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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面前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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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穆少將軍畢竟也是自幼習武之人,加之從小隨父出征,什麽苦沒有吃過什麽傷沒有受過,傾穆的身體底子就要比尋常之人好上一大截。驅針之後,沒過幾日,傾穆少將軍已然便可在屋裏下地活動。為了能好的再快些,傾穆亦是吃好喝好歇息好。

又過了數日,傾穆已經與平常之人無異,只是功力還未完全恢覆,所以只得先耐著性子,待在後院之中,打靶練武,舞刀弄槍,活化活化臥床不起的日子裏,有些遲鈍的四肢。

隨著傾穆少將軍身體狀況的好轉,私自離軍一事這才總算是塵埃落定了。自從大將軍凱旋而歸,便是獨子傾穆獲罪坐牢,出獄之後又成了廢人,臥病在床。為了給大將軍,以及大破匈奴一戰,居功之首的傾穆少將軍接風洗塵的慶功宴,皇上便也只能擱置下來。如今,傾穆既然已經痊愈,亦是好事一件,皇上也想借此機會聊表心意,慶功宴便立馬被安排上了。

傾穆對慶功宴並無多大興趣,只是現下功力不足以私闖三皇子府之時,這樣能夠正大光明入宮的機會便是不可多得的好事了。

本來,傾穆早已打好盤算,到了宮中以後,與筵席裏的文武百官寒暄兩句,便趁著眾人大吃大喝之時偷偷溜走,就如當初遇上玉龍公子的時候一般。想到這裏,傾穆又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懷裏的玉簫,嘴角上揚,笑得一臉燦爛。

讓正在一旁等著傾穆的大將軍,一陣哆嗦,心中暗自想到:莫非穆兒真是中了邪,被狐貍精迷了魂。隨即,大將軍擺了擺頭,揮去頭腦中這般奇怪的臆想,若是哪個文弱書生還有可能,自己兒子這般粗壯的神經,此事絕無可能。

大將軍父子兩來到宴席之時,文武百官便都起身前去寒暄。打算悄悄溜走的傾穆,卻看到了人群之後,從不會出席這種場合的玉龍公子,靜靜的坐在皇上旁邊的位子上,悠然自得的飲茶。席間的喧囂與嘈雜,與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像處於不同的時空一般。

傾穆看著看著就失了神,太子卻是從傾穆少將軍一出現便盯上了他。見得傾穆少將軍這般模樣,太子便向丞相大人使了一個眼色。

一日之前,太子親自前往了三皇子府,玉龍公子出於禮儀便在府裏前廳接待了太子。太子落座之後,便也單刀直入的說道:“為兄這次前來,不為別的,只是代父皇邀請三弟,明日務必出席大將軍的慶功宴。”

“太子殿下,父皇知道玉龍不喜熱鬧之處,這樣的宴會一向便是不會前往的。”玉龍公子命小人端來上好的綠茶,呈給太子,語氣平淡,波瀾不驚的回答道。

太子殿下親自上門來請自己,葫蘆裏賣的一定不是好藥。更何況,傾穆在天牢中的遭遇,雖然出手的是曹公公,幕後之人定然便是丞相和太子殿下,而目標當然便是自己,玉龍公子再清楚明了不過了。

“三弟,為兄好言相邀,你不領情……這次慶功宴,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太子厲聲說罷,拿出一卷聖旨放於桌上。隨即,太子又假意軟下話來:“三弟,你我兄弟,明人不說暗語,少將軍一事,三弟可是脫不了幹系。這次為了大將軍和少將軍的慶功宴,不看僧面看佛面,三弟也是應該出席的不是……”

既然父皇連聖旨都下了,玉龍公子便無論如何也推辭不了了。只是,父皇為何會為此專門下旨,玉龍公子心裏隱隱不安起來。還有太子殿下,為何會突然提到少將軍,這次的慶功宴,莫不成是鴻門宴,玉龍公子心裏一緊,只是,盡管擔心,玉龍公子卻也沒有絲毫頭緒,只好應承下來,見機行事了。於是,這才有了玉龍公子端坐於慶功宴之事發生。

大將軍好不容易應付了請來祝賀與慰問的文武百官,待到大將軍和傾穆少將軍坐定之時,大將軍才發現,今日的慶功宴似乎比之以往更為隆重,不僅從不出席熱鬧場合的三皇子來了,連幾位公主也落座席間。

三皇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白衣,清冷而悠遠,玉龍公子人如其名,正如美玉一般溫潤高潔。與玉龍公子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眾位公主殿下,各個身著上好的林羅綢緞,盛裝出席,花姿招展,嫵媚動人。

正當大將軍還在為此疑惑不解之時,太子殿下便開了口道:“父皇,既然今日慶功宴的主角,大將軍和少將軍都到了,就容兒臣說一說正事……”

聽見太子殿下所言,除了一直看著茶杯的玉龍公子,以及一直看著玉龍公子的傾穆少將軍,眾人和大將軍便都轉頭看向了皇上。

皇上向眾人掃視了一邊,目光最後停留在大將軍之處,開口說道:“朕聽太子所言,大將軍一直為了少將軍的終生大事,操心不已。少將軍英雄出少年,聽聞少將軍在牢獄之中染上重疾,朕也是遺憾不已。還好上天憐愛世人……”

皇上說到這裏停了停,轉過頭看了看坐在右邊的眾位公主,接著說道:“英雄還需美人伴,朕這幾位公主,年紀與少將軍相仿。今日,朕便想做主,替大將軍了卻這樁心事,不知大將軍意下如何?”

皇上話音剛落,玉龍公子手上的茶杯便一個不穩,杯中的茶水灑了些出來,流到了玉龍公子的手上。玉龍公子忍著燙傷,另一只手趕緊扶住茶杯,放到了桌上,皺了皺眉。此時,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皇上身上,玉龍公子的異樣便只進了傾穆的眼裏,傾穆頓時便擔心起來,正要起身卻被一旁的父親拉了回來。

皇上之意,大將軍立馬就明白了過來,定然便是要為公主與傾穆賜婚。這事,對於大將軍和將軍府而言,自然便是極好的。大將軍趕忙拉住身邊的傾穆,正是傾穆意欲起身之時,傾穆這才收回了目光,卻仍然不知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皇上要為你賜婚,讓你選一位公主。”大將軍湊近傾穆,小聲的說道。

傾穆這才明白過來,大吃一驚之後,連忙斬釘截鐵的婉拒道:“多謝皇上厚愛,皇上日理萬機,為人臣子,本當為君分憂。微臣的終生大事,就不勞皇上費心了。”

大將軍聽了傾穆的話,臉色都變了,皇上為公主賜婚,已然是文武百官求之不得之事,更何況,還能讓傾穆自行挑選公主,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傾穆竟然就這樣簡單的,直截了當的拒絕了皇上的一番好心。

大將軍連忙跪倒在地,說道:“微塵教子無方,望皇上看在老夫的薄面和立下的戰功,饒過犬子不知之罪……”

皇上被拒絕,自然龍顏大怒,一言不發。丞相大人卻在此時開了口,說道:“皇上息怒,許是少將軍已有意中人。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拆一家親。若是少將軍已然心有所屬,棒打鴛鴦已是不該,對公主殿下亦是不好……”

皇上想了想,丞相之言也有道理。只是,幾日之前,說要為少將軍賜婚的分明便是和丞相走得很近的太子,為此,還特意要了聖旨,讓從不涉席的三皇兒定要前來,好為作為生死之交的少將軍出出主意。今個兒,怎麽又說什麽少將軍心裏有人,太子和丞相到底演的哪出戲。

只是當著文武百官,皇上也先按下心中疑惑,開口問道:“少將軍可是心裏有人,若是已有所愛,但說無妨。”

如果傾穆看上哪位姑娘,哪還用將軍府上上下下操心這麽久,大將軍想到,正要謝罪之時,傾穆卻搶先一步開口說道:“微臣不敢欺瞞皇上,微臣確實心有所系,魂有所牽,只是,微臣所愛慕之人,對微臣的心意無動於衷。”

大將軍聽到傾穆這話,更是驚得滿頭大汗,自己的兒子哪裏來的魂牽夢繞之人,這般推辭,可是欺君之罪。

聽了傾穆的話,皇上便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朕也不強人所難,怪只怪眾位公主與少將軍無緣。雖然將軍府與朕結親一事成不了,不無遺憾……”稍微頓了頓,皇上又接著說道:“少將軍傾心何人,朕定當為少將軍做主,成全這件美事。”

“皇上此話當真。”傾穆堅定的問道。

“君無戲言……”皇上亦是嚴肅的回答道。

“微臣仰慕三皇子殿下已久,還望皇上成全……”傾穆的話雖簡單,卻是字字有力,毫不含糊。

話音剛落,這一次,玉龍公子便真的碰倒了桌上的茶杯,只是眼神還是停留在已經翻到的茶杯之上,不敢擡起眼來。

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的投向了玉龍公子身上,就像是要把玉龍公子看穿一般。

皇上勃然大怒,站起身來,大聲呵斥道:“豈有此理!”然後,皇上又轉向左邊,看著仍舊死死的盯著茶杯的玉龍公子,問道:“皇兒,這事你可知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在公交車上碼字來著,公交車就是筆者的小黑屋,碼字相當有效率。可惜晚上下班回來,十分鐘就到了,剛拿出筆記本還沒寫幾句就到站了。

明天又是周末了,(^o^)/,老板出差了,總算不用周末去開會了,雖然可能被各種電話騷擾,哎,打工不容易呀。

打算周日在文案最下面再加上一排種太陽的圖,不知道會不會有違和感O(∩_∩)O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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