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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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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此為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此為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到此為止

司馬蘅把自己的想法與顧慮告訴了敬安太後:“母親,如今這個情況還不能讓他們生疑,只有順著他們,然後看他們有什麽目的再作打算。”

敬安太後這才松了一氣,神色間有些疲憊:“本以為是找到一棵可以依傍的大樹,誰知這樹長在懸崖,一不小心就是會摔了下去的。阿蘅,這事,萬不可再隱瞞,定是要透露給國君。若不然,這晉朝卻是難以安定。”

司馬蘅扶著敬安太後站了起來,走進了內室,邊走邊道:“母親放心,自是要告知的。你忙了一個上午,便歇息會吧。”

敬安太後的確有些疲累,但卻似乎並不放心得下:“始平這幾日我禁了她的足,讓在殿裏好好自省。你也不必去看她,讓她知道些過錯。正好,趁此機會把這事了斷。季是再也不能留的,不過若是想不讓他們生疑,一時半會怕也動不了她。再讓她回始平身邊是不可能的,身邊的宮女卻是要挑選擇過,這次可不得再大意矣。”

司馬蘅便點點頭:“母親所言極是,放心,我會回稟給國君。母親也不必太過憂心,這事卻是關系著朝中之事,怕是少不得還是要讓國君去定奪。”

敬安太後聽了便就一聲嘆息,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拍了拍司馬蘅的手背,囑咐她小心些,便就無話了。

司馬蘅回到她住的殿堂時。卻是看到司馬睿穿著一身鑲有金邊的袍衣站在殿裏,正看著司馬蘅用上次拿來的藤紙繪好的一幅畫。司馬蘅的畫藝並不精,只是略略描了幾朵桃花,卻是讓殿裏多了些春色。司馬睿卻看得有些入神,司馬蘅未讓人通報,以至於站在他身後時,他一時都未查覺。

“阿兄。”司馬蘅見狀,輕叫了一聲,臉色卻有些發紅,畫並不好。讓司馬睿這樣入神的看,卻是有些不好意思。

司馬睿聽到聲音,這才回過神來,轉過頭笑道:“阿蘅,回來了?”

司馬蘅知道她的行蹤他自是清楚的,所以並未問她去了哪裏:“阿兄,幾時來的?”說著,便就把司馬睿引向桌案後,盤坐了下來。

“剛來不一會。聽聞你讓侍人傳話。若我有空就告知你。正好一時無事,便就過來看看。”司馬睿坐下。自有寺人端來茶盅,他便喝了一口,然後指身那墻上的畫:“阿蘅的畫藝卻是大有長進,略略幾朵花卻初見風骨。”

司馬蘅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她是實在不覺得有什麽,只當司馬睿違心讚她:“讓阿兄笑話矣,只是怎麽看得如此入神,卻是到了你的身邊也不見你回神。”

司馬睿只是一笑:“還不是被你的畫迷住了。”又問道:“太後身子可還好,我倒是有幾日沒有去請安了。”

司馬睿沒有說實話。而且還轉了話題。顯然是不想司馬蘅問下去,這讓司馬蘅有些意外,又有些疑惑。不過她倒懂得分寸,也不點破,順著他的話回道:“也無什麽大事。”說完,卻又些遲疑:“然,有一事,卻是想要告訴兄長。所以才會想要見你的。”

司馬睿一擡頭:“哦,是何事?”

司馬蘅不回只是先道:“此事說出來,怕是太過驚疑。阿兄,你可得細細聽來,萬不可打斷。”

司馬睿見司馬蘅神色慎重,知道她所說之事怕是不會簡單,便就點頭:“說吧。我聽著就是了。”

司馬蘅回頭吩咐小如,讓她把殿裏的隨從都帶了下去。這才喝了一口茶水,把這事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她說的輕慢。司馬睿的神情卻是越來越凝重,到最後兩眉緊皺,似不想聽蘅說下去,但又可能想到方才說的話,便又硬生生的忍了下來。這事的確不是好事,任誰聽了都會發出感嘆與疑惑。司馬睿也不例外,如此一來,極大的震動之外,第一反應卻是要反駁。

等好不容易司馬蘅說到了最後,司馬睿倒卻又平靜了下來,過了好半晌也沒有出聲。他用一手微撐住額頭,他的臉龐被手臂遮住了大半,卻是一時之間無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是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有些異於尋常。

司馬蘅看著這樣的司馬睿,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麽,到最後她才慢慢說道:“此事關系重大,我也不敢就肯定王公子會有其他目的。只是始平這事也有許多疑惑,阿兄若是拿不定主意,倒是可以靜觀此事。若真是王公子在背後指使,那麽定會有他的影子顯現出來的。”

司馬睿擡起頭,他的神情不是惱怒,不是疑惑,只是疲累。他雙眸有些灰暗,卻是說起了往事:“阿蘅,當初來到洛陽時,舉止艱難。不說建國,就是肚子填飽也成問題。常年的爭戰,讓這南方也不富有。我本以為臨真正強大起來會要很久,可王家的人出現了。他們帶來大批的糧草與珠寶,是他們祖上幾輩積累下來的。只是他們說不想看到晉朝滅亡,還有就是想讓家裏出個貴人。目的簡單,但他們付出的卻是不會少。”說到最後,定定的看著司馬蘅:“阿蘅,你說,他們付出的代價如此大,那麽要得到的定也是大的。可如今這朝中,能有什麽讓他們得到大的?王位?可他們只有錢,又無兵更無其他,這又如何能得到?阿蘅,這也是我相信王家的原因之一。但若他們真有什麽目的,這目的又會是什麽?我實在想不出來。”

的確,一個人做事定會有目的,王家人的目的是什麽?司馬蘅也想不出來,再如何細細的深想,也想不出來,就如司馬睿所說的一般,他們能圖謀什麽?又有什麽值得圖謀的?司馬蘅也在一瞬間遲疑了,什麽都沒有,那又有什麽可疑呢?

司馬蘅知道司馬睿是不信的,以他的思想,既然認定無了問題,那麽定就是無問題的。司馬蘅心中卻還是難安,但這份難安無法說出口,更無法說出任何理由來。

司馬睿站了起來,走到司馬蘅身邊,卻是彎彎嘴角露出一笑:“阿蘅,你有此心,為兄很是高興。但此事便到此為止吧,那宮人就由太後處治,這事便不要再提矣。”

司馬睿走了,他的腳步邁得很大,一下就從殿中走了出去。司馬蘅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卻還是看出了不同,以往的他都是穩重的,走路也是如此,從未像如今這般急促。這代表的是何意義,司馬蘅不想深究,因為無論如何,司馬睿方才已經表達了態度,此事他不管,更希望司馬蘅也不去管。

但司馬蘅卻是不想就這樣放棄不管,無論如何她也要知道真相,這王宮中絕對有王家人想要的東西。略作歇息,在腦海中把事情又細細的想了一遍。然後便就用了午膳,她知道此時敬安太後應該還是在歇息,無事,便就在大殿裏邁小步子消消食。

待走到那幅畫前時,想著司馬睿早前看這畫的神態,那其中明明是有什麽的,但他就是不說。司馬蘅嘆了一氣,如今她與司馬睿的關系卻是不比從前親厚,更無法做到無話不談,心中之事兩人都再無法敞開心懷向對方訴說。從幾何時,兩人卻是越發的不坦承了。

“公主。”小如走到司馬蘅身邊,輕喚道:“王子章王公子求見。”

司馬蘅一怔,王子章竟然來了,顯然他是因有事才來的。是什麽事,上午的事?司馬蘅回過神來便道:“讓他進來吧。”

王子章的來意司馬蘅一時弄不明白,待看到他時,便看到他一身常服,步子也有些急促,卻是顯然有著急事。他進了大殿,朝司馬蘅行了大禮,一直以來他都是極有禮數的。

見年輕的男子,理應有屏風阻隔,但司馬蘅卻是一直未這樣做。對待王子章,她卻是一直都當自已人,只因司馬睿對他的不一樣。這會見了,司馬蘅卻是用了屏風,她卻是在一瞬間覺得王家的人終歸是外人,該有的禮卻是不能廢。

王子章也看出了司馬蘅的不一樣,卻更顯得謹慎,頭卻是不敢擡起來的。

司馬蘅免了王子章的禮,還賜了坐,她也看不到王子章的表情,隔著屏風問道:“王公子看上去腳步匆匆,行態惶惶,究竟是何事讓你如此緊張趕來?”

王子章恭敬的回道:“小人早前得到了靜夫人的召見,進宮來後才發現靜夫人做了一件蠢事。小人知道後,便急不可待的去見太後。但太後在歇息,不敢驚擾,便就來謹見公主。”

司馬蘅的心卻是一跳,王子章他有了懷疑,不然怎麽會如此過來。他的確聰明謹慎的,司馬蘅無論怎麽樣隱藏,但還是被他嗅出了不一樣。只是這事並未提明,卻是不知他要作怎麽樣的解釋。思緒急轉間,卻是平靜的問道:“哦,是何事,願聞其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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