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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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的人,從醫院外賣買了早飯回來。

病房門外,陣陣笑聲從裏面傳出來。

徐城心生疑惑,林寶寶很懂事不會打擾他舅舅休息。

帶著疑惑推開門,哐當。

手裏的飯盒跌落在地。

目光透過人群落在病床上的人,幾秒的時間眼角一滴淚順著臉頰低落。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腳邊,微微一擡腿,好像腳軟了一樣,無法往前走。

直到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徐城。”

熟悉又遙遠的聲音,是思念已久的聲音。

徐城忍著淚眼,倔強地微微低頭,睜大眼睛緊緊看著那邊微笑。

林商與又叫喚了一聲:“徐城。”

思念透過時光來到耳邊,他以為是時間給的恩賜,不曾想有一天,上帝也會眷顧自己。

一個健步奔到他身前,緊緊抱著他,這一刻好像真的不是在做夢,不是夢中的烏托邦,他真的回來了。

不是夢,不是幻覺,是真實的人。

徐城從懷抱裏出來,捧著他的臉看了又看,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倦一般,想要把他鮮活的模樣永遠刻在腦海裏。

窗外叫囂的知了,好像也知道重逢不易,這一刻房間裏只有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眼淚侵蝕了林商與的嘴角,沒想過徐城會這麽激動。

一把捏著林商與的下巴,對著嘴印下他想做已久的事情。

楊勤捂住小孩的眼睛,抱著他走出了房門。

“楊叔,你幹嘛捂住我的眼睛。”

他正感動呢,小爹的模樣太讓人心疼了,舅舅有些混蛋了。

偏偏這個時候,楊勤把他拉走了,不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楊勤看著有些生氣的小少爺,心想,這心眼得練,這時候再待下去,他們就是巨大的電燈泡了。

“我們倆,先去看看小傻子,你舅舅剛醒來,讓你小爹陪他說說話。”

“走吧,別看了,去看小傻子去。”

再趴再門口,也看不到,個子那麽小,窗口那麽高。

知道自己孫子出事的瞎婆婆,一整晚都不安,焦急得想連夜趕來。

村長讓人看住了她,大晚上的過來,安全不能保證。

今早天沒亮就讓人送她過來了。

楊勤他們來到的時候,難得看到她臉上淡淡的笑容。

醫生說了,林景池算因禍得福,腦子的血塊沒了,只有一點了。

人也不傻了,就是說話這個問題看他們願不願意治療了。

瞎婆婆想給孫子治療,但醫藥費太貴了,他們都吃不飽,根本沒有錢治療。

還好醫生囑咐,平時也可以帶著他說說話,時間久了還是有希望的。

楊勤拿了一些粥過來,林寶寶拿了一個包子給瞎婆婆。

“阿婆,你吃,吃飽了才有力氣。”

楊勤:“手還能用不?這是粥,知道什麽是粥嗎?”

林寶寶踢了他一腳,人家腦子清晰了能不知道粥嘛。

假裝沒感覺到他的提醒,對著人繼續說:“耳朵可以聽見了吧,不知道這粥,你看著啊,我給你演示,這樣吃。”

楊勤給他演示了一遍,對方只是皺了皺眉頭,學著他的動作,吃了起來。

整碗粥吃完的時候,楊勤滿意地點了點頭,跟偷腥了似的,暗笑著。

林寶寶都看不下去了。

“阿婆。傻...小哥哥的病,可以去大醫院看,我小爹說了,可以帶著他去檢查,不用你們付錢哦。”

瞧見她想拒絕,林寶寶趁機說了她的憂慮。

瞎婆婆很感謝他們一家的幫助,從自己孫子去到他家,都胖了一圈,平時也拿吃的回家,做人不能太貪心,哪能一直麻煩人家。

瞎婆婆還是拒絕了。

林寶寶還想勸說勸說,這次他可是小爹和舅舅的救命恩人,不能就這麽輕易的算了。

奈何瞎婆婆一直堅持。

林寶寶也沒有辦法了,只能另尋其他方法了。

楊勤他們返回房間的時候,徐城已經在他身邊沈睡了。

讓林寶寶留在這裏,他還得處理其他事情去。

很快,放火的事情快水落石出了。

村長看著周爹全身顫抖的跪在地上。

“你還不說實話,周大牛這是可是殺人放火的事情,要是做勞改犯的。”

他和林商與一家沒有任何仇,根本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周爹身體讓他的聲音嚇了一跳,目光在人群中快速的掃視一圈,很快低下頭。

小小的動作,還是讓村長看見了。

看來得下一劑猛藥了。

“既然你承認,那就送到鎮上的公安局吧,警察同志會定奪。”

“這不是做幾年勞改犯的問題,是要槍斃的。”

人群中仿佛炸開鍋一樣,討論聲此起彼伏。

這在村裏是頭一份。

甚至有外村的人,昨晚知道消息後,今早也過來湊熱鬧了。

不用說這件事會很快傳遍十裏八縣。

周爹的嘴角蠕動著,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

村長見他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包庇那個人,揮手叫了兩個人押著他。

兩個壯漢靠近周爹,他發出唉吼的聲音,可惜根本不能抵擋兩個人的力氣。

一人一邊擡著他坐到了牛車上,周爹腦力一片空白,想不通事情怎麽變成了如今這樣子。

明明和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

目光再次投向一個人,看到他眼神躲閃,避開自己求救的目光,耳邊是妻兒的哭聲,掙紮猶豫之色盡顯臉色。

村長這是再次開口:“周大牛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說實話了,說不定只用在牢裏蹲幾個月,也想想你的家人。”

“你要是不想看到她們以後過的清貧生活,你現在還有機會。”

村長的話,他何嘗不知道,看看傻子家,再看看陳寡婦家,家裏沒有頂梁柱,孩子被欺負是家常便飯。

前面的作勢要趕車了。

周爹眼睛一閉,還是豁出去了。

心如死灰道:“我說,我都說。”

周爹很快讓人從車上擡下來。

悔恨在心頭縈繞不去,周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慢慢把整件事情道出來。

原來是他去賭博了,欠了錢,要是還不上,人家就要他的命。

這時候熊鵬找到了他,帶著他又去了另一個賭場。

連賭幾把,都贏了。

這時候熊鵬不帶他了,他又輸錢了。

此前家裏的錢讓熊鵬都坑到了賭場裏,這時候要是不想辦法堵住,家裏真的連飯都吃不飽了。

於是他又找了熊鵬,這時候,熊鵬提出了讓他放火的事情,可是熊鵬明明說過只用放火燒掉屋子就好了。

他根本不知道裏面還有人。

看熱鬧的人,冷汗直冒,心痛林商與的同時,又慶幸出事的人不是他們。

只是沒想到熊鵬的心思會這麽歹毒。

“村長,熊鵬抓到了,差點讓他跑了。”

“村長,這禍害必須送到派出所,千萬不能讓他跑了,這...要不然我晚上都要睡不好覺了。”

熊鵬讓人按倒在地上,惡毒的眼神盯得周爹當場暈了過去。

“這人也太狠毒 了,媽呀哎,以前我還跟著他去碼頭幹過活咧,還好我沒得罪過他。”

這是他的這番話,引起大家的共鳴。

是啊,也不知道林商與怎麽的得罪他了,致人於死地。

“哎,林商與也就碼頭那次和他有點小摩擦吧,這也不算摩擦啊,完全就是他耍著林商與。”

當初一起去碼頭的人突然出聲,那時候熊鵬看不慣村長介紹的人跟著他們一起去幹活,純純因為他嫉妒村長,他不能當上村長,偏偏徐村長還連任了。

在這頭讓村長壓了一頭,還好去外頭工作的事情,完全他拿捏大家,心裏也沒那麽難受了。

要說就因為這事要人命,林商與多少有些冤枉。

“你說,他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

“我看啊,當年林商與落水的事情也跟他有關系。”

“當初警察同時抓走的那個人不就跟他玩得好的。”

“我看,那人給他背鍋了。”

村名越想越覺得可能。

當初救林商與的那個人也想起了一些細節。

“當初我救人的時候,那個人明明就在岸邊也不來幫忙,我第一次上來的時候讓他喊人他還悠閑地坐在那邊。”

“他但凡往前喊一喊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情。”

村長皺著眉頭,他記得那時候找人的時候,有人聽見呼喊聲,熊鵬卻說人家幻聽了。

看來那時候,他就藏著這樣的禍心。

想想這三年來,大兒子過的生活,村長這一刻也不淡定了。

手一揮,押著他去鎮上。

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事情,也跟著去鎮上。

楊勤早早在派出所這裏等著村長他們了。

之前通電話,說兇手找到了。

之前害林商與落水的那個人,也從牧場那邊帶過來了。

村長他們過來鎮上,花了一點時間。

派出所這邊知道事情嚴重,村長他們一到,立馬開始辦案。

其他人烏泱泱地在大廳裏等著。

楊勤全天跟著這件事,醫院裏的事有黃嬸看著,老大他這會應該跟家人溫存,這裏的事他得辦好了。

林春江從賭場裏出來,聽了小弟的消息,冷哼著吸了一口煙。

怎麽不燒死他呢。

還以為三年前落水他死了呢,想不到還活著。

如今這鎮上沒有了他林商與,這片區域都是他管轄,日子別提有多幸福了。

吩咐小弟給林商與送點小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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