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百針穿身心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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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跋涉,歷經艱難險阻,大將軍總算帶著一幹將士回到了皇城,還未來得及過上兩天安穩日子,傳召的公公便來到了將軍府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大將軍之子傾穆,大敵當前,私自離軍,論罪當誅。”

“念其破敵有功,年幼無知,死罪雖免,活罪難饒。”

“責令重打二十大板,關入天牢三十日,以儆效尤。”

“望其痛定思痛,悔過自新。”

“欽此。”

在玉龍公子的勸慰之下,傾穆也便收斂起張狂之氣,恭敬順從的接了聖旨。

將軍府一幹人等,上至大將軍、將軍夫人、將軍府大小姐,下至劈材燒飯的小夥計、小丫頭,全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圍在將軍府大門前,為傾穆少將軍送行。

反倒是傾穆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似得。“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姐姐,還有各位,傾穆去去就回……”傾穆說得輕松,就像他此行不是去挨板子蹲大牢,而是出去游山玩水一般。

傾穆當然不會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肆意妄為,父親為此擔了多少驚受了多少怕。剛剛破敵便消失的少將軍,軍中那麽多人,父親需要多費心來隱藏自己的行蹤。傾穆看了看老淚縱橫的父親,不是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大將軍,只是一個擔心兒子的平常老人,那斑白的頭發不知又有多少根,是因為被傾穆所氣的。想到這裏,傾穆也不禁一陣揪心。

望著將軍府門口的眾人,傾穆跪倒在地,向著父親的方向叩了三個響頭。片刻之後,傾穆才又站起身來,臉上帶著陽光般驕傲灑脫的笑容,轉身對著傳召的公公說道:“公公,可以走了……”

傾穆在被打了二十大板之後,便被投進了暗無天日的大牢之中。傾穆畢竟身體底子好,屁股上的傷好得也快,在趴著在牢中睡了幾天之後便也行動自如了。

傾穆覺得,所謂的天牢,也不過如此。比之行軍打仗之中,風餐露宿,饑不擇食,還要時刻警惕會不會遭到敵人突襲而睡不安穩,這蹲大牢的日子可是好得多了。大牢裏沒有風吹雨打,到點就有人送來飯菜,晚上也可以想怎麽睡就怎麽睡,反正也無事可做。

傾穆對天牢中的生活很是滿意,唯一遺憾的就只剩下,不能溜進宮去見玉龍公子一事。傾穆每日閑來無事就耍幾套拳,吃飯的時候便想想玉龍公子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之前便想想玉龍公子有沒有記著在天牢的自己。日子也過得很快,十幾天的光景便不知不覺間流轉而去。

傾穆本來以為就這麽再待個十天半個月便能重獲自由。可是,好景不長,那個讓傾穆憤恨不已的人便出現在了傾穆面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傷了玉龍公子,害其昏迷不醒數日的罪魁禍首——曹回安曹公公。

“雜家當這是哪個朝廷欽犯來著,這不是我們大破敵軍,武勇無匹的大英雄傾穆少將軍嗎?!”曹公公一臉陰險的笑容,戲謔的說道。說罷曹公公又對著旁邊的看守命令道:“把門打開……”稍微遲疑的看守,被曹公公一瞪,便也只得乖乖的開了牢門。

“公公這是何意?”傾穆擡起頭來看著曹公公滿是皺褶的老臉不無好氣的說道。

“雜家欽佩少將軍用兵如神,若是少將軍願意為丞相效勞,雜家這就送少將軍回府。”曹公公繼續陰陽怪氣的說道。

“有勞公公費心了,傾穆在牢裏舒服得緊,不急著出去。”傾穆說完便別過身去不再搭理曹公公。

曹公公見狀,嘴角一揚險惡的一笑,繼續用那怪聲怪氣說道:“那日客棧之中,這只手掐住玉龍公子的脖子之時那才是舒服得緊,看著那白皙纖瘦的脖頸流出鮮紅的血液,更是美不勝收……”曹公公說著,還不忘配合著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雖然知道曹公公不過是激將法而已,可是,遇上玉龍公子的事,想到那日發生的事,傾穆盡管極力控制自己的怒氣,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傾穆握緊拳頭,站起身來沖向曹公公,剛跑了兩步便覺頭昏眼花,“你,下藥……”勉強吐出這幾個字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待到傾穆再次醒來之時,已經不再天牢之中,而是在不知何處的刑場。傾穆上半身的衣物已被除去,光著身子被結結實實的綁在柱子之上,動彈不得。

見到傾穆張開了眼,坐在一旁的曹公公便開了口道:“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者為俊傑。雜家再問少將軍一次,可願歸附於丞相麾下?”

“呸!我傾穆只會忠於自己,曹公公不用白費唇舌了。”傾穆沒有一絲怯意,笑得一臉燦爛的說道。

“看來少將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日玉龍公子不知用的什麽奇毒,害得雜家耗費九成功力才將毒逼出,飽受萬蟲穿心之苦。這個仇,如今只好都還在少將軍身上了。”曹公公狠狠的說道。

說罷,便將一塊粗布放在傾穆身前的桌臺之上,掀開來,布匹之上插滿了各式各樣大小不一形狀不同的銀針。曹公公拿起一根針來,快速從傾穆的肩膀上刺入。傾穆頓覺異物在體內穿梭疼痛難忍,咬了咬牙,沒有出聲。

“少將軍,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若是一套針刑入身,可是連路都走不得,只能擡著出門了,可惜了少將軍一身武功,得來不易……”曹公公繼續冷冷的說道。

“哼,不就是幾根針麽,公公盡管放馬過來……”傾穆的臉上已經有了一層薄汗,仍然毫不退讓。

“雜家可是為了少將軍著想,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曹公公一邊說著,一邊又從布匹之上抽出幾根針來,一根一根的從傾穆的肩膀,前胸,後背等各個地方刺入。銀針進入傾穆身體之後,便在體內各處游竄,疼痛無比。傾穆已是滿頭大汗,只得握緊拳頭,咬緊牙關。

“今日,雜家就先到這裏,少將軍好好考慮考慮,雜家明日再來拜會。”曹公公說罷,便收起桌上的布匹,轉身離開。

傾穆只覺又是一陣頭疼便暈了過去,醒來之時已回到了之前所在的牢房裏。銀針還在體內穿梭不停,傾穆勉強支起身子,拿過旁邊的餐食吃了起來。

自己怎麽可以在這裏倒下,傾穆想到,曹公公既然使用這樣的暗刑,想來並不敢要了自己的性命。畢竟皇上的意思只是讓傾穆坐牢反省,即便是一手遮天的丞相,也不會敢輕易對兵權在握的將軍府的少主正大光明的動手。從小隨軍的傾穆,什麽苦沒吃過,什麽傷沒受過,不就是暗刑嘛,忍忍就過去了。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讓玉龍公子知道,不然,定然又會自責內疚。

忍著劇痛吃過飯,由於體內銀針的作用,一整晚幾乎只是合著眼卻未曾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醒來之後,已經又被綁在了刑場。

“少將軍昨晚睡得可好。雜家的問題有沒有好好考慮考慮?”曹公公陰險的笑著說道,扯起一臉的皺紋,面目便變得更加猙獰。

“呸!”傾穆使勁的吐出一個字來,疼痛已經讓傾穆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不愧是少將軍,果然與雜家不同,是條好漢。”曹公公嘴裏雖然說著誇讚的話,語氣卻是又冷又狠。說罷,又拿起布匹之上第二排的銀針,毫不遲疑的從傾穆身體各處刺了進去。

傾穆忍著劇痛不哼一聲,任憑體內銀針四處亂竄,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看曹公公那張醜陋的臉孔。

第二日的針刑便也這麽過去了。回到牢裏,傾穆覺得手臂已經有些麻木,還是拼勁全力將放在一旁的食物吃幹抹凈。傾穆躺在天牢的地板上,暈暈乎乎間,腦子裏便又浮現出玉龍公子悲傷的表情,頓時覺得又有了力氣。

之後的每一日,傾穆醒來的時候便是在刑場之中,曹公公總是一邊陰陽怪氣的說著話,一邊一根一根的拿起銀針,毫不手軟的刺進傾穆的體內。傾穆的身體一天一天的變得麻木起來,手腳變得不太聽使喚,身體裏卻是錐心之痛,盡管如此,傾穆卻仍舊極力保持了清醒的神智。

直到第十日,布匹上的銀針被全數刺進了傾穆體內。傾穆的四肢已經完全不能動彈,唯一能做的事只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話,已然是半個殘廢。

“三皇子到底給了少將軍什麽好處,竟然能讓少將軍如此死心塌地,不惜變為殘廢……”曹公公自顧自的說著,隨即輕蔑的笑了笑,接著開口不屑的說道:“三皇子的身子真有這麽銷魂……”

“閉……嘴……”傾穆忍著劇痛,使出全身力氣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來。

“聽說三皇子從小身子就弱,難不成就是為了被壓在男人身下的,雜家也想試試……”曹公公說罷,又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你……敢……”傾穆一個字一個字滲著血從嘴裏吐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筆者在寫這章的針刑的時候,會想到毛利小五郎,⊙﹏⊙b汗

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虐,真的後媽不起來呀!

今天的小劇場,容筆者想想——

筆者:曹公公,貌似你是文裏為數不多的反派,有什麽感想麽?

曹公公:雜家很高興!

筆者:為啥( ⊙o⊙)不懂

曹公公:不明白嗎?雜家虐完三皇子虐傾穆帝,兩代皇帝都被雜家虐了,多麽難得的角色呀!

筆者:論反派配角的演員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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