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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最終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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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終歸宿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終歸宿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終歸宿

劉曜手一頓,然後擡起頭朝司馬蘅一彎嘴角:“難得你還記掛著她?”又道:“你離開洛陽不久後,王後娘娘幫她指了一門婚事,卻是把她遠嫁了出去。”

“啊?!”這讓司馬蘅很是意外:“是何人家,怎麽就嫁了去?”

“閬中那邊的一戶書香世家,雖離洛陽遠了些,但卻是好人家。國君對她仁慈,可也不好總留在洛陽,於是就讓王後指了婚事,也算對得起劉宣王公矣。”劉曜淡淡的說來。

司馬蘅只覺得這其中定是有發生了其他事情的,並不像劉曜說來那般簡單,只是看樣子劉曜明顯不想深說,她倒也不好多問。只是回了句:“如此也好。”便也住口不再多說話。

成了婚,司馬蘅才發現劉曜也並不像她表面看到的那般悠閑。每日裏除了要進宮與國君議事外,他私下還會見一些人,有時進了書房就是大半日。商議的是什麽事,司馬蘅不得而知,也不會去過問。她知道劉曜身為將軍,既然留在洛陽城裏,有事商議也正常。

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會陪著她。有空的時候會帶她去酒樓嘗些好吃的食物,有時也會出城去游玩下,一時之間洛陽城裏的百姓都知道。將軍劉曜和臨海公主,感情很是甜蜜融洽。

進宮去見河東公主時,她應是聽到了傳聞,卻是好好的打量了司馬蘅幾眼,然後難得笑道:“的確比剛來洛陽時,好看了許多。”

司馬蘅聽罷便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微笑著垂首逗弄著小公主。

河東公主又說道:“如此,母親也能放心不少。只是。”說著還是有些擔憂的神色。但當司馬蘅擡頭看她時,她卻是不再說下去,只是搖頭:“無事矣。”

司馬蘅知道她的擔心,總覺得劉曜到最後還是會傷害到她,如今的安穩甜蜜也許並不能長久。司馬蘅便放開小公主,只是上前伸手握住河東公主的手:“阿姐在這宮裏定也是如此擔驚受怕的。怕會一不小心這安穩的日子就不見。我只是想問。阿姐是如何渡過這麽多漫長的日夜?”

河東公主一怔,然後慢聲回道:“讓自己不必想太多,如此才能過好,不然。只會讓自己難受。”說完又看向小公主:“如今有了女兒,滿滿的心思便在了她身上,倒也不算太難過矣。阿蘅。你也要快點有自己的骨肉才好。”

司馬蘅臉色一紅,她前幾日有收到敬安太後托過的信牘,上面也是這樣叮囑於她。只是這樣的事情。她並不能做主。倒也是請了醫者前來把脈養體,但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阿姐。你可知道劉媛姝女,是何原因遠嫁?”司馬蘅話了一個話峰,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河東公主眉頭微皺:“為何問這個?其實她遠嫁對你可是好事,不然,如今她住在宅子裏,又對劉曜有那樣的心思。你可卻要防著她的。”

司馬蘅道:“先前在洛陽裏,她有助過我出城。不然我回到建康不會如此順利。我只想著,她的遠嫁是不是跟這事有關。”

“這倒也不奇怪,國君怎麽會容忍一個背叛他的人在眼皮子底下生活。沒有治罪已是恩澤,阿蘅,這事你便就不要追究了吧。不要問,只當無事發生。”河東公主告誡道。

司馬蘅聽了這話,便知道河東公主也是不清楚這事的真相的,也就不再多問,只是點點頭。她又突然想到了采采,當時那麽盡心侍候她的人,在她回到洛陽卻再無見過她。怕也是受了懲罰的,想著心裏便有些愧疚。采采並不知情,一切都是瞞著她的。

待出了宮,回到半路時,馬車卻是突然停了下來。小如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回頭對司馬蘅道:“公主,是鮮卑王子。”

竟然是子玉貞人,他竟還在洛陽。雖有些顧忌,但司馬蘅還是下了馬車進了旁邊的酒樓裏的廂房,與他相談。

“你在洛陽,難道不危?畢竟你可是鮮卑的王子,漢王對你可不比我兄長,難道不怕他對你不利?”司馬蘅有些奇怪的問道。

姬叔齊只是笑:“你的婚宴我是去了的,那樣我都無事,可見我是安全的。”又道:“漢王並不愚昧,如今這樣三朝各自平衡的局面,輕易打破對誰都是不利的。因此,我在哪裏可都是安全。”

司馬蘅這才松了一氣:“那怎麽這回卻是想要見我?”

“我出來已大半年,是該回去了,你可能還不知,我的父親身子如今有恙。”姬叔齊嘆了一氣:“這樣逍遙的日子怕是日後都不會再有,公主,我們這次見面說不定就是真的最後一見。”

身子有恙,雖沒有說得太過清楚,但也明白這其中所包涵的意思。司馬蘅點點頭:“那你一路要保重。”

姬叔齊點頭,看著司馬蘅笑道:“公主也要保重。還有,不要忘了你就算嫁了人,可你還是晉朝的公主。”

司馬蘅苦笑一聲,方才河東公主才告誡她不要忘記了本份,如今子玉貞人又是這般說。卻是讓她,著實高興不起來。

見司馬蘅不語,姬叔齊似看了她的心思,緩了緩語氣:“當然,你與劉將軍感情好,也是可以的。只是,你看我如今還孤身一人,始平公主之事還望公主能多勸勸。”

司馬蘅聽到這話,這才開了口:“我知道的。只是始平的事,怕貞人也是有所耳聞。”

“沒有關系。”姬叔齊打斷司馬蘅的話,開口說道:“哪個女子不懷春,只要始平公主最後嫁的人是我便可以了。”

司馬蘅再次說不出話來,她不是不知道子玉貞人娶始平的意圖,可她無法拒絕。理由還在建康時,子玉貞人便給的很是充沛了。

“不說其他,王子章可也不是好人選。”姬叔齊道:“公主不會忘了。你曾對他的懷疑吧。只是如今你不在了建康,只怕他還會做出什麽事來的。”

司馬蘅聽到這話,卻是一笑:“子玉貞人如此聰明之人,難道還看不出我在走前對他已有了防備嗎?”

這次,卻是換姬叔齊一楞:“此話怎解?”

“我不在了建康,就是料到了貞人所說的情況。再說。國君對他也是信任的。要他防備卻是有些困難。所以,用始平公主的事,我讓國君把他派遣到了另外的州縣。”司馬蘅卻是說出了實話:“雖這並不是長久之計,但離始平公主嫁與貞人還需幾年時日。就是這段時間,我會讓國君漸漸把他看得並不那麽重起來。”

子玉貞人怔了半晌,然後雙眼有些發亮的看著司馬蘅:“你這法子倒是不錯。卻是做得不動聲色。看來,始平公主還幫了你呀。只是,王家在國君的心中卻是重的。你又如何把他撇開?再說,若王子章真是有心,那他卻是會想法子再回來的。”

“我知道,但國君身邊自有我放的耳目,王子章對國君有什麽異動,我卻是能知道的。”司馬蘅笑了笑,神情卻是自信的。如今只要被她知道。她卻是不放過任何對晉朝有圖謀之人。這也是,她唯一能為司馬睿做的事情。

姬叔齊也並不追問其中的細節。聽完後只是釋然一笑:“如此便好,晉朝能安,才有我們鮮卑立足之處矣。”只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能被公主所看重之人,我實在想不出會是有誰?”

司馬蘅腦海中便出現了在船,陳松與劉曜對奕時的情景。他走得每一步小心謹慎,深思熟慮。面對劉曜的咄咄逼人,一點也不畏懼,就算最後敗北,也並不氣綏。卻是吸起經驗,想著日後再來。這樣的人,卻是值得信任的。

司馬蘅最後並沒有回答姬叔齊的話,只是淡笑著道:“貞人多少讓我留些秘密吧。”

姬叔齊聽了,也並不為意,只是頷了頷首。

兩人並沒有相談太久,司馬蘅先起了身,待走到門口,她忽然想到一事,便就回過頭問道:“燕燕她可好?”

子玉貞人擡頭朝她看去,點頭道:“一切安好。”

司馬蘅聽了這話,這才頷首離去。

待她走後,子玉貞人身邊的侍從卻是走了進來,待走進子玉身邊時,卻是看到他一臉的凝重,嘴裏輕喃道:“如今才知她如此聰慧,只是,耳目會是誰?”

“王子。”侍從輕喚了一聲,待子玉貞人朝他看過來時,便垂首回道:“時間不早矣,我們該出城了。”

司馬蘅回到宅子裏時,劉曜早已在了房中,只見他輕挽起袖子正在書案前俯身寫著字。司馬蘅輕步走了前去,劉曜也不擡頭,只是溫言問道:“回來了?”

司馬蘅卻是伸出手,握住他正提著筆的手。這一舉動讓劉曜驚了一下,忙擡頭朝她看來,神情關切:“出了何事?”

司馬蘅感覺著手心中傳來的溫度,看著劉曜那幽黑的雙眸中傳來的濃濃的關懷。不管以後,如今這一刻如此美好便足矣。

“阿蘅?”司馬蘅的失態,讓劉曜很是疑惑,他輕聲又喚了一聲。

“無事矣。”司馬蘅感慨夠了,便放開握著劉曜的手,朝他一笑,表示無礙:“我今日裏見了子玉貞人。”

劉曜見她如此,倒也不多問,雖然心裏疑惑,但還是順著她的話道:“他是應該回去了,聽聞鮮卑的王身子並不太好。你與他交好,他來道別倒也正常。”

“你不誤會便好。”司馬蘅聽了這話,心裏卻是感動的。

劉曜放下手中的筆,伸過手把司馬蘅攬進懷裏:“我們乃是夫妻,自當信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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