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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卻已成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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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菁華總會獨自一人站在木架子中間,用手握住木梁,慢慢挪步。只是,畢竟昏睡了兩年之久,麻木的腿腳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恢覆的,一不留神菁華就會重重的摔倒在地。剛開始的時候,仲景總會不由自主的上前伸出手去,想要將菁華扶起。菁華會用目光表示感謝,卻不會將手交給仲景,而是咬咬牙用手撐著地,爬起身來,再扶著周圍的木樁站立起來。

其實,世事無常,滄海桑田,滅不去今生所望。若不是想著只要活著,或有機會能再次回到雪蓮的身旁,憑借這唯一的執著,菁華也許早已對命運妥協。哪怕自己早已從記憶中被抹去,望穿每一個日日夜夜,只能在夢裏纏綿,即便如此,自己也不在乎情深緣淺,誰又負了誰,命運如何註定,只是要讓你了解,你我的誓言不需天但由我。

菁華銀白的長發混著地上的塵土,被風吹起,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金銀相間的微光,也在提醒著仲景,菁華已然不是當初那個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年。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不會被別人所動搖,菁華這般的倔強的牛脾氣卻又和以往一般。這樣的弟弟,仲景始終還是放心不下,所以才會在渡血之術之後,兀自要求由自己來看著菁華。

仲景本來以為菁華會狠狠的哭上一場,然後渾渾噩噩的生活下去,與高居人上的雪蓮漸行漸遠。可是,仲景沒有想到,菁華對這樣的變故就像了然於胸一般,知曉自己將會越發無力,也預料到雪蓮會傲視一切,即便這樣,仍然不低頭不退縮不放棄,要回到雪蓮的身旁。菁華是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成長,也許,在不知不覺間菁華早已不需要自己的照顧,只是自己還一味的放不下心罷了。那麽,當菁華能夠回到雪蓮身邊之時,這一次,自己也該踏上自己選擇的道路了。

之後,菁華還是會一次又一次的跌到,揚起塵土飛揚,沾上滿身灰土,再一次次靠著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仲景都會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雖然不忍,卻也不再上前試圖攙扶。盡管院中的土地已經小心的送過土,並不會摔得多嚴重,不過磕磕碰碰的小傷還是免不了。仲景便會在每晚飯後,給菁華摔破的傷口抹上藥,稍作包紮,再一言不發的離去。

仲景每日會來給菁華送飯,也會間或的帶來一些蓮神教的消息。蓮神教教主依然百無聊賴的擺著擂臺,靈山依然從山頂排到山腳的打擂之人,當然最重要的是依然沒有人能夠向蓮神教主提出要求。

菁華不知道摔倒又爬起多少次,也不知道受過多少皮肉之傷,菁華甚至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疼一聲苦,終於,經過一個來月的努力,菁華已經可以像常人一般的行走。雖然,走得多了或是稍微跑上幾步就會氣喘連連,不過,只是這樣,菁華也已然滿足了。

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回到蓮的身邊的菁華,只能在修養的小屋裏,將曾經和蓮共度的點點滴滴都畫出來,不久,屋裏就被滿滿當當的放上了菁華的畫作,紫竹林也好,蜀西外山也好,睦海城也好,突厥也好,每一處每一景皆被細細的描繪了出來,只是,其間卻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仲景也曾好奇的問過菁華,為什麽畫這麽多的景致,其實,也許是菁華的私心使然,所有與蓮過往纏綿,都只能是屬於兩人之物,不願讓他人知曉,哪怕是在畫中。

這日,本來是如同往常一般,菁華思念著雪蓮,獨自一人尋著回憶揮毫潑墨的無數個日子中的一個,仲景前來給菁華送飯之時卻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位黃衣的美麗女子菁華並不陌生,雖然只有數面之緣,甚至沒有只言片語的交流,菁華也能肯定她就是蓮神教左右護法之一。

“我希望你能回到教主身邊……”黃衣女子單刀直入的說明了來意。

菁華何嘗不想回到蓮的身邊,再續前緣,可是怎麽回去,蓮早已將自己忘得幹幹凈凈。菁華疑惑的看著這位突然來到的女子,平息下心中驟起的波瀾,開口問道:“還望姑娘明示……”

女子咬了咬嘴唇,看了看遠處,才開口說明道:“我叫花梅,是蓮神教的右護法,自從教主兩年前突然回來閉關,出關之後性情大變,表面看似對什麽都毫不在意,無憂無慮的游戲人間,花梅卻覺得教主有種生無可戀的孤寂與悲傷。開始的擂臺也就罷了,現在……”女子有些難以啟齒,深吸了一口氣,才又開口說道:“前些日子開始,教主每日會留下一名打擂之人侍寢……”

菁華手中的筆跌落在地上,就著漆黑的墨汁濺到菁華的衣衫之上,女子的黃衫也猝不及防的沾染上幾滴墨汁,受此一驚,正要說出的話才戛然而止。菁華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菁華的手緊緊的抓著大腿之上被墨汁灑上的衣衫,將手也染上了黑色,眼中的水波不停地打著轉,菁華卻不讓其奪眶而出。明明是自己下定決心,無論發生怎樣的變故,都不會以淚洗面,都要笑著回到蓮的身邊。

過了一會兒,女子才回過神來,趕忙補充道:“侍寢之人盡管使出渾身解數,教主仍然興致全無,教主只是一杯一杯覆一杯的飲著酒,看著侍寢之人兀自的表演……教主雖然忘了你,卻又像一直在等待你的出現……只是,這樣下去,也許教主會隨意看上別人,畢竟對於現在教主而言,我們都不過是幾十年性命的凡夫俗子,能夠解解悶也就足矣……”

花梅還是那樣的性子,喜形於色,不會拐彎抹角,想什麽說什麽。雖然,花梅以前並不喜歡菁華,總覺得菁華是奪走教主之人,甚至讓教主不惜自己的性命也不願意殺掉菁華。可是,看著現在這般放蕩形骸,無喜無悲的教主,花梅覺得更加的痛苦,至少,教主和菁華在一起的時候,還有發自內心的喜怒哀樂。

在花梅的安排之下,數日之後,菁華用墨汁將一頭銀發染回了烏絲,獨自啟程前往了皇城。這一次,仲景決定放手,留在蜀西為菁華送行,沒有跟隨而去。看著菁華乘坐的馬車,漸漸消失在遠處的青山綠水之間,仲景很想沖上去攔住馬車,告訴菁華放棄就不會痛苦,可是,仲景何嘗不知道,菁華早就選擇了這條荊棘滿布的道路。

因為菁華毫無武功,便被安排到了廚房之中,蓮以前就吃得很少,現在更是連三餐都不吃。唯一留下的習慣,不過是每日下午喝上一碗冰糖銀耳蓮子羹罷了。而這樣的習慣,其實也是被菁華養成的,菁華不由得揚起了嘴角。

再見之時,是一個明媚的午後,太陽慵懶的曬在綠樹青草,萬紫千紅之上,一襲紅衣勝血的蓮隨意側臥在簡單的寬大木椅之上,緊閉著雙眼,似乎正在休息。菁華輕手輕腳的端著蓮子羹走到蓮的跟前,將手裏的蓮子羹放在木椅前方的矮桌之上。

本來,作為教中下人,連最下位的弟子都不及,菁華應該速速離去,可是,雙腳就像生了根一般,動彈不得,目光也再不能從蓮的身上移開。其實,菁華只求這般靜靜的看著蓮,哪怕只能久一些,再久一些。

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還要看多久……”話音未落,菁華的脖頸已經被一只手扼住,抵在了樹幹之上。

這樣的場景對於菁華而言已然不是第一次,不由得想到血蓮表露身份的那一夜,菁華的臉上便襲上一抹會心的笑容。

“你不怕我殺了你……”蓮的語氣依然冷漠,只是帶上了一絲玩味。

菁華知道,蓮若要奪人性命,絕不會出手兩次,如現在這般,看來蓮還是對自己有興趣的。雖然,蓮的眼中沒有半分情意,有的不過是發現一個玩物的歡喜之意。不過,這樣的開始已經足夠了,菁華不顧扼住的咽喉,猛然欺上近在咫尺的蓮的唇瓣。

太過於突如其來的吻,蓮顯然沒有預料到,條件反射的松開駕著菁華脖頸的手,將菁華一掌擊倒在數尺之外的地上。雖然,蓮並沒有在掌風之中有著絲毫的內力,菁華比之常人更加脆弱的身子還是受了傷,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滴在翠綠的草地之上,更加觸目驚心。

一瞬間的接觸,一股熟悉的觸感猛的傾入,蓮一時間恍了神,才會隨意出了手。蓮努力的搜尋著腦中破碎的記憶,最終也沒有關於眼前之人的半點痕跡。只是,明明很討厭與別人有所接觸的自己,似乎並不討厭剛才那般的感覺,總算不用百無聊賴了,這個人,似乎很有意思,蓮不禁想到。

蓮一邊玩味的笑著,一邊走進躺倒在地的菁華身邊,本來只想著將菁華扶起,卻不由自主的湊上前去,舔舐去菁華嘴角的汙血,身體中的血液也像是沸騰了一般,一陣接著一陣的燥熱。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又再見了,菁華要加油了,筆者可是努力的保住了你家蓮的清白的說。

蓮:人家才不素人盡可夫之人……

菁華:蓮永遠是我的,絕不能和別人那啥【菁華淚光閃閃的看著蓮

蓮:其實我素攻,貌似沒有菊不潔一說【小小聲,然後看到菁華的小眼神……嗯,嗯,絕不會做對不起菁華的事的

筆者:不要在戲裏戲外都眉目傳情,筆者我要被電死了QAQ【自拍,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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