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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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先在前走向剛剛爬進來的破墻。

走到破墻時,她偷偷往後看,那倆貨竟然一前一後,乖乖地跟過來,薛小霜心中樂了,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這麽一副三無賣相,居然還有這樣的號召力。

剩下那二十多人被任然下令解散,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鐵廠的門口似乎在那邊,薛小霜痛心疾首,有門口自己居然還要翻墻頭,更疾首的是,這兩傻小子也不提醒她一句,跟著來翻墻頭。

出了破墻,三人誰也不說話,只管向前走。兩個男生一左一右跟在薛小霜身後,互不搭理,當對方是空氣。

旁人看來,一個小姑娘身後跟倆帥哥保鏢,除了女主的衣服太寒磣、一個帥哥保鏢嘴角掛著血絲外,還是蠻有千金帶保鏢逛街的氣勢。

把兩個帥哥領在身後,雖然看起來拉風,其實很麻煩的。這倆家夥可不是一般的帥哥,是兩只披著帥哥皮的兇獸,其中一頭還是一只能量未知的超級恐怖兇獸,一個處理不好,她可不認為自己有本事把撕咬到一起的獸類給拉開。

薛小霜撓頭,再撓頭,香味飄進鼻子裏,這個是——饸烙真的是故鄉最傳統的,白薯面做的饸烙國外這些年,哪兒都好,就是沒有了許多記憶中的美食,錢能買到很多東西,但更多的東西是錢無法買到的,而是無可避免地、漸漸埋沒在時間的黃土裏了。

薛小霜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有著淡雅香甜的饸烙味,勾起記憶深處那絲遙遠的回憶。

“爸爸,給。”一雙稚嫩的小手拿著一大團黑乎乎的面團遞給爸爸,連小鼻子上都是黑面團。爸爸笑著拿住面團,捏捏薛小霜的小鼻子:“我的小霜能幫爸爸幹活了。”

那時候,爸爸最常說的就是“我的小霜”,小霜是爸爸的唯一,爸爸也是小霜的唯一,父女兩個相依為命。

可是現在……薛小霜揉了揉眼睛,將思緒拉回現實,走過去,坐在饸烙攤兒上。

這種街邊小吃攤兒在縣城隨處可見,便宜、方便、當然很不講衛生。

任然看到薛小霜坐在這種小攤兒上,心中升起一絲不以為然:到底是村裏人,張牙舞爪讓我請客,不過是到這麽寒磣的小吃攤兒

所以,夏侯露坐在薛小霜對面後,任然仍然一臉不屑地站在一邊不肯坐,甚至很輕蔑地從兜裏掏出十塊錢道:“想吃什麽隨便。”這種小攤,兩人吃,撐死花不了十塊。

他說完丟下錢轉身要走,薛小霜哪裏能讓他就這麽不了走之了,連站都沒站,左腿橫掃,腳尖勾住他的腳脖子,他身體不穩,張開手臂保持平衡的瞬間,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個拉腕別臂,將他按在自己旁邊的座位上。

任然胳膊被別住,疼得他呲牙咧嘴,這小子雖然從小嬌生慣養,但天生鐵骨頭,哼都不肯哼一聲,被比自己矮許多的一個小女孩欺負成這樣,再喊爹叫娘,太丟人了。

薛小霜心道:臭小子,骨頭還挺硬,硬也沒用,咱有的是辦法慢慢折磨你,對付不了對面那個未知洪荒兇獸,我還對付不了你這個虎頭虎腦的玩具老虎嗎

十四 誰反悔誰是鴨子

十四 誰反悔誰是鴨子

十四誰反悔誰是鴨子

任然感覺自己的胳膊要被擰掉了,好在薛小霜及時松手,他才沒變成殘疾人。

薛小霜指了指對面夏侯露旁邊的空位,任然惱火憋屈又不敢不去地走過去,坐在那個京片子旁邊。

他做夢都想不到,這小女生居然有那麽大的力氣,而且眼疾手快,腳更快,他簡直是沒有還手之力,好在周圍沒熟人,要讓自己那幫兄弟們知道自己被一個女生弄成這樣還不敢吭聲還手,臉還怎麽繼續掛在脖子上啊。

薛小霜看著任然豐富的表情,要多愉悅有多愉悅。

“吃饸烙?”攤兒主見三人終於消停,才過來問話。話說,這小姑娘忒厲害,那麽高個子一個男生被她一手就給弄得服服帖帖了。所以他問話的時候腰比以往彎得多,臉上還掛著討好的表情,生怕這小姑娘一腳把他的飯攤兒給踢飛出去似的。

“嗯,來三碗。”薛小霜很有豪俠味的伸了三個手指頭沖他揚了揚。

小老板忙著煮饸烙去了,薛小霜悠閑地打量對面兩個家夥。吃飯的時候有這麽倆帥哥坐在對面,確實賞心悅目胃口大好的。瞧這倆小子長得,一個像北極寒冰,清冷雅致,一個像赤道洋流,熱情勇猛,就算薛小霜不怎麽好色,沒事的時候看看,也是蠻養眼的。

唯一不養眼的地方就是,那個冰塊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十分煞風景。

薛小霜看看任然道:“餵,摸摸你口袋有沒有手帕紙?”這話說的,他口袋裏有什麽,他還用摸摸才知道嗎。

但任然這小子算是被薛小霜給鎮住了,甚至被鎮的有點忘了自己還是個有獨立思想和行為能力的人,乖乖的將手摸向自己口袋,然後回答:“有手帕,沒紙。”

“那,給他擦擦嘴。”她指了指夏侯露。

任然十分不情願,但又不得不遵從,掏出自己幹凈的手帕,慢慢湊到夏侯露嘴旁,拭擦那絲血跡。可能是時間久了,血跡有點風幹的樣子,他擦了幾次都沒擦幹凈,就放棄了。

夏侯露的反應讓薛小霜很跌眼鏡,居然一動不動,真跟石頭一般任他拭擦。就任然那粗手重腳狠狠地拭擦,換了薛小霜,早一腳踢開他了。

薛小霜認真看了看夏侯露的嘴角,沒有擦幹凈,於是對任然道:“不行,擦幹凈。”

“風幹了,讓他去洗把臉。”他終於忍無可忍反抗了。

“把人打成這樣你還有理了你,不讓你帶著去醫院做全身CT檢查算便宜你了,接著擦,實在擦不下來沾點唾沫。”

這話出口,差點把倆男生頭驚破,夏侯露終於有了反應,不再裝冰塊,從自己掏出手帕擦嘴,擦了幾把,血絲終於不見了,他也不看手帕,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筐。

任然很氣惱,哦,嫌我給你擦過的臟,連手帕都不要了,我還嫌你惡心呢。然後從口袋裏掏出手帕也丟進垃圾筐裏。

薛小霜心道,什麽臭毛病,那是布料手帕,不是一次性紙帕,倆人連丟手帕都對著幹

她有點犯難了,這倆人目前看來,芥蒂根深蒂固,不好調解,也怪自己多管閑事,愛鬥鬥去,自己攔這勞什子賠本買賣作甚?再說了,她上輩子又不是調解專家,別說調解專家,連給人說和小矛盾的經歷都沒,所有時間都用在工作上了。她的一位朋友評價她,智商二百,情商負二百。

現在她卻自己給自己攔了這麽一樁人情買賣,究竟如何出手?

“三碗饸烙來了。”老板將三碗饸烙依次端上來。

薛小霜咽下一口口水,拿起筷子就吃,原汁原味的故鄉饸烙,原以為這輩子再沒機會吃到了。

看著薛小霜雲卷殘雲的餓虎模樣,任然不屑地拿起筷子要吃,筷子剛剛伸進碗裏,薛小霜叫道:“別動”

他不明緣由,楞楞地看著她。

“三碗是我給自己叫的,你要吃自己叫。”她含糊不清,嘴裏還嚼著。

如果對面坐的兩人有眼鏡,一定會一起跌破。

夏侯露開口了:“老板,再來兩碗。”

任然撇了撇嘴,我不吃了,我不跟你們這俗人一般見識,看到小飯攤兒的饸烙跟沒命一般,誰稀罕?

薛小霜的三碗饸烙吃完時,夏侯露的兩碗剛剛煮好,他沒吃,而是都放在她面前,她也沒客氣,接著吃了。

任然長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顆大鴨蛋。薛小霜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把男人跟鴨子聯系在一起,也許男人天生都該是屬鴨子的。

五碗饸烙下肚後,薛小霜摸摸肚子,總算滿足了。

夏侯露掏出錢包買了單,薛小霜很滿意他的行為,請女人吃飯就該這麽善解人意、細致入微,那個任然最討厭了,扔下十塊錢想走人,當她是要飯吃的嗎?雖然五碗饸烙花不了十塊錢。

薛小霜抹抹嘴道:“看在你們請我吃飯的份上,本大人幫你們調解調解。我剛剛吃第五碗的時候,想到一個給你們解決糾紛的最佳辦法。你們倆先給我說說,你們之間有什麽殺父殺母殺老婆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任然仰起臉,傲慢地道:“誰要跟那京片子調解?”

“好,不調解就比賽,你敢不敢跟他來一場比賽?”對於任然這種茅坑石頭,激將法是最好用的。

“比就比,誰怕誰?”果不其然,一激便中。

“那好,你們倆就來一場兩人籃球比賽,勝者為王敗者寇,怎麽處置,一切聽贏家安排。你沒意見吧?”薛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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