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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羨鴛鴦不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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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公子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完全沒有想到少將軍真的會把這樣之物送與自己。對於傾穆,著實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模式去考量,雖然玉龍公子自己已經見識過好些次了,卻仍然適應不了。

“你……少將軍怎可把如此重要的玉佩送與煜穆……”玉龍公子覺得因為自己一時心軟,放了少將軍進屋果然是個錯誤。

“我,傾穆喜歡玉龍公子,將這塊玉佩送與玉龍公子是在正確不過的事了……你可記得,你答應過不還給我的。”傾穆得意的說道。

“我……煜穆只是暫代少將軍保管。”玉龍公子再次鄭重申明說道。

玉龍公子隨即站起身來,去到裏屋拿了一些奇形怪狀的瓶瓶罐罐。指了指椅子,示意傾穆坐下。玉龍公子將那些瓶子放在桌上之後,便在傾穆旁邊的椅子坐定,拿過其中一個瓶子打開來。傾穆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打開的瓶子,只見裏面是色彩詭異斑斕的粘著液體,似乎還有生命一般的“蠕動”著。“蠕動”,沒錯,傾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的是玉龍公子有這樣奇葩之物。

“這……該不會是什麽苗疆奇毒吧。”傾穆收回笑意稍顯驚恐的問道。

“是藥不是毒。若是煜穆有意下毒,少將軍還能活到今日。”玉龍公子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只要遇上傾穆少將軍心緒就平靜不了,連說話也莫名發沖起來。

“不要生氣嘛,玉龍公子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暗中下毒,就算下毒自然也是要當面下的。”傾穆繼續沒頭沒腦的說道。傾穆自然知道,以玉龍公子的為人救人來不及,又何談下毒害人。

“你……”玉龍公子只得不再搭理傾穆。從瓶中倒出液狀物體,在手上微微化開,剛才還看似惡心的粘液竟然變得晶瑩剔透起來。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少將軍,請褪去上衣,煜穆才好上藥。”

傾穆便立刻脫起衣服來,大有要赤身露體的架勢。玉龍公子趕緊阻止道:“夠了,夠了……”

傾穆指了指腰際、大腿說道:“這些地方也有瘀傷,不脫幹凈,不方便上藥。”

“只需要露出後背即可,此藥進入背部肌膚之後,會自行順經脈而行,不用……”玉龍公子話還沒說完就見傾穆一臉失望的表情,便不再看傾穆,把抹開藥膏的右手放在傾穆的背後,輕輕柔散開來。

到底是行軍打仗之人,傾穆的皮膚不像一般的官家公子一般的白皙細嫩,而是堅實黝黑,身上還有不少記錄著戰功的不大不小的傷疤。這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而已,玉龍公子不禁想到,一個比自己還要年少的少年,就已飽受戰火洗禮,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玉龍公子的手是那麽柔軟,指節之處有著不知是因書畫還是琴棋而磨出的薄繭。傾穆用身體記憶著玉龍公子手裏的每一寸柔軟。傾穆正在一臉陶醉的享受著玉龍公子手掌的觸感,直到發現對方突然停止了動作,才小聲嘟噥道:“你的手藝真好,比軍帳之中的那些個醫師好多了。”

玉龍公子這才收回心緒,又繼續抹散著藥,雖然被傾穆惹得,好幾次想要用力按在傾穆的傷口之上,最終還是忍住了。直到桌上那些瓶瓶罐罐都抹了那麽一些之後,才算是大功告成。

“少將軍可以穿上衣物了,夜晚空氣微涼,小心著涼。”玉龍公子只是隨便寒暄道。

“你擔心我?我身體好著啦,不會這麽容易受涼的。”傾穆不放過任何機會。

“煜穆只是隨口說說,少將軍若是不想穿,便隨少將軍之意。”玉龍公子盡量平靜的回答道。

說來也神奇,玉龍公子摸完藥的手剛離開,傾穆就覺得身上的痛感少了一大半。傾穆不禁好奇起來,問道:“你從哪弄來這麽奇特的藥,簡直就像仙法一般?”

“其實,此藥並非煜穆所有。”玉龍公子回答道。

傾穆突然想起,在玉龍公子房門之前遇上的紫衣人,雖然不敢肯定,不過似乎是看見一抹紫影從房間裏竄出來的。傾穆頓覺自己發現了什麽,連忙問道:“剛才屋外之人是誰?”

“小樓的住客。”玉龍公子簡單的回答道。

“你們住在一起。”傾穆不可思議的繼續追問道。

玉龍公子覺得自己似乎被莫名其妙的誤會了什麽,只好說明道:“煜穆住在樓上的房間,悠然君子在前面的房間。”

傾穆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你們是什麽關系?”

玉龍公子覺得自己有種被逼問的感覺,卻還是未加隱瞞的回答道:“算是志趣相投的忘年之交吧。”

“忘年之交?!”傾穆開始還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隨即又突然想到似乎先前過招之時那人確實自稱“老夫”來著。可是,盡管在陰影之中,盡管夜色蒼茫,盡管月黑風高,那般距離,怎麽看紫衣人也不過二十出頭,這也能稱為“忘年之交”。只是,玉龍公子所言,自然不會出現詞不達意這樣的差錯。

正在傾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之時,紫衣人又突然出現在傾穆的面前。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傾穆忙亂的問道。這樣來無影去無蹤,走路都不帶有絲毫動靜,也不知是人是鬼,傾穆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老夫一直都在。”紫衣人只是淡然的回答道。

“那你……你都看見了……”傾穆磕磕絆絆的吐出幾個字來。

“如果傾穆少將軍脫得幹凈,老夫自然就什麽就看見了……”紫衣人悠然自得的說道,連眼睛都沒有擡起來看傾穆一眼。

傾穆趕緊把衣物手忙腳亂的全都穿上。“你究竟是何人?”傾穆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焦躁追問道。

“老夫只是一個閑雲野鶴之人,不足掛齒。”紫衣人並未正面回應傾穆的問題。

“你又為何會在三皇子府,而且還住在……”傾穆決定今日定要問個明白,不然心中難安。

“音實難知,知實難逢,逢其知音,千載其一乎。”紫衣人說道。

“你再怎麽看也不過二十出頭年紀,比我也大不了許多,為何自稱老夫,又為何會與玉龍成為忘年之交?”傾穆將心中疑惑全數道出。

“少將軍可知《天頃花愁》和《地破荊棘》?”紫衣人反問道。

“傳說中天外仙人所著的兩本武功秘籍,練成其中一部便可稱霸武林,如若兩部皆練成,即可長身不老,飛身成仙。你所說的可是這兩部秘籍?”傾穆簡單的說明著婦孺皆知的傳說。

雖然全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關於《天頃花愁》和《地破荊棘》的傳言,可是卻從來沒有看到誰真真切切的能知道這兩本筆記的所以然來。所以,傾穆一直便認為,關於《天頃花愁》和《地破荊棘》不過是好事之人編造的故事罷了,其實從來沒有什麽天外仙人,也從來沒有什麽武功絕學。紫衣人必然不會無緣無故提到這些莫須有之事。那麽,傾穆不敢相信自己腦海裏突然竄入的念頭。

“你……你多大了。”傾穆問道。

“比少將軍也就大個兩百來歲吧。”紫衣人漠然的回答道。

“你……你真的就是……天外仙人……”傾穆不可置信的問道。

“少將軍不想問問別的什麽嗎?”紫衣人這才看向傾穆,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和玉龍只是友人?”傾穆想了想問道。

“少將軍大可放心,正如玉龍公子所言,只是志趣相投的忘年之交,絲毫沒有少將軍擔心之情。”紫衣人笑了笑回答道。隨即又開了口,道:“少將軍難道就不想知道《天頃花愁》和《地破荊棘》的下落。”

“《天頃花愁》和《地破荊棘》,雖然令江湖之人趨之若鶩,對我而言不過是兩本邪功罷了。即便天下為霸、飛身成仙,如仙人這般長生不老,卻看著身邊珍重惜愛之人漸漸老去、生死有別,最終不過形單影只、孑然一身,又有什麽可向往的。”傾穆難得一本正經的說道。

“哈哈哈哈……不愧是玉龍公子中意之人,果真羨鴛鴦不羨仙,這次賭局悠然認輸。”紫衣人一臉笑意對著玉龍公子說道。

“你中意我了?”傾穆立刻便得意起來,直直的看著玉龍公子追問道。

“傾穆少將軍,年紀輕輕,用兵如神,屢立奇功,自然被眾人所中意,煜穆只是其中之一而已。”玉龍公子不再受傾穆影響,淡然的回答道。

“只是這樣,你確定不是意中人?”傾穆依然不依不饒。

“時間不早了,玉龍公子也該休息了。”紫衣人打斷傾穆的話說到,稍微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既然藥也擦好了,明日少將軍還要出征,少將軍請回吧。”

傾穆這才發現身上確實已經完全不覺疼痛了,又掀起袖子看了看手臂上的淤青,現在卻只得隱約可見。全然找不到理由耐在這裏,只好不情不願的看了看玉龍公子,不舍的轉身準備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朋友給筆者轉了起點簽約作者十裏飄雪的噩耗,然後讓筆者註意身體來著。確實上班又每天寫文很多時候睡得都蠻晚的說。不過堅持每天寫一章是自己的執念來著,就像美劇那樣一周一集,劇本拍攝都在一周之間進行。每天下班之後寫一章,每一章都會隨著當天的狀態而變,會有不一樣的感覺啦。筆者的文裏面,除了主角等人,也會交代很多其他人的故事,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啦,正是大家的故事交錯起來才構成了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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