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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等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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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等待的日子

更新時間2012-10-12 22:46:12 字數:2531

司馬蘅回到院子時,劉瑗也已經出了屋子,正站在院中昂頭看著院裏上方的天空。秋陽高照,陽光並不刺眼,也不知她看到了什麽讓她有些入神。聽到動靜時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眉頭微皺,似有些不耐:“等了你半日,我還以為在茅房裏面出不來了呢。”

司馬蘅一笑,並不接她的話:“這就回去罷。”說完,見廊下的三五正瞪著雙眼看著她們,便上前了兩步對他道:“我們先回去了,煩你通報永明君一聲。”

似乎聽到動靜,劉曜推開了屋門,從屋裏走了出來,他的雙眼清亮,看樣子卻是喝了一些酒。不知為何人家喝酒雙眼迷離,而他卻越發的明亮起來,讓人有些不敢與他對視,他看著司馬蘅,溫言問道:“要回去了?”

司馬蘅點點頭,然後問道:“永明君還不回嗎?”

劉曜回道:“我與伯春再聚會,你們回去時當心一些,讓馬夫速度慢些。”

司馬蘅便又點了點頭,猶豫了下,還是說了一句:“永明君也勿喝多了。”說完,便立刻轉身與劉瑗出了院子。

等她們的身影不見了,劉曜才再轉身回了屋子,把門關上。屋裏有些狼藉,那王育翹著腳斜躺在地上,樣子顯得放蕩不羈。

他顯然也喝得有些多了,雙頰有些發紅,見到劉曜回來,便瞇著眼取笑道:“你這個樣子倒是第一次見,婆婆媽媽的哪還有一絲戰場上那樣的威武。都說美人最讓人銷魂,永明君你可得小心呢。”

劉曜盤坐了下來,對王育的話不以為意,只是道:“莫要說我,最近可是有傳聞,說你日夜留宿青樓楚館。甚至還與其他公孫爭搶藝妓,這鬧得可是很不像話。這事,可連國君都是過問了的。”

王育聽了卻是哈哈一笑:“如今太平盛世,不及時享樂更待何時?”又道:“你別忿開話題,這個清河公主,你究竟是怎麽樣想的?”

劉曜斜睨了一眼王育,然後給面前的酒盅倒了個滿:“我怎麽樣想的,你心裏不清楚?”

王育忙猛烈的搖了搖頭:“再還沒有見到清河公主時,你心裏怎麽想的,我可能猜得到一二。可這會見了她,你心裏怎麽樣想的,我可是猜不透了。反正我看著,定不會你所表現的那麽簡單。”說著,便是神秘一笑:“我只覺得,你娶她說不定還真有一兩分真心。”

劉曜端起酒盅的手一頓,然後便昂頭喝了一大口:“你想得太多了,你應該清楚我之所以會娶她的緣故。”

王育嘖嘖的嘆了一兩聲:“這話,怕是你自個都無法說服你自個吧。”說完,卻是雙眼又是一瞇:“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清河公主,我倒真是覺得有些眼熟。”

劉曜卻是不信的:“那你倒說說,是哪裏見過?”

王育一聽,便就深思了下,然後再搖頭:“想不起來。唉呀呀,不想了不想了,喝酒,繼續喝酒。”

屋裏的兩人卻是這樣說一會,喝一會,竟在屋裏呆到了夕陽西下,等出得屋子來,那王育卻是已經醉得兩腳搖晃,卻是站也站不穩了,更別說走了。還是他的侍者,把他扶了出來。

劉曜卻是隨在他的身後,王五本也想上去扶他,劉曜卻是把手一揮:“不用,我還沒醉呢。”

王五聽了,便有點暗暗咂舌,知公子善飲,卻是不知如此能飲,那王育要人扶著走,而公子卻是身姿一絲不亂。

王育喝得多了,臨上馬時,嘴裏卻還念念叨叨著,再看到馬夫時,便搖晃著身子問他:“你可見覺得清河公主眼熟?”

那年輕的馬夫忙告罪道:“小人沒敢看清河公主。”

王育便有些生氣:“要你何用,我這整天都是你拉我走來走去的,怎麽我看著眼熟的人你會不識?”]

這話顯然有些強詞奪理,但那馬夫只能心裏嘀咕著,臉上卻是不敢露出絲毫不敬的神色。

這時劉曜走了上去,扶了王育一把:“快些回去罷,你喝得多了。”

回到府中,司馬蘅心情還是難以平覆,卻是道了聲累,徑直進了內室,佯裝要歇息。采采不敢打擾,輕手輕腳的出了屋子。

司馬蘅倒真是躺在了榻上,滿腦子想的都是與楚伯的見面。細細的回想著他說的每句話,這個細想下來,也就發現這一年來,是發生了許多事。

楚母不知得了什麽疾,卻是撒手離開了人世。還有小如,想不到她卻到了南方,還見到了司馬睿。看來那王家之人並沒有為難她,甚至還帶她到了南方。這也讓司馬蘅想不明白的原因,她能肯定是王家的人把她打暈的,只是為何對小如卻是另一翻待遇。

司馬蘅這才想起,自己應該把這事告訴楚伯的,讓他回稟給兄長,只是時間倉促,這事怕還得以後才能細細道來,慢慢追究了。

只是這一日不知要等到何時,想著楚伯的話,也不知他會幾時再與她聯絡。她知道要把她救出去絕非易事,想必得花好多時日慢慢籌謀。想到這個,司馬蘅知道急也沒用,只能慢慢等待。

司馬蘅腦子亂紛紛的,卻是不知幾時真得睡了過去。等她再醒了過來時,天色已經有些發暗。

采采進來點燈時,看到司馬蘅醒了便上前道:“姝女好睡,卻是睡了這麽一個下午。”

司馬蘅有些嗔怪道:“你也不知叫醒我。下午時睡得久了,頭卻越發的痛。”

“奴婢見姝女這幾日都沒有睡好,難得這會睡得香,卻是尋思著讓姝女都睡些時候,是奴婢的不是了。”采采卻是討饒道。

司馬蘅也沒有真正怪罪的意思,聽了她的話,便揮揮手:“罷了罷了,我也就隨口說說。”

采采便笑道:“就知姝女不是真正怪罪我的。”說著,便是伸手把司馬蘅扶了起來,然後給她整了整衣裳:“姝女可是要進些食?”

司馬蘅倒還真覺得有些餓了,便點頭,然後看了看窗外問道:“永明君可是回來了?”

采采點頭回道:“剛回來不久,奴婢遠遠看了一下將軍的身影。想必是吃了不少酒,也是一回來便進了院子,聽說也是歇下了。”

司馬蘅想著早前看到的那雙清亮的雙眼,在心裏卻是嘆息一聲。這樣風華之人,若不是胡人該是多好。等回過神,知道自己的想法之後,便就狠狠的搖了下頭,把這想法撇出了腦海。

見到楚伯這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司馬蘅本想著進宮告訴河東公主,也好讓她心裏能松動一些。最起碼也要讓她知道,景文阿兄並沒有把她們忘記。

讓劉曜傳話,說是想見河東公主。誰知劉曜回來卻是告訴她,河東公主這幾日身子不是很好,卻是要靜養,不見任何人。

司馬蘅知道她這是不想見她,心裏頗是失望。

劉曜看了看她的神色:“等她身子好了,再去探望便是了,公主不要多慮。”

司馬蘅擡頭看著劉曜,苦笑一聲:“阿姐的心裏還是在怨怪我的。”

劉曜便道:“我自小無了雙親,也無兄弟姐妹,對這樣親情的東西,心裏一直無法體會。然,有時想想,覺得實在是我人生中最遺憾之事。是人便會有七情六欲,親情便就是其中一種。我想,河東公主定也是有的。只是她性格堅韌,卻是不肯輕易表達出來。”

司馬蘅回道:“多謝你的寬慰,我心裏卻是舒坦了一些,也罷,過些時日再去。到時,還煩永明君傳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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