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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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院子裏的人零零散散地離開,不少人還趴在桌子上說著胡話。

“老大,再喝一杯。”

手中拿著空酒杯對著嘴灌,壓根看不出酒杯裏沒有酒。

布谷鳥叫囂著,院子裏的時而響起低語應和著叫聲,院子外樹影搖曳著,仔細聽好像有奔跑的聲音。

楊勤迷糊眼,明明之前一再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多喝酒,想不到還是喝多了,餘光往院子外瞧了一眼,隨機吹了一聲口哨。

“老大,她們走了,兄弟們那邊也準備好了,要過去嗎?”

徐城今晚看他們做戲都看飽了,林商與就是不告訴他到底密謀了什麽計劃。

林商與伸了伸懶腰,賤兮兮地來到徐城身邊,“走吧,請你看場大戲。”

見徐城沒興趣,一把攬過他的腰,咬耳道:“你不要想知道我幹什麽,跟我一起去,你就能看到了。”

“今晚,你也不用哄著林寶寶睡覺了,一起去看看,我保證事情一定很精彩。”

徐城看著在自己懷裏熟睡的孩子,林商與信誓旦旦的保證,內心也有些動搖了。

林商與見他眼裏的猶豫和動容,抱起林寶寶放到床上,拉著徐城來到了地裏。

楊勤輕聲道:“老大,嫂子,她們沒有來這邊,應該去水井那邊的地了。”

一群人來到水井邊,林商與拉著徐城蹲在一個草叢裏。

“你等會別嚇到了,你看的都是演出來的。”

雖然晚上給他講鬼故事,但不敢保證他不被嚇到,還是提前和他說一下。

靜謐的夜晚,只聽見蟲鳴聲,徐城靜靜靠著林商與,不一會遠方出現了一道忽明忽暗的亮光。

有人過來了。

腳步紊亂,似乎很著急。

亮光落在地上,兩個人冒出頭,手裏握著鋤頭,東張西望。

心虛的形跡一眼可見。

林商與學著布谷鳥的聲音,沒一會周圍傳來人到處走動的聲音。

忽遠忽近的嬰兒啼叫聲,包圍了整個水井邊。

徐城收回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兩道僵住的人影。

陳寡婦覺得全身寒冷,風吹得心拔涼,“桂嬸,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桂嬸捏了捏手中的鋤頭,後背驚起一層薄汗,耳朵動了動,沒聽見什麽聲音,虛虛的聲音突然高亢,“有什麽聲音,不就一些鳥類再叫,哪天你沒聽過這些聲音。”

“我說你不會想偷懶了吧,我可告訴你,人都在這裏了,你要是敢偷懶,哪天熊鵬知道了,哼,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陳寡婦訕訕,她這不是還沒有走,“你說啥呢,那可能是我出現幻覺了。”

桂嬸:“那快幹活,要是今晚就下雨,還得淋著雨回家,多遭罪,人都來到這了,你還要想什麽。”

陳寡婦只願自己真的聽錯了,豎起耳朵聽,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又出現了。

一下子跑到桂嬸旁邊,抱緊她的胳膊,“桂嬸,你聽,我真的聽見了聲音,好像是...是嬰兒的哭聲。”

四周一片黑暗,樹林之處黑得如同一片從未踏足之地,充滿了危險和恐懼。

桂嬸最煩她唧唧歪歪了,有聲音又怎麽樣,能不成那聲音還會把他們吃了。

“別鬼哭狼嚎的,說不定就是鳥亂叫。”

語落,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靠近,陳寡婦腿軟了,根本站不住,拉著桂嬸差點摔在地上。

桂嬸即使拉住她,“你......這有什麽可怕的。”

要不是陳寡婦摸到了她濕漉漉的後背,還真就相信她了。

知道她也拿不準主意,頓時六神無主,慌亂著爬起來,“回去吧,今晚不適合幹這些事。”

萬一是上天看到了她們想做什麽,特意來警告她們。

桂嬸冷眼剜了瑟瑟發抖的人,桑音冰冷如同惡魔般冷酷;“你現在想走,下一次就是真的你走了。”

陳寡婦咽了咽口水,桂嬸眼裏的瘋狂和陰鷙,真的害怕她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擡頭望著滿天的烏雲,一顆星星也沒有露出身影。

桂嬸:“你要想好了,退出這一步,你的損害有多少,這事要是辦好了,熊鵬一定會對你改觀。”

她喋喋不休的話語,字字落在陳寡婦耳朵裏,針紮般刺入耳蝸,刺痛難癢,混沌的腦子迫使她拎起了鋤頭,面無表情地挖著土地。

楊勤明明看見她們停了下來,不知道那個桂嬸對旁邊的人說了什麽,居然不要命地拎起鋤頭,苦頭埋幹。

見不得她們那麽破壞老大的地,手一會。

田地周邊迅速出現白霧,點點星火閃亮著。

嬰兒般的啼哭聲越發響亮,重重的腳步聲一刻不停地響起,陳寡婦握著鋤頭的手一抖擻,腳差點挖斷腳拇指。

顫巍巍的聲音,無法完整的說完一句話:“桂....嬸,你....你...你看。”

白霧慢慢往她們的方向聚攏,嬰兒好像在她們耳邊啼哭般,陣陣傳入耳朵,腦袋一陣陣刺痛。

桂桂看到一團團的黑影慢慢向她們靠近,其中還帶著一點點的亮光。

褲腿慢慢被浸濕,有一股騷味沖上鼻頭,陳寡婦往下看到了一道水漬,嫌棄地跳開她旁邊,顧不上她,撒腿不要命地往前跑。

“救命啊,鬧鬼啦,桂嬸讓鬼抓去了。”

“快來人啊,鬧鬼了。”

陳寡婦無厘頭地到處亂跑,幾分鐘大家躺在被窩裏都聽到了她的鬼叫聲,不少人披了一件衣服出來看發生了什麽。

一個村民想抓住她,卻讓她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天空一道響雷,尖銳的聲音讓人心慌慌的。

陳寡婦好像著魔了一般,怎麽也不肯停下來,嘴裏還念叨著鬧鬼了。

村民:“鬧什麽鬼,你倒是說啊,別跑來跑去,眼花。”

“不知道的一位你在鬧鬼,不是鬼在鬧你。”

陳寡婦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一直繞著一個凳子轉來轉去。

村民:“叫村長去吧,這人不知道怎麽了,看著很不對勁。”

村長來到的時候,陳寡婦躺在地上嘴裏念叨著:桂嬸讓人抓去了,鬧鬼了的字眼。

村民:“村長你看看她,像不像中邪了,怪的咧。”

村長來到陳寡婦面前:“小陳,小陳。”

叫了幾聲她人才醒過來。

陳寡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抓著村的手不放:“村長,快,鬧鬼了,桂嬸讓鬼嚇死了。”

嘴裏含糊不清,村長還是捕捉到了關鍵詞,那就是桂嬸也出事了。

陳寡婦的口水流淌出來,似乎沒感覺一樣,一直喊著桂嬸,鬧鬼了。

村民不知一次空耳聽成了鬼神。

村長聽著講述來到了水井邊的地,一旦靠近這裏,陳寡婦發出尖銳的叫聲,大家的耳膜快破了,讓人把她帶回家了。

靠近這裏聞到淡淡的煙味,是生樹葉燃燒的味道。

在周圍的幾塊地找了一番,突然有人叫了一下。

村民:“村長,快,桂嬸在這裏。”

一條小路上,桂嬸捏著鋤頭,頭縮進懷裏,身體一直顫抖不停。

渾身散發出刺鼻的味道,一聽見聲響,顫抖得更厲害了。

村長一看她這樣,讓人先把她擡回家。

走到半路,天空下起了小雨,回到她家的時候,眾人成了落湯雞。

桂嬸的狀態不好,讓村裏過來敲了敲,只說心神亂了,開了一副中藥讓她喝下。

人睡了過去,一群人也從她家離開了。

路上,不少人心裏對她家很不滿,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現在好了,還淋了雨,要是身體壞了,家裏可怎麽辦。

村裏的醫療條件不好,一般人生病了也沒有吃啥藥,真的撐不住了才會找村醫開一副中藥喝,去醫院想都沒想過,花錢的事情一般都不會去觸碰。

不能掙錢給醫院花。

怨言再多也無濟於事,現在只想趕快鉆進被窩裏。

林商與家離村中心遠,鬧出的動靜沒影響到他,從地裏出來以後洗漱一番,早早美美地上床休息了。

翌日早晨,徐城才知道昨晚村裏發生的事情,擔心爹爹昨晚沒睡覺,匆忙回了家。

一進屋裏,村長雙眼腥紅,滿臉疲憊之色,看來昨晚是不寧靜的一晚。

村長見到大兒子這麽早回來,有些驚訝,很快疲憊刷走了驚訝,“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不用去教書了嗎?”

“既然不去,就好好休息,跟林商與那小子好好玩,他不是想帶你去大河邊抓魚,帶著小言一起去吧。”

徐城端過娘手裏的雞蛋米酒,“先喝點米酒湯,其他事情不著急。”

雞蛋米酒簡直是熬夜,酗酒的救命藥。

“學校不用去了,反正已經放假了,不去也行。”

“林商與還很忙,等以後有時間了再去玩。”

“爹,昨晚上....”

昨晚發生事情好像和他們做的事情有關,上次土豆被人翻出來,損失了好多錢,林商與有懷疑對象卻沒有證據,昨晚是他們第一次行動抓賊。

沒想到那賊居然是她們。

村長揉著太陽穴,昨晚想了一晚也想通了,都是自作自受啊。

不過,林商與做事也拿不住度量。

一擡頭看見大兒子,又是一頓語塞。

他們天天住在能不知道林商與那小子的計劃。

村長這次還真的猜錯了,徐城是到了地方才知道他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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