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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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全縣城就一家家具店,賣的東西也大多是辦公家具,顧客幾乎全部是縣城各大單位政府部門。老百姓要買件家具都是去集市上,一些木匠把自己做的木器拉到集市上買,大多連油漆還沒上,更沒有薛小霜要參考的樣式。有錢人家想要買高檔的家具,還需要去省會的家俬市場。

但薛小霜心中十分高興,看來家具市場大有可為。

逛完家具市場,她興沖沖地往學校趕,走到距學校不遠的一個胡同時,聽到裏邊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

打架,肯定是青少年們熱血翻騰,沒地兒排解,互毆以瀉火。薛小霜轉了轉手腕,重生回來,只顧睡覺,很久沒有活動活動了,要不,看看去?

緊走幾步,轉過墻角,看到的場面是,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中間只有一個站著。這場景有點像武打片裏英雄一人打倒一地群盜,然後站在勝利果實中間數數自己一個人撂倒了幾個。

站在中間數數的英雄正是薛小霜的後桌,那個新來的男生,他叫什麽來著?前世好像沒印象他還有這樣的身手。

地上躺著呻吟的群盜中有一個她也認識,任然,一中的籃球王子。前世也沒記得他這麽窩囊,總記得他人前呼風喚雨來著。

既然遇到熟人了,總得打個招呼再過去吧,何況,她想過去還得跨過這些躺著的“群盜”。

薛小霜擠出一副十分便秘的笑容:“嗯,你們……跟這兒練摔跤啊?嗯,不錯,你們繼續練。”說著從任然身上跨過去,揚長而去。

前世,這倆人一開始確實鬥得比較兇,後來卻成了好朋友,不過那會兒子,都是聽同學們傳說他們鬥得兇,薛小霜滿腦子都是下頓會不會挨餓,繼母又會想什麽幺蛾子折騰她,哪顧得想他們。重生回來,無意中看到這場面,看來兩人確實鬥得比較可以。有勁兒鬥,鬥去吧,管她什麽事?

家具圖紙設計好,爸爸看了相當喜歡,地裏的莊稼收得差不多後,就在家裏支起家夥,買來木料,開始幹了。薛小霜放學後,也幫著爸爸打下手,開始學著做點木匠活兒,耳旁自然少不了繼母的嘮叨做伴奏。薛小霜心裏就琢磨著,等他們掙了錢,到外面買地蓋工廠,擺脫這個八婆。

學校裏,馬上要第一次月考,月考之後是歌詠比賽,顯然,學生們對於歌詠比賽的熱情遠遠大於月考,除一小簇熱愛學習的同學積極備考,一大簇同學在文藝委員帶領下備戰歌詠比賽。

除了把自習課用來練合唱,還要選出個人選手參加比賽,班級最後得分是合唱和個人選手的總和。

今天的下午第三節自習課,練完全班合唱曲目,文藝委員就開始海選個人比賽選手了,按要求,至少要有五個個人節目參加比賽,棄權會扣分的。

文藝積極分子為了選出這五位選手,吵得口幹舌燥。

文藝委員周素玲對體育委員任然道:“任然,你必須報一個比賽歌曲,不然你們籃球比賽時,我們女生就不去給你們當拉拉隊。”

任然一臉苦相:“周素玲,聽我唱歌還不如去河邊聽鴨子叫。我的歌聲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倆人從小一個幼兒園長大的。

任然這句話讓迷迷糊糊要睡著的薛小霜給笑噴了,心道:甭說,這小白臉要去當鴨子,保證很搶手的。

她這一笑引來不大不小的註意,周素玲用十分鄙夷的目光看了看她,然後跟她的一幫子姐妹道:“怎麽辦,你們平時一個比一個能說會道,這會兒怎麽一個主意都拿不出來?”

周素玲的一個死黨站起來道:“周姐,要我說,歌詠比賽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這是給全班掙榮譽,憑什麽你一個人辛苦?這樣,咱全班每個人都要出節目,然後由你現場評選誰參加比賽。”

“這主意好”另外幾個死黨拍手同意。

周素玲立刻反駁:“不錯什麽?全班六十一個人,一個一個唱,唱到什麽時候?再說了,占自習課練歌還有人反對,如果放學了還唱不完,某些人不把我卸八大塊才怪”說著瞪了一眼前邊幾個在寫作業的學生。

“md,周姐是為了全班的榮譽,誰敢反對”一個短發女生叫囂,十足女流氓味兒。

這家夥叫什麽來著?薛小霜實在記不得了。

她這麽一叫嚷,全班同學雖然不說什麽,但心中沒有不反感的。這幫子女太保,大多家住縣城,家境優越,仗著有那麽點小勢力,整日耀武揚威,恨不得走路都橫著。

但是周素玲也知道,人民群眾的力量不可過分小覷,引起眾怒了,收場會很難看的。她給自己找了個臺階:“這樣吧,全班一人唱一個也沒那麽多時間,咱們按照值日組,各小組先在組內推選,然後把確定的人報給我,我聽後,決定由誰最後參加比賽。”

周素玲說完,各小組組長就發愁了,派誰參加,估計誰都不樂意,那個年代的人還比較保守,加上農村孩子較多,能歌善舞的更少。其中一個組長哭喪著臉叫道:“我們組怎麽辦?一個外地人,還有一個,”說到這兒,看了看薛小霜,“還有一個雪上加霜,有她還不如沒她,然後就剩下我們三個了,讓誰去?”

薛小霜心中暗罵:你大爺的,原來上輩子我這雪上加霜的外號是你這孫子給取的

(親,給個收藏……)

六 你的忘情水 我的青花瓷

六 你的忘情水 我的青花瓷

六你的忘情水我的青花瓷

薛小霜心中大罵這位不厚道組長時,任然笑嘻嘻地站起來道:“餵,哥們兒,怎麽說話呢?誰說人外地人就不會唱歌?沒準兒人唱得比劉德華還好聽呢。周姐,我看咱們就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那位從北京來的‘劉德華’給大家獻上一曲怎麽樣?”

任然說完,跟他一幫的混小子們起哄鼓掌,要夏侯露來一首。

雖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但是夏侯露這位外來的龍並不懼怕這群地頭蛇,他淡然一笑,那笑容勾魂攝魄,薛小霜心中罵道:切,笑成這樣,不是專業訓練過,就是上帝派來專門禍害女人的。

夏侯露笑了一下,站起來用標準的京腔道:“既然同學們如此有興趣聽我唱歌,我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就唱那首劉德華《忘情水》。”

薛小霜如果沒記錯的話,劉德華在這年的春晚唱了一首《忘情水》,這首歌這會兒正風靡大江南北呢。

曾經年少愛追夢

一心只想往前飛

行遍千山和萬水

一路走來不能回

驀然回首情已遠

身不由自在天邊

才明白愛恨情仇

最傷最痛是後悔

如果你不曾心碎

你不會懂得我傷悲

當我眼中有淚,

別問我是為誰

就讓我忘了這一切

啊哈,給我一杯忘情水

換我一夜不流淚

……

忘情水、忘情水,世上還有這種靈丹妙藥?前世種種痛一一浮出腦海,薛小霜緊咬下唇,沈浸在回憶中不能自拔。

實在是夏侯露這首歌唱得太煽情,他的聲音好像天生具有穿透性,穿透層層防護,刺痛人心底最脆弱的那根神經。以至於他唱完了,全班還靜默著,就像追悼會的默哀三分鐘,是的全班整整默哀了三分鐘,然後,周素玲帶頭熱烈鼓掌:“夏侯露,就是你了,歌詠比賽你就上”周素玲望著他,眼中噗噗亂射電光,跟一年多沒打到獵物的大尾巴狼看到一只肥胖乖巧的小白兔一個德行,就差口流哈喇子了。

任然這會兒最不樂意了,原本想讓這個京片子出點醜的,沒想到這家夥唱得比劉德華還劉德華,整個把全班女生給迷糊住,男生給震撼住了。

薛小霜那組長最高興了:“餵,周素玲,這下我們組沒事兒了吧?”

周素玲一瞥眼:“不行,你剛剛不是還說人家兩人是累贅嗎?夏侯露比劉德華唱得還好,沒準你們那雪上加霜就能跟鄧麗君有一比呢,讓她也來一首。”

切,姐妹兒,咱前世今生好像都沒招惹過你吧,咋跟咱過不去呢?薛小霜使勁兒想,上輩子自己好像跟這位一中一姐沒什麽過節的,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她跟這位姐走的就是兩條離得十萬八千裏的平行線,前世今生來時來生都不該有交集。

組長望望薛小霜那張剛從桌子上爬起來、印到臉上的衣服褶子還沒消失的面黃肌肉的臉,還有那頭亂七八糟、營養不良的短發,絕望地道:“周大委員,你就發發慈悲放過我們組,讓她唱歌還不如聽外面梧桐樹上的烏鴉喳喳兩聲。”

全班笑趴下。

你大爺的,居然說咱的聲音還不如烏鴉叫,就算你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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