧,我和大家再幹一會兒也就下班了。”爸爸吩咐薛小霜回家,自己又去忙碌了。

薛小霜摸著黑回到家裏,王玉秀母女正在看電視劇,薛昭在一邊玩玩具槍,薛小霜一進門就被他槍裏的子彈打到臉上,雖然是塑料子彈,可打在臉上還挺疼的,要是打進眼裏,薛小霜不敢設想,剛要斥責他幾句,他卻先叫嚷起來:“打中了死了,快躺下,死人怎麽還站著,你給我躺下……”

薛昭吵吵嚷嚷,一邊還用小拳頭狠狠砸在薛小霜身上。

“小霜,你就躺下裝一下死,別讓他吵了,都沒法看電視。”王玉秀拋過一個白眼來。

薛小霜心中罵道:靠,我和爸爸累死累活掙錢,你們仨倒是好,享受還嫌吵得慌。知道我爸爸木器廠的機器噪音多大嗎?

二十二 縱火犯

二十二 縱火犯

二十二縱火犯

薛小霜推開薛昭道:“我剛剛經過木器廠的時候,爸爸在和範叔叔商量,讓範嬸去看店,每個月按縣城的標準發工資。”

不出薛小霜所料,此話一出口,王玉秀和薛淑嫻同時跳起來,也不顧正演的電視劇情節:“什麽?讓範老婆去看店,還掙工資,那木器廠的支出不是就又多了?支出多,利潤會小的,等過年咱投的錢能賺回來嗎?”

薛小霜故意道:“那當然,看店也是工作,人家憑什麽白看?白看的話,還不如留在家裏看電視舒服。”

王玉秀著急了:“憑什麽讓範老婆去看店?她憑什麽?就憑她長得那副醜樣還是憑她小學沒畢業的學歷?她那樣比得過我?不行,今天你爸回來,我得跟你爸好好說說。”

見王玉秀中計,薛小霜心裏偷著樂了,轉身進了西裏屋她和薛淑嫻的臥室。

她前腳進來,薛淑嫻後腳就跟著進來,笑瞇瞇地對薛小霜道:“小霜,今天來木器廠找咱爸的那個老師教你什麽科目?”

薛小霜一時懵了,老師?

“就是……很年輕的,高高瘦瘦的,說普通話,他來的時候還開著車呢。”薛淑嫻說話的時候,臉微微發紅,薛小霜自然註意到她的微妙變化。

薛小霜不動聲色地道:“老師找我爸做什麽?”

“他說讓你回學校上學,說你最近進步很大,你並不笨,好好學習,會很有前途的,還批評咱爸不該讓你不上學幫忙照顧店裏生意。他教你什麽科目?”薛淑嫻醉翁之意不在酒。

薛小霜勾勾嘴角:“教我的老師各個長得高高瘦瘦,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個。”

“就是……長得很……好看的樣子……”昏暗的燈光下,薛淑嫻臉更紅了。

“男老師還能長得好看了?”薛小霜丟下一句話轉身出了房間,她心裏很清楚薛淑嫻說的是誰,她身邊的人,除了夏侯露,沒有人講普通話,連老師們上課都用方言。

難怪今天一回來爸爸就提讓她上學,原來他來找爸爸了。這個夏侯露,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薛小霜前世曾經奢望過男人的愛和照顧,但是心絕望後,就不再抱任何希望,而且,前世今生,她有能力照顧自己,不稀罕多餘的照顧。就算他僅僅是可憐同情,她不需要可憐同情。她最恨那種自己有能力生存,還要裝可憐博取他人同情的人,她不需要同情可憐,前世今生,從不需要。

薛淑嫻非常順利的“競聘上崗”,當了吉來家具店的店員,因為人家範嬸本來就沒有說要去,全都是薛小霜一手策劃的。薛繼來回家後,老婆一跟自己提這事兒,他還有些懵,後來聽明白了,一定是小霜想的辦法,要不自己還真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才能說動這個繼女去店裏幫忙。

第二天,薛小霜按時到學校上課。放下自行車,繞道教師宿舍後邊,去了趟廁所。教室宿舍是以前的一些平房教室改造的,還圈了小圍墻,狹窄的圍墻間還被一些老師們開墾成了菜地,寒冬臘月,菜地裏當然沒有什麽菜。薛小霜穿過菜地,聽到圍墻那邊有人說話:

“壞了老大”一個男生的聲音。

“別這麽一驚一乍好不好?什麽事兒還得躲到這兒來說?”這聲音——任然的。

“昨晚……你讓我丟進去的煙頭可能把裏邊的家具都燒了,還差點釀成火災,幸虧被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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