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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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於皇城之巔的那點愛恨。在日漸的相守之間,一直以來的感情似乎發生了變化。

[1]

啟先1902年,金國燕國議和。

“公主公主。”午後的陽光懶懶地照在宮殿前少女的身上,侍女小竹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什麽事?”少女稍稍直了直身子,並沒有不悅。她的五官長得很是清秀美麗,給人恬靜的感覺。此時她微微皺眉問道。

“公主!出大事了!燕國和大王議和的時候,提出要公主嫁到燕國去的要求。”小竹一口氣把所有話都說了出來。說罷還心有餘悸地看了看眼前的公主。

公主是金國唯一的公主,也是金國唯一的皇嗣。自幼就是宮裏眾人的掌上明珠,十歲的時候更是受封為金綺公主,擁有自己的封地。稱為金國歷史上第一位有封地的公主。此時,燕國竟要公主嫁到那裏去……

金綺公主也才十六歲,卻因從小在宮中長大,看盡了宮中的起起落落,為人處事都是鎮定自若。聽到燕國提出要自己和親的事,也是如此。片刻,她才說話:“和親就和親吧!”

自古女子,哪個不是政治權利中的犧牲品?任憑你是身份尊貴的公主,也逃不過。更何況,自古以來,有哪一個皇家的公主能主張自己的婚姻?包括她,眾人眼中萬千寵愛的金綺公主。罷了罷了!

金綺不語,小竹倒急了,連連勸慰她:“聽說當時大王沒有同意。應該還是有轉機的。公主你就放寬心!”

小竹的話音還未落,就聽到內監一聲尖利的“聖旨到!”。金綺也顧不得開口和小竹說話,趕緊緊走幾步跪在地上,口中說道:“兒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靈皇貴妃之女楚凰今加封為金綺荷公主,不日前往燕國與燕國國君完婚!卿此!”內監毫無感情地念完了這一段聖旨。楚凰叩首謝恩。

是的,她並不叫金綺,金綺只是個封號罷了!叫得多了,誰都認為她叫金綺。其實她叫楚凰。其實,小竹告訴她的時候,她也就知道,她肯定會嫁的。

因為這次議和,金國在實力上,已經不如燕國了。所以,父皇才決定議和。而這是燕國提的條件,父皇怎能不答應?

[2]

一晃半月。楚凰的成親之日也越來越近。楚凰表面仍平平靜靜地做她的公主,每日準備著自己的嫁衣,和所有待嫁女兒一樣每天試嫁衣,縫嫁衣。但卻只有小竹知道,她內心何嘗不是苦的。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人,只一句話,就成了她的夫君。而且,一旦她嫁給他,那麽她便不再是金國人了。而成了父皇的對頭。

“公主,很漂亮!”這種日子一直到楚凰要起程前往燕國的那一天。楚凰在小竹的幫助換上了她自己繡的嫁衣,緩緩走出寢宮。

從今天起,金綺公主,就已經是過去了。楚凰坐在迎親的花轎上,幾乎是閉著眼睛,也不去理會外面的喧嘩,只呆呆地坐著。

她想起昨天父皇對她說的話:“綺兒,到了燕國,嫁給龍靖,千萬不要動真感情。”

龍靖,是她的未來夫君。

在皇家生活,一旦動了真感情,下場會怎樣,她不是不知道。她自小,已經見得太多了。父皇好女色,六宮嬪妃更是數不勝數,整天爭寵的把戲時時上演。只是可惜,這麽多人,卻只有逝去的母妃誕下了她。所以,她在宮裏,更是成為眾位娘娘巴結的對象。真正動過感情的,她也見過。只是下場可悲。更何況,那個人還是父皇的對頭。一旦動了感情,後果她無法想象。

手中的手絹,已經被她揉得皺巴巴的。楚凰悄悄地擦掉兩頰流下的兩行清淚。

在路上行了半個來月左右,便到了燕國。而另楚凰想不到的是,一路上百姓跪遍了兩旁的街道,都不約而同山呼“皇後娘娘千歲。”楚凰有些詫異。她是嫁給燕國的皇帝不假。但,是不是正宮,連她都不知道。百姓們喚她皇後娘娘,是不是太早了些呢?直到後來小竹告訴她,是父皇的安排。她才明白,原來,父皇亦是疼她的。雖然讓她當了一個和親公主,遠嫁他鄉。可那只是時事需要。父皇還是為她爭取向燕國爭取了許多。比如,皇後之位。

看著兩旁的人們叫著“皇後娘娘千歲”,楚凰一瞬間有些莫名的情緒在心底,些許酸澀湧上鼻息。暗暗自問,這就嫁人了嗎?

[3]

她已經來到了燕國的國都。從今天以後,她就再也不是那個金國的金綺公主了。

“金國金綺公主覲見!”冷靜的宮殿,與宮外跪在兩旁的街道歡迎的熱鬧景象形成鮮明的對比。內監尖利的聲音傳進她的耳畔。

她緩緩步上內殿,一把跪倒在地上:“金國金綺公主,奉命前來和親。拜見皇上!”

寂靜。半天,她才聽到一個穩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公主不必多理!平身吧!”她這才站了起來,而趁此機會,她才看到自己的夫君的樣子。

其實自己比起其他嫁給老皇帝的公主,還是幸運不少。因為在她面前的燕國的國君,今年才二十一歲。而且,後宮並沒有妃子。他長得又是異常俊美。挺拔的鼻子,堅毅的臉盤,雙眸之間隱隱有著睥睨天下的氣勢。她低頭,在唇邊小小地微笑了一下。

她的這個小小動作當然也沒有逃得過二十一歲的年輕帝王的眼裏。看著站在下面的少女,他也不由微笑了一下。接著宣布道:“金國金綺公主前來和親,封為燕國忠綺皇後,位居中宮。明日舉行大婚。”

楚凰趕緊跪下謝恩:“臣妾謝恩!”心裏不由暗嘆,短短半天,她已經由金綺公主變成忠綺皇後。由金國的“兒臣”,變成燕國的“臣妾”。

晚上,楚凰被安排在宮裏的昭晨殿住宿。因為封後大典還沒有正式舉行,按規矩,她還不能住進中宮的昭陽宮,所以被安排到了這兒。但楚凰卻不覺得什麽。一心一意在燈下繡著未完工的手絹。來燕國的半個月的路上,她就是靠這個打發時間過來的。今晚繡完手絹的最後一點。

其實自己那過去的十六年光陰,何嘗不是浪費掉的?皇城裏的女人啊,要學會的,不就是怎樣浪費時間嗎?想著,楚凰低下頭,咬斷了線。心裏卻想到今天大殿上的君王。突然感到有些勃然心動。少女的羞澀被勾起,想著他會不會是自己的良人?這才猛然發現,自己繡了半個月的東西,繡的是兩只鴛鴦。一瞬間立刻就紅了臉,趕緊把手絹藏了,心想著這要是被小竹那丫頭看見,還不笑死了她。

這才剛把手絹藏好,小竹就進屋了。一邊給楚凰撥著燈芯一邊問她:“公主,手絹繡得怎麽樣?”

楚凰臉一紅,支支吾吾說道:“我不小心繡壞了,就扔了。”

小竹沒有懷疑,只是有些驚訝地說:“公主你怎麽隨便給扔了?好歹繡了半個月的東西。或許補補還可以的。”

楚凰低下頭,看著桌上自己的影子,喃喃說:“不用了,壞得太厲害。”

小竹聽楚凰這麽說,也沒再說什麽。見天氣有些涼,給楚凰加了件衣服,提醒她早點歇著,就出去了。

楚凰哪有心思睡覺啊!一會兒想著明天的封後大典,一邊想著明晚的事情,有些忐忑不安的,完全是待嫁女兒心。到了大半夜,小竹來催她睡覺,這才不情不願地睡下。可在床上繼續翻來覆去。想起未來的夫君,又想起自己的國家,想起自己只是一個和親公主,想起兩個國家歷年的戰爭。

“公主!你在裏面烙餅呢?快點睡吧!”這時小竹的笑聲突然從外面傳來。楚凰這才紅著臉喃喃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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