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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自古命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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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樓是蜀西城的煙花之地。

說道尋花問柳之處,最富盛名的當屬皇城帝都城的花翎閣。閣內不論男女不光個個美艷動人,風情萬種。每一位又各領風騷,身懷絕技。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亦是無一不知無一不曉。無論是聊天解悶、飲酒嬉戲、對詩賞曲還是床笫溫柔都能讓八方來客滿意而歸。

曾經的天下兩大美女便是如今的貴妃寰琴和花翎閣的前花魁甄畫。花翎閣的花魁當時還制造了萬人擁堵,只為一睹芳容的局面,迫使皇城禁衛軍出面維持秩序。可是甄畫雖是青樓女子,卻生性高傲。雖是只賣藝不賣身,露不露面都要看其心情,能得到甄畫的垂青賞臉接待更是求之不得之事。

只是不知為何甄畫在二十多年前卻突然消失無蹤,音信全無。

有人說,甄畫被薄情人騙了,投河自盡;

有人說,甄畫被嫉妒之人毀了容,懸梁而死;

有人說,甄畫遇上了甘願白首與共之人,隱居塞外;

有人說,甄畫只是厭倦了青樓的喧囂,離世獨居……

當時,所有人都在談論甄畫突然失蹤之事。卻在甄畫消失一年之後,有人曾在前朝餘煜帝的後宮裏看到過甄畫的身影。當時的甄畫已經挺著不小的肚子,一手撐腰一手輕輕撫摸著肚子。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和煦的陽光灑在甄畫仿佛不被歲月洗禮的精致面容之上。甄畫的旁邊站著第一美女寰琴,兩人微笑著在花海中漫步的景象便被人畫作了丹青流傳開來。

直至新王傾穆打開城門殺進皇宮殺盡皇族,卻再也沒人見到了甄畫的身影,只得感嘆紅顏薄命,世事無常。

花開不同賞,花落不同悲。

若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

檻草結同心,將以遺知音。

春愁正斷絕,春鳥覆哀吟。

風化日將老,佳期猶渺渺。

不結同心人,空結同心草。

那堪花滿枝,翻作兩相思。

玉箸垂朝鏡,春風知不知。

而花語樓,得天獨厚於蜀西城的人傑地靈,氣候風土,其間男女雖不及花翎閣來得大氣,卻也秀麗婉約,清新自然。

雖然不知道平常看似沒心沒肺的菁華在短短一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出來曬曬太陽散散心取取樂也便是極好的。

蜀西城是閑適悠哉之地,好吃喝、喜玩樂。

這才正午時分,花語樓裏裏外外竟然也是熱鬧非凡,一點兒不似許多只有燈火闌珊、月明風清之時才生意興隆的花街柳巷。

見到仲景及被仲景拽進門去一臉茫然的菁華,一位風韻猶存的女子便立刻迎了上來,這人便是花語樓的老鴇了。

“仲景公子,這麽多日沒來花語樓坐坐,樓裏的姑娘可都惦念得緊呀。”花語樓的老鴇熱情的寒暄道。

“您這也太擡舉在下了,仲景哪次來您這兒不是給人做陪呀,就不要折煞在下了。”仲景假裝委屈的說道。

“好了好了,不跟你胡扯了。今個兒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呀,是仲景公子新認識的朋友?還不趕緊給老鴇我介紹介紹。” 老鴇依然笑逐顏開的說道。

“這位菁華公子,可是破滅了在下五連霸食聖頭銜之人。”仲景一邊說著一邊做出傷心欲絕狀。

“哎呀,這可了不得呀,這吃遍天下無敵手的仲景公子居然也有落敗的一天,這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呀。” 老鴇仍舊眉開眼笑的說道。

菁華見兩人唱戲一般你一言我一語,仲景更是故意擺出各種生動誇張的表情,想是為了讓自己放寬心來。

對雖然才認識一天好友仲景的好意,自然卻之不恭。

想來這還是菁華第一次來到煙花之地,幼時在寺廟裏帶發修行,雖然頑劣成性,但是除了偶爾偷跑下山之時會做“華氏烤魚”慰藉慰藉五臟廟以為,卻也不曾壞了廟裏的規矩。

此時菁華才收斂心神看向還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的兩人,臉上的陰霾不知何時悄然散去。

“仲景公子,你朋友的心情總算是撥開雲霧見月明了,也不枉我和仲景公子說的相聲。”老鴇不愧是閱人無數之人,馬上就發現了菁華神色的變化。開口說道。

仲景看了眼菁華,又轉回頭對著老鴇,道:“既然我朋友有心情了,還不趕緊做生意。”

便見老鴇走到菁華身前,微微俯身行了一禮,道:“這位公子,不知喜歡怎樣的美人?”

“全憑鴇母安排便是。”菁華只得隨意答道。這可是自己第一次來,哪裏知道什麽喜好。

老鴇又笑了笑,像是看穿了菁華的顧慮,連忙說道:“容我先帶幾位美人給公子看看,若是不合心意再給公子挑選。”

“如此甚好,那就有勞鴇母了。”沒想到還能像買東西一樣慢慢挑選,便是方便了。

突然,菁華意識到銀子的問題,自己好不容易靠食聖大賽贏了百兩紋銀,難道就要在這裏耗去。

待老鴇離去,立刻拉過還在一旁悠然自得的仲景,在耳畔小聲的說道:“仲景兄,你拽我出來得急,可是身無分文呀。”

仲景笑了笑,道:“銀子的事不勞菁華兄費心,來日用菁華兄的拿手菜來抵便可。”

聽仲景這樣說,菁華頓時安了心。

當初食聖大賽之時,就見仲景似乎很是有財。屈居第二吃下的那些山珍海味、珍饈佳肴怕是要幾百兩銀子才打的住,仲景竟然泰然自若的掏出銀票就打發掉了食聖樓掌櫃。

所謂出門遇貴人,就是這個理了吧。

想他菁華,雖無大富大貴之命,卻有大富大貴之友,行走江湖,也便方便許多。

此時,老鴇已經帶了三名如花似玉、嬌艷欲滴的女子進來。

“公子,您看上誰了只管說。”臉上依然掛著職業的笑容,老鴇熱情的說道。

菁華看著眼前美歸美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的女子,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麽。

老鴇見菁華沒有反應,繼續道:“公子不用著急,慢慢來,或是公子喜好些不一樣的。”

說完老鴇拍了兩下手,三位或俊秀不凡,或柔情似水,或勇武強健的男子就走了進來。

菁華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紅衣勝血的蓮神教主,那霸氣倔強的眼神,那冷漠炯邃的眼神,那柔情深鎖的眼神,無一不觸動著菁華的心,竟又楞住了神。

老鴇見菁華若有所思,立時會意菁華心中有人,而心中這人更是這三男三女不可同日而語的。

老鴇眉眼一轉,依然笑意盎然的說道:“公子果然眼光非凡,還請隨我上樓會會花語樓的鎮樓之寶。”

菁華這才回過神來,看向一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仲景。

仲景一副努力忍著笑的樣子,說道:“不愧是我仲景的朋友,老鴇也只能出底牌了。不知是花月姑娘還是花無公子。”

“花月現在正陪客著,兩位隨我上樓去見花無公子。”老鴇回答道。

花月和花無稱為花語樓的兩大頭牌,花月生性嫻雅、溫柔多情、美貌如花,花無才情橫溢、喜好文墨、工於音律。花月和花無都只是花名,其實兩人沒有親緣關系,平常兄妹相稱,又都是美人,就常常真被當做了兄妹。

菁華並不了解這些,通過仲景的話只是感覺這位花無公子來頭不小,能夠見識見識也是好事一件,便點了點頭應承了下來。

菁華和仲景隨老鴇來到二樓,進入一間精致典雅的房間。房裏的擺設均為桃木所制,顯示精雕細琢而成,韻味十足。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筆鋒流暢,意境深遠,以形媚避,以形寫神,落款處用小篆寫了花無兩個字。觀畫如觀人,菁華已對花無公子多了幾分敬意。角落裏幾顆盆栽點綴其間,又為屋裏多添了一份生氣。

房間的門被兩個小廝打開,一位白衣錦帶的翩翩公子便緩步走了進來,隨即小廝又合上了門。

“花無見過兩位公子。”花無不緊不慢的說道,聲音聽似冷淡卻不惹人討厭。

“花無是賣藝不賣身之人,兩位公子亦是氣度不凡,自是不會強人所難。”不待兩人回答,花無繼續說道。

早就聽聞花語樓的花無公子不管和誰都保持著距離,不卑不亢,不靠花容靠氣質,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仲景想到。

“自是不會勉強於公子,在下和朋友早已聽聞花無公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不知是否有緣得見一二。”仲景回答道。

“不如就容花無為兩位公子獻上一曲,聊表心意。”花無又再次開了口。

便從衣懷中拿出一只玉簫放於口邊,悠長、恬靜、抒情的曲調回蕩開來。

菁華和仲景也感受到吹簫之人幽靜,典雅的情感。

菁華的思緒也隨之發散開來,想到心心念念的紫衣仙人,是否有緣再次得見,不禁摸了摸懷裏的玉簫。紫衣仙人留下的玉簫,菁華在烏蒙鎮找了不少吹簫的樂師,卻沒有哪一個能讓這支玉簫哪怕發出一聲聲響。

今日得見花無公子,也許能夠知道玉簫的來歷,嘴角已微微揚起。

作者有話要說: 貴妃寰琴和花魁甄畫,文裏不多的女性角色,貌似筆者手下女性角色都比較悲劇,誰讓這是耽美文的說。上一輩的故事,後面會有,這裏先提示提示而已。

裏面那首詩是薛濤的《春望》,全文唯一一首照搬的詩詞,因為實在素偷懶來著,等修文的時候再自己寫一首~(≧▽≦)/~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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